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霍春雨在回霍府的路上,看见了跟在自己后面的汽车。当霍春雨的车开进霍府的时候,又看见那辆汽车明目张胆开到大门口,才停下来。下来几个便衣,靠在车上看着霍府大门。
霍春雨下车对,走来迎接的林伯低声嘱咐,“去后门看一下,再派几个人出去,试试看。”
“明白了,夫人。”
等霍春雨回到屋里不久,林伯进来禀报。
“夫人,试过了,前门和后门都有人把守,应该是日本人派的特务。我们的人可以出去,但是无论男女都有人盘问、跟着。另外,在大门外面来了一队 日本兵站岗。我去问了,说是司令部下的命令,对日本侨民实行武装保护。”
霍春雨挥挥手,“林伯,你去忙吧。我再想想。”
有麻烦了,而且麻烦不小。霍春雨没有料到濑浅夫的动作这么快,居然已经派兵把自己看守起来。现在看来,再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秘密离开岳州,已经不可能了,她必须另想办法。
霍春雨在客厅想了一阵,走上楼,去了自己的书房,又打开了书架里面一个暗格,取出一台微型电报机。霍春雨的生意不仅是岳州,也不仅在中国,还有日本,还有美国,她常年都备有商业电台。不过,在战争爆发以后,柴永昌在去大后方之前,专门来过岳州。这是鹿鸣专门关照过的。
鹿鸣对他说,“永昌,你在撤往重庆之前,去一次岳州吧。最好动用她和你一起撤到大后方去,她不是普通的商人,日本人不会放过她。”
柴永昌看了他一眼,“说别人,你自己还要在北平待着?别忘记,如今北平已经沦陷。”
“我不是已经让晓云跟着寻真撤退了?至于我,呵呵,侦探社肯定不干了,我就给这些侵略者另外找点麻烦。”
“呵呵,你不破案,改去作案,肯定也是高手。好,人各有志。二哥注意安全,嫂子的安全我负责。”
“去吧,记住帮帮霍春雨,她是个优秀的人,中国需要她。”
柴永昌在转道来岳州的时候,不仅留下了紧急联络站,而且把电台联络频道和密码也给霍春雨留下了。
霍春雨不得不利用电台和柴永昌联络,她需要柴永昌帮助她,冲破日本人的看守,立刻离开岳州。
第二天的晚上,岳州西门外今日客栈。秘密聚集了几十个人,接到霍春雨电报后,柴永昌立刻电令活跃在长沙附近的一支抗日义勇军,最快速度潜入岳州城,不惜一切代价,营救霍春雨,一定要千方百计将霍春雨护送到广西,然后转道重庆。
客栈的后院,陈掌柜和一个中年汉子正在低语。这个中年汉子叫胡书宇,是这种队伍的队长,他一共带来了18个人,都是精干的队员,经过战火的洗礼。
“胡队长,夫人我也不认识,不过身边的侍女来过客栈,刘敏见过他,你带着刘敏过去吧。”
“好,等后半夜行动。霍府外面敌人情况怎么样?”
“我接到九爷电报,已经让刘敏过去查探过。门口有4个日本鬼子,两个便衣特务,后门有两个便衣。敌人防范并不严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夫人会立刻采取行动。”
“那就好,我们争取不要惊动其他敌人,顺利接应夫人离开。”
子夜过后,大约2点30分,胡书宇带人悄然接近霍府。他让4个兄弟去了后门,自己亲自带着其他兄弟,去了霍府前面。果然看见大门外面有四个日本兵站岗,还有两个便衣在门洞里躲着。
胡书宇一挥手,8个兄弟迅速在黑夜里逼近对手,转眼之间,四个日本兵已经被利刃割断了脖子,倒在地上。另外两个便衣,也被匕首刺中心脏,立刻死去。
片刻后,一个兄弟过来报告,后门也已经顺利解决。胡书宇点点头,走到铁门前面,用手电朝着黑洞洞的花园里打出几下约定的灯光,很快有人回应。接着林伯走来,打开了大铁门。
“快给我进来。夫人在客厅等你们。”
胡书宇安排好外面的警戒,跟着林伯走进去。
大厅里站满了人,霍春雨接到柴永昌的回电,已经做了安排,今天所有人都将离开霍府。其中,一部分会由柴永昌的人,安排到附近安全的乡下。少部分人,会随着霍春雨先到广西,最后撤去重庆。霍春雨还提前给下人发放了遣散费。
胡书宇朝着镇静镇静自若的霍春雨走去,跟着他身后的刘敏,已经指给他认过梅雪。更何况满大厅人,谁都可以从气质上认出,已经换上普通老百姓衣服的霍春雨。
“夫人,我是胡书宇,九爷让我来接您,然后护送您去广西,其他霍府人,我也会安排妥当。现在前后门的鬼子,都已经干掉了。时间紧迫,我们需要抓紧,万一城里鬼子察觉,或者小鬼子来换岗,就麻烦了。”
“辛苦兄弟们了,我们马上走。”
当天夜里,胡书宇顺利将霍春雨接出岳州城。又用船送进洞庭湖,这个胡书宇做事十分老练,样样都已经安排妥当。到了洞庭湖彼岸,弃船上岸,带着七八个兄弟,一路护送,辗转到达广西。霍府的家丁丫鬟,下人,陆陆续续都安排在了沿途合适的地方。霍春雨身边最后,只剩下梅雪和林伯两人,又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到达重庆。霍春雨就此在重庆安顿下来。
话说岳州这边,不到天亮,换岗的日本人已经发现出事了。霍府大门洞开,前门口死了四个日本兵和两个日本便衣,后门也是两个日本便衣死在那里。于是,这些日本兵和便衣分头赶去报告。
濑浅夫和浅山纠父分别接到报告,匆匆赶到霍府。手下的人已经将八具尸体,摆放在大门里面的空地上。濑浅夫亲自弯下腰,检查了尸体,一言不发,阴着脸走进霍府,看看空空如也的霍府,不由一股怒气升起来。
“馬鹿野郎、この女が反日分子と結託して、四人の大軍人を殺した。この反逆者め。(混蛋,这个女人居然勾结反日分子,杀害了四名大日本军人。这个该死的叛国分子。)”
“大佐閣下、この女は自分が中国人であることを強調している。(大佐阁下,这个女人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中国人。)”浅山纠父提醒他。
濑浅夫冷冷说,“あなたが注意する必要はありません。すぐにここを徹底的に捜索して、何か価値のあるものが出てこないか。(我不需要你来提醒。马上带人把这里彻底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浅山纠父带人在霍府彻底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却在小湖的旁边发现了林翔云的墓。
“大佐閣下、霍府ではこれといった発見はありませんが、戸外で林翔云の墓を発見しました。(大佐阁下,霍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不过,我们在户外发现了林翔云的一座墓。)”
“林翔雲の墓?平川美子さんのご主人ですが、行方不明になって三年経っても、遺体は生きているということですね。成功したXLNの製作者?(林翔云的墓?就是平川美子的丈夫,据说失踪三年后,发现尸体还是鲜活的人?XLN的成功制作者?)”
“この人だ。(正是这个人。)”
“よかった、すぐに案内してくれ。(太好了,你马上带我过去看看。)”
濑浅夫跟着浅山纠父来到林翔云的墓前,仔细看看周围,然后对浅山纠父说:“夜が明けたら、墓を掘らせてやれ。(天一亮,你就带人把墓挖开。)”
“司令官閣下です。(是司令官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