楚今禾嗤笑一声，懒散的往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是么？”轻飘飘的答话，让元袅袅眼睫一跳。
元袅袅咬唇。
气势无声落下来，“那……表姐你什么意思？”
楚今禾笑起来。
素色红唇，轻轻扬起，在夜幕中像是冬日里的野玫瑰。
“元袅袅，你说呢？我想要什么？”
这话落下。
元袅袅心头一跳。
她戒备的看着楚今禾。
楚今禾不慌不忙，像是有经验的猎人，由着猎物挣扎，却明白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你……”元袅袅语塞好久，而后，轻轻的说：“想要知道什么？”
楚今禾双手放在身前，呈现放松姿态，她清淡反问，“你说呢？你想知道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清楚么？”
期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苏臣走了进来，办公室里是极度的黑，周苏臣开了一盏台灯，坐到了楚今禾的身边。
元袅袅看了眼周苏臣，又看了看楚今禾，“我……不明白表姐在说什么。”
“没关系的。”楚今禾的声音很温和。
跟所有人都不同的是，楚今禾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徐徐道来的感觉，不慌不忙，可总是游刃有余的掌控一切。
“你可以继续装傻。”楚今禾轻轻的笑，笑意纯美，张扬又明艳。
元袅袅只觉得心惊肉跳。
“咱们继续玩，我筹码说，我怕你们玩不起。”楚今禾看着元袅袅，视线里带着笑意。
元袅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是想要知道……”
“是。”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不然呢？”
楚今禾承认的那一瞬间，元袅袅的心底腾升一抹油然的恐惧。
她脸上再无高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从我企图跟王彪睡觉开始，一直都是你设计的，你就是要我身败名裂？”
楚今禾摇了摇头，“比这个更早，在第一次见到你，在你请求我进入lx开始，我已经把你算计进来了，如果要认真计较的话，应该说——从你在国外从金融街辞职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算到今天这一步了。”
元袅袅惊恐的看着楚今禾。
“我不信！”
楚今禾轻轻一笑，“你可以不信，我说了，你可以继续演，我陪你。”
轻飘飘的语调，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般稀松平常。
“你……”元袅袅的声音在发抖，空旷的办公室里，声音回**，元袅袅心底升起不知名的恐惧。
她有一种自己的命运早就被人掐在手里的感觉。
她甚至明白过来，林邻对她的仇恨，鄙夷，都是楚今禾设计里的一个环节。
楚今禾算的太准，太死，她忍不住害怕。
“想要知道什么？”元袅袅忍不住颤抖着说。
她不得不认清，自己不是楚今禾的对手！
相较于楚今禾，自己真的是太弱了！
“我母亲当年的死，一切的内幕，所有涉案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周苏臣起身，放了纸笔在元袅袅的面前。
“我要是说了，我有什么好处？”
楚今禾眸色淡淡，“如你所说，之前你们住的别墅，还是你的，王彪的风波之前，我可以送你出国游学，等风波停了，你再回来，届时，你要再当我的秘书，或者自己找事做，随你。”
元袅袅沉默片刻。
她看着眼前的白纸，“如果我写了，游学回来，你要给我lx旗下一家公司。”
她不想做楚今禾的秘书了，这个人算计的太可怕。
她不如自己出去单打独斗。
“另外……你不能对我母亲动手。”
楚今禾笑了笑，她坐直了身子， 眸色冷淡的看着元袅袅，“公司，或者我不对你母亲动手，二者选其一。”
元袅袅咬了咬唇。
片刻后。
“公司。”
元袅袅回答的铿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不是元冰凝自己从小教自己的话么？
她是最听话的孩子。
再者，这是法治社会，楚今禾能把元冰凝怎么样？
元袅袅这么想的时候，下意识的选择性遗忘楚浩的悲惨下场。
“对，”元袅袅点点头，意志更加坚定，“我选公司。”
说完，元袅袅跪下身子，趴在茶桌上迅速写下一大串名字。
“元袅袅，你知道我的，”元袅袅飞速写着，楚今禾淡淡说：“我不是全无察觉，让你写这些人的名字，不过是看你是否诚意，若你胡乱写名字，日后我查出来， 就怕你会客死他乡，到时候，你别怪我不顾念姐妹情谊。”
元袅袅握笔的动作一顿。
划掉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是白楚楚。
把名单交出去的那一刻，元袅袅说：“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差。”
楚今禾扫了名单一眼，摆了摆手，元袅袅挺直了腰背离开。
元冰凝焦急的等在楼下，看见元袅袅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宝贝，我刚刚问元思思要了点钱，楚今禾不答应帮你，没事，妈来想办法。”
元袅袅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元冰凝。
“妈妈，你还是不明白吗？我们是斗不过楚今禾的，面对现实吧。”
几个字，让元冰凝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许久后。
元冰凝才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元袅袅，“你……跟楚今禾，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