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抿唇点头。
阮小云闭了闭眼睛。
白楚楚抓住阮小云的手,“妈,医生说,我不生这个孩子,日后可能就怀不上了。”
阮小云闻言,沉思片刻。
“楚楚,今晚的事情一出,冷家肯定有防备了,你……得换结婚对象了。”阮小云盯着白楚楚的脸,说的很果决。
白楚楚问,“那……我换谁啊?”
那一日在酒吧,视线昏暗。
她什么都没瞧见。
只在隔日的早上睁眼的时候,瞧见门口闪过一道人影,那人的脖颈后 ,有一枚很小的痣。
其余的一概不知。
“冷木远不行,”阮小云轻轻的自语,“那,得找一个能依靠啊,整个a城,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周苏臣了。”
白楚楚咬着下唇,问阮小云,“他……行么?他都不爱搭理我的。”
白楚楚现在也有点怕,未婚先孕,还找不到孩子的生父,这日后传扬出去,是要被笑话的。
阮小云看了眼白楚楚迷茫的脸,叹了口气。
“如果周苏臣不行,就找个倒插门的,日后,我跟你爸也好护着你。”
白楚楚拖着头,想了一下,“那还是周苏臣吧,人生几十年,我不想守着一张自己不喜欢的脸过日子。”
愿意倒插门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白楚楚被惯坏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是想着要让自己过的好。
阮小云看了眼白楚楚,有点被无语到了。
她叹了口气,而后,轻声说,“让我筹谋筹谋……”
……
冷强回去的车上。
“白楚楚看来是怀孕了,你怎么看?”冷强问冷木远。
说到底,是舍不得楚家的财产。
白楚楚那种脑壳发昏的人,实在是太好把握的。
就像阮小云说的,那像拿捏白楚楚一样拿捏楚今禾,这辈子都不可能。
冷木远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冷强坐在轿车后面的位置上,淡淡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孩不孩子的,无所谓,横竖,你也不爱她,当做家里养了个阿猫阿狗的,别往心里去就行,日后,你在外头有谁,我也不过问。”
冷强掀开眼皮,看向冷强,问,“你说呢?”
冷木远没什么心思,只看着手机,寡淡说,“您做主。”
冷木远对婚姻没什么期待。
是楚今禾,还是白楚楚,不过是家里换了一张面孔。
能有什么不同?
从前他是这么想的。
如今——
冷木远扯了扯领带,也该是这样。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一口否决,对方反而激起对方的辩论欲望,你一口应承下来,对方便又犹豫起来。
冷强便是这样,他听见冷木远的回答后,想了片刻。
“半个月吧,若是半个月你跟楚今禾还没有进展,那你就娶了白楚楚。”
虽然是带球进门,但是,楚家那边自会有补偿。
也不算吃亏。
至于两人婚后如何,他并不在意。
冷强说完,眸光落向窗外,眸色沉沉。
……
周苏臣叫小六去打探楚今禾的口风之后,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他平生第一次有点怕。
在工地里来来回回的走,工地的人都跟周苏臣很熟了。
周苏臣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建筑监工,喊住了对方,“李叔,有烟吗?”
李叔是东北汉子,爽快的很,一口东北口音,一边从兜里掏出烟,一边笑着对周苏臣说,“难得见周总抽烟。”
他们工地的人经常互相给烟,每次给周苏臣递,他都说自己不抽。
他们还以为,他不会呢。
周苏臣手里夹着烟,就地坐下。
他头上还带着安全高,仰头是异军突起的高楼,眼见它拔地而起。
李叔很有成就感,笑着说,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身边的年轻人沉默,李叔转头,笑着说,“周总,你年轻肯干,是这个。”李叔竖起大拇指,又说,“如今,像你这么踏实的年轻人,不多了。”
周苏臣笑笑,指尖点燃的烟,没有抽。
李叔又问,“不过你一个大总裁,为什么亲自下工地,我看财经新闻上说,你做的生意,分分钟上百亿,怎么来这里了?”
周苏臣笑笑。
仰头,对面是高楼,他眼底有笑意。
就好像——
他已经看见那个人意气风发的走进了这桩大楼,在里面风吹不到,雨水淋不到了。
“我身后没人,什么都靠自己努力,一点点吃亏走到今天的,”周苏臣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上污泥,他却毫不在意,“我年少轻狂过,也为自己一掷千金过,豪车,别墅,都买过,但是……都没意思。”
周苏臣说的很真心。
让身边的人一点也不觉得,他在自夸。
周苏臣手里的烟燃到头了,他一口没抽,他把烟头摁灭,然后才说,“如今这件事,我在做的这件事,让我觉得有意思。”
在这个炙热的早晨里,周苏臣静静的跟不熟悉的人隐约透露内心。
李叔笑起来,“你这样,跟我当年追我媳妇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叔低低问,“喜欢上谁家姑娘了?”
“不应当啊,”李叔以为是工地里的谁家女儿,这小子来跟人家里人套近乎来了,“你这样貌,这实力,也不需要啊。”
周苏臣低低一笑,说,“要的。”
“她……特别好。”
“好到……”
周苏臣的声音低下去,“我觉得想一想她,都是……冒犯了她。”
李叔闻言,“呦——了一声,那怕是天上的仙女哦!”
就在这时。
周苏臣的手机,叮了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