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超和江文驱车来到渔港,胡海向他介绍说:“我早上在这里调查时,看到一艘远洋捕鱼船驶进了渔港,从船上下来两个人,左顾右盼,好像怕人看见似的。我感到有点奇怪,仔细一看,发现是刘文昌和刘忠。”
江文说:“你没有看错吧,他们好不容易跑掉,怎么敢回来。”
叶超说:“你说得对,刘文昌和刘忠是不敢回来的,他来这里只是露一下面,吸引一下我们的视线,可能他现在已经走了,你们去俩人的家里看看。”于是叶超安排江文去刘文昌家里调查,胡海去刘忠家里调查,自己仍然到五金研究所调查。这并不是叶超对“35号别墅凶杀案”的侦破工作不重视了,而是他已发现这两个案件是有联系的,都是冲着战略物资RE元素而来的,水深得很,不能受干扰,要顺着余洋之死查下去。他对余洋院士之死早就有怀疑,觉得案情非常复杂,但复杂在那又说不清楚,一直在苦苦思索。
叶超再次来到到余洋生前的办公室,发案后办公室及余洋生前办公用品被专案组贴了封条。因忙于侦破黄维汉之死,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勘察。所以贴了封条,加了锁,要求研究所加强保护,以后找时间还要仔细勘察。
可是当叶超和侯健走近余洋生前的办公室时,他们立即感觉了异样。封条被人做了手脚,是重新贴上去的,门锁也有开过的痕迹。叶超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黄维汉暴露的问题并不大,犯罪团伙竞然痛下杀手,而且就把他杀死在研究所。叶超认为目的只有两个,一是黄维汉错手杀死了余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另一个就是要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然后寻找余洋研究的资料,现在看起来可能来晚了。
叶超仔细检查封条和门锁,没有发现指纹。于是开门进入办公室,叶超发现书柜里的书籍翻动比较明显,叶超拍摄存档。接着检查余洋的电脑,也开启过。这时叶超对侯健说:“可能有微型摄像头,检查一下,如果发现了不要动它。”
侯健听后立即明白,这是叶超推断黑帮还沒有找到需要的东西,在这里布放微型摄像头偷窥办公室是否有人来搜索。侯健漫不经心在办公室和卧室里搜寻,在办公室的墙角和卧室的窗帘上各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而且是遥控的。对手现在能清楚的看到警察在勘察。
侯健没有说话,向叶超使了个眼色,叶超立即明白,装模作样地搜寻了一会儿,也悄悄放下了两个微型摄像头,然后加锁,贴封条。装作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叶超和侯健来到现任所长汤兴元的办公室,向他了解余洋的情况。
汤兴元见两位警官到来,立即起身让座。
叶超和汤兴元寒喧几句之后就开始谈余洋。叶超问道:“我看余所长办公室卧室里的生活用品很全,连微波炉都有,他为什么经常吃住在办公室,不回家呢?”
汤兴元说:“他回家不回家都一个样,他只有一个儿子,在美国读书后入籍美国了,他的老伴也移民美国了,家里没人,他回家更寂寞。”于是他向两位警察讲了余洋的简历。
余洋出身在一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余洋的教育很重视,余洋也天资聪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博士,后来又被国家送到美国深造。归国后对西方称赞不已,后来把儿子和老婆送出国,自己也每年到国外度假,准备退休后到国外定居。他对海归派特别重视,他科硏组核心组三个成员就有两个是海归博士。和外商的交往也很密切,同华美电器公司原总经理谢美生称兄道弟,新民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卢发,以及东方电镀厂的老板徐江都是他来往的好友,总之他的关系很复杂。
叶超听了汤兴元的介绍后时余洋有新的认识,他向汤兴元了解余洋科研核心组两个海归博士的情况。
汤兴元说:“一个叫韩松,一个叫陆有军。都是美国理工大学的博士。韩松是余洋儿子余春的同学,和余所长关系密切,有美国绿卡,准备申请移民。最近准备要去美国,因为余所长的死亡推迟了。陆有军是一个红二代,没有美国绿卡,也不想移民,和余洋的关系一般,只因为他对稀士元素的研究造诣深厚,所以被余洋选入核心组的。”随后他十分诚恳的说道:“现在稀士是世界上竞争最激烈的战略物资,挖稀士不难,难的是提炼技术,现在我们所的科研成果非常重要,可是余洋是一个霸道所长,最重要的科研成果都是他亲手保管,现在他死了,这科研成果的资料不知藏在哪儿,请你们尽快侦破此案,让科研成果发挥作用。而且现在好几个国外经济间谍组织都在打这个科研成果的主意。千万别让经济间谍盗走了。”叶超说:“好,我们一定抓紧破案。”
叶超到研究所人事部调看了韩松和陆有军的档案,然后就回到了局里,他安排了一个便衣警察跟踪韩松。
是夜,一场暴风雨洗涤了江湾市,电闪雷鸣,风急雨骤,街上行人稀少。五金研究所一片死寂。几个路灯在暴雨中发出昏暗的灯光,一个黑衣男子蒙头遮脸,他用激光笔将几个路灯射灭,研究所立即笼罩在黑暗之中。
黑衣男子轻手轻脚爬上三楼余洋的办公室,他用一瓶药水在封条上涂抹几下,封条就自动脱落。他把封条折好,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进门后反锁房门,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黑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铁锤和一把锣丝刀,在墙上轻轻的敲打,仔细辩听回声。可是他敲了一个时辰,把办公室的墙壁敲了一个遍,也没有听出异样。这时外面风雨渐小,黑衣人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苦想。突然他似有所悟,拿着小铁锤来到卧室内的浴室。浴室四周全部贴有白色的瓷砖。黑衣男子望着瓷砖有些兴奋,然后一块一块的敲起来,只敲了十多块砖就听到里面是空洞的声音。
黑衣男子大喜,把小铁锤放入口袋,然后用锣丝刀轻轻划拔,不一会儿就把一个长三十公分宽二十公分的白色瓷砖完好无损的取下来了,墙上的露出一个空洞,里面放着用塑料薄膜包裹的大号牛皮纸信封。黑衣男子把牛皮纸信封取下,有一本几十张铜版纸打印的资料。这就是研究所几十名科研人员奋斗几年研发的科研成果。那个超级大国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黑衣人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他用微型相机一张一张的拍了下来。拍完之后他再次浏览了一下,又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他没有犹豫,迅速把资料装入信封,用塑料薄膜包好放入墙洞,用万能胶贴上瓷砖,恢复原样。拿出小铁锤还想继续寻找,这时办公室的的电灯全亮了,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过来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从他的身上搜出微型相机。
抓捕黑衣男子的警察是叶超、江文和胡海等专案组成员。叶超今天在余洋的办公室勘察和听了汤兴元的介绍,推断韩松在寻找科技成果。估计他还没有得手,叶超从天气预报得知今晚有暴风雨,估计韩松会趁暴风雨再来捜寻,于是埋伏在周围。当黑衣男子潜入研究所时,叶超以为是韩松来寻找科研成果。他虽然是科研组的核心成员,但汤兴元说余洋是一个独断专横的人,所以核心成果只有他自己保管,别人只能做具体工作,不知道核心秘密,所以韩松也不知道科研成果的。可是当黑衣男子熟练地用钥匙打开房门时,叶超对自己的推断动摇了,另一个嫌疑人便浮现在脑海里。
专案组抓捕黑衣男子,叶超上前揭掉黑衣男子的头套,叶超看清了黑衣男子的真面目,就是五金研究所的办公室主任张浩,他这个主任要复制余洋办公室的钥匙自然很容易。所以当黑衣男子用钥匙开门时叶超就想到了黑衣男子不是韩松,而是张浩。
叶超在暗中观察到张浩已经从墙洞里找到了科研成果的技术资料,但为什么还要继续寻找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其技术资料有假。于是他从墙洞里取出技术资料,第二天复印存档后亲手交给汤兴元所长,汤所长很高兴,但他仔细翻阅后说:“这个技术资料很宝贵,但是不全,还有几个关键工艺流程的技术资料没有。我看这个技术资料的封面手写了一个A字,可能技术资料分AB卷,这是A卷,还有一个B卷。只有AB卷全了,技术资料才完整。”
叶超听后感概道:“有文化人的真可怕,神飞公司研究所的沈光博士把M1芯片资料拷贝真假U盘,经济间谍们费尽心思也盗不到。这余洋也把科研成果技术资料搞一个AB卷,也让间谍们难以得手。
这时便衣警察向叶超报告,昨天晚上韩松和一个年轻女子到天都夜总会唱歌跳舞,然后带这个女人回公寓过夜。我今调查这个女人是五金研究所办公室文秘贾丽。叶超指示便衣警察继续跟踪。
叶超向汤兴元所长了解贾丽的情况。汤所长介绍说:“贾丽是余所长亲手招聘的文秘,在研究所工作两年多了。余所长死前曾提名贾丽当办公室副主任,因为没有人支持而放弃了。”
叶超感觉五金研究所太复杂了,超越自己的想象,他认为不要被这些表面现象迷惑,抓住现有的线索,抽丝剥茧,挖出隐藏在深处的黑恶势力。他回局里办理了提讯证,审讯张浩,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