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冷木远浑身血液瞬间凝滞。
那是个很短的广告视频,里面某个清丽的身影只短暂的在屏幕上闪过几秒的时间。
如果不是熟悉,实在是注意不到的。
冷木远拿着遥控器,将那个片段,来来回回的看了几百遍。
可即便是看了几百遍,他胸口的炙热依旧满溢!
那是这三年无疾而终的悔恨。
也是无人回应满胸爱意的苦涩。
更是如今重新瞧见那个人的澎湃!
他找来了秘书,指着电视里头的那个身影,无比激动的说:“无论你们花费多少代价,给我查出来,电视里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在哪里!”
画面闪的极快。
秘书看了十几遍,才发现广告某个瞬间闪过一个影子。
甚至,都不能算影子。
那是一个墨黑色的镜面玻璃,那个人影,透过玻璃反射出来,原本就短暂的画面,因为角度的问题,越发难以辨认。
秘书惊愕的看着冷木远,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工作让老板不满意了。
否则怎么这样捉弄人。
可下一秒,他看见冷木远拿起手机,对着商业协会里面的万家企业说:“承接这则的广告商是谁,立即联系我。”
下一秒。
有人在群里说了声:“冷会长,是我。”
这是一家国内最大型的广告商,承接国内外的所有高品质广告。
冷木远把那条广告截图画面,发给了对方,“查一下,这个倒影里的是谁,另外,这条广告是在哪里拍摄的,我要知道地点。”
发完这条信息。
冷木远热血澎湃!
三年了!
他死了三年的心,一点点的苏醒过来。
晚上他有个酒会,在去酒会的路上,冷木远收到了短信。
信息内容是: 【冷总,这是lx最新的广告,我刚刚已经以画面中有倒影为由问询对方,对方给的说法是后期会进一步处理,其余的没有说,对方是lx这样的大牌公司,我们也不好问太多,不过已经得知,他们这次的拍摄地点是佛罗伦萨。】
冷木远立即定了当晚的飞往佛罗伦萨的飞机。
他给司机去了电话,让他在酒宴门口等他,只要晚宴一结束,他立马过去!
挂了电话,冷木远心情极好的去了酒宴。
交际不到一半时, 忽然门口传来窃窃声。
“他怎么来了?”
“是啊,火场之后,听说瘸了一只腿,这几日才算渐渐下得了床。”
“你小声点,啊!真的,一只腿是瘸着的!”
“……”
冷木远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三年未见,清瘦许多的周苏臣。
跟之前的周苏臣早已经没有半分相似的样子了。
如今的周苏臣,阴郁的像一个没有半分温度的男人。
眸色一闪,杀意像是在下一秒就会浮现出来。
周苏臣退出商场三年。
冷木远摘掉了面具,因为这张跟周苏臣酷似的脸,他得了很大的便宜。
承接了商会之前八个人的合作之下,还承接了不少周苏臣公司的业务,又因为是商业会长,其中得了许多便利。
在一年后,已经替代周苏臣的周氏,成为新一届的全国首富。
如今拥有百亿身家,也是脚一抖,商业圈就忌惮的存在了。
冷木远觉得,自己面对周苏臣的时候,已经不需要自卑了。
起码,在外人的嘴里。
楚今禾的两任丈夫里,他冷木远已经是杰出的存在,而周苏臣在这三年里,无线的沉寂下去,像是彻底要消失在商业界里。
成为了所以人提及,都要惋惜扼叹的对象。
冷木远在这三年里,痛苦又得意。
他终于,终于还是将周苏臣踩在了脚底下!
没跟楚今禾结婚之前的周苏臣很冷,如今,更冷了。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死亡的阴冷气息,所以,即便他如今依旧是钻石王老五,可没有名媛敢靠近。
这是三年来,周苏臣第一次出席公开的活动。
第一个是因为,他瘸了的腿,刚刚能够落地。
第二个是因为,举办这家酒宴的老板,之前是楚今禾的好友。
他代替妻子送来祝福。
这三年,冷木远十分介意一件事。
之前找许多人明里暗里联系过周苏臣。
楚今禾的墓碑上,他一直希望能够署名自己的名字,可周苏臣不肯。
即便是他拿出商业会长的名头来,他也不愿意。
三年来,冷木远一直没放弃。
今晚,他却没有在执着这件事。
“老大,好奇怪。”周苏臣身侧的秘书低声对周苏臣说:“之前,你在医院的时候,冷木远每个礼拜都去找你,就是想要在太太的墓碑上加上他的名字,如今,您出现了,他却忽然不执着这件事了,为什么?”
周苏臣一张脸冷寒 ,因为常年没有笑意,显得越发的冰冷。
周苏臣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沉默几秒。
对秘书说:“查一下,冷木远最近跟谁联络,在做什么?”
秘书立即点头,一边查,一边说:“老大,您可不知道,有些人会给死者另立个墓碑,到时候,上头要怎么写,不就随他了么?”
“哗啦!”是酒杯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鲜血顺着手指混杂着酒杯里的红酒,啪嗒落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惊愕的看过去。
却只见周苏臣慢条斯理,似完全不怕痛的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血。
众人的眼神一秒惊吓。
周苏臣却完全不在意,只是用更冷,更寒的音调对身侧秘书说:“查清楚!若是冷木远敢做这种事,找人埋了他。”
秘书瑟瑟发抖,咽了咽口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