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后,在小六以为周苏臣都要走了。
周苏臣忽然开口,“说什么了,知道吗?”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小六都要爆炸了!
小六脸上立马染上怒色,破口大骂,“冷木远那个人渣!不要脸!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周苏臣静静的听着。
小六发泄完,然后怒冲冲的说,“冷木远说,要一刀两断,断绝之前情缘,就拿城北的装修合同换!怎么换?都已经跟王增签了合同的,甚至都已经开工了,
再说了,我们老大喜欢他这么多年,给了他多少照顾!还平白把自己从一婚变成了二婚!怎么,他空口白牙一句要断干净,就拿合同来换,我们就要给啊!他以为自己黄金打的么?喜欢一下,断绝关系还得割肉啊!”
周苏臣捏了捏手指,忽然很想抽烟。
他沉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低声问小六,“你们老大……想断么?”
小六闻言,立马说,“当然啊!不断,留着过年啊!”
小六回答的有点快,周苏臣怕是小六意气用事之下的回答,他顿了一下,而后对小六说,“这样,你……替我打听一下,如果,她……真的想断,我来想办法。”
小六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要把城北的合同让出来?周苏臣,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在那块地上花了多少心血?设计稿都废了五百多张,你要让给冷木远啊?”
“不让,”周苏臣说,“我有别的办法解决,冷木远不就贪图利益么?国外我重新开发了一条航空线路,给他就是。”
小六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
航空线吃的是长久的钱,几年下来,几百个亿都不是问题。
“那不是便宜了冷木远!”小六心里憋闷的很!
周苏臣低低的看着手手掌心里最近长出来的老茧,把全数的情绪掩盖,淡淡说,“我觉得值。”
他愿意用一切去跟冷木远交换。
他要城北大厦的建筑权!
做的时候没发觉,说出来又太沉重。
周苏臣没别的想法,他就是想让小时候的小姑娘如今舒舒服服的。
舒舒服服的,踏踏实实的住在他设计的,建造的大厦里头,过开开心心,每一天都是笑容满面的。
为此,他什么都舍得!
小六看着周苏臣坚决的样子,叹了口气后,点头,“行,我问问。”
周苏臣又说,“别说别的,就问是不是要断,如果是,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但是,你别跟她提我。”
小六皱眉,“你做好事不留名啊?你图啥?”
周苏臣摆摆手,转身去工地了。
他图啥?
图楚今禾一个轻松高兴。
他乐意!
周苏臣回去的一路上, 心里忐忑,害怕楚今禾不是真的要断。
也害怕,自己那条航线没有给冷木远的机会。
秘书在一边酸溜溜的不甘心,“冷木远还能不同意啊?这是多少钱啊!够冷家吃十几年的了!少爷,你为了这条航天,废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关系!喝了多少酒!就这么给人了?!”
周苏臣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条航线,是当初得知楚今禾离婚的消息时,就想着要买的。
叫“今禾线”。
为的就是给楚今禾备着,她若觉得离婚后烦闷,他便陪着她全世界的游历。
在很早,很早,楚今禾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很多这样类似的安排。
安排的妥帖,可却不敢宣之于口。
不是自卑,就是觉得,不敢。
楚今禾太好了,我总不敢,怕亵渎。
周苏臣低头自嘲一笑,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也是胆小鬼。
周苏臣就这么一边在工地里死心塌地的干活,一边忐忑不安的等小六的消息。
而另外一边,白楚楚已经早早到了酒店,等待晚上的家宴了。
她低头,甜蜜的给冷木远发消息,“木远哥,你跟伯父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