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在凶杀案现场仔细观察,发现杀手是个雇佣的职业杀手,杀人动机是杀人灭口和寻找资料。而且从房间里的脚印混乱,东西被翻得乱糟糟的现象,判断杀手还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唐军运用自己痕迹鉴定的技能,很快就发现史北藏匿资料的地方。但他没有取出资料,他想,按江湖潜规则,杀手拿不到东西是拿不到佣金的,因此杀手还惦记着这里,心里便有了抓捕杀手的计划。
唐军在案情分析会议上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大家认为是一条妙计。于是唐军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并向赵局长汇报了专案组破案计划,得到了赵局长的认可。
当天下午,宋军带着连斌等几个刑警来到博物馆馆长办公室,对馆长林德和副馆长江涛说:“经过对遇害尸体解剖和现场勘察,判断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目前正在追捕凶手。但凶手反侦察能力强,现场没有提取到指纹等有用的线索,希望博物馆多提供有用的线索。并安抚好史北的儿子史浩。”
林德馆长听后十分难过地说:“我们博物馆一个清水衙门,史北是军队转业干部,有几十万元安家费,可能被盗贼惦记了。如果被盗走了,史浩上大学的费用就成问题了,到时我们博物馆会帮助解决好这个问题的。保证史浩完成学业。”
宋军和连斌等刑警接着来到博物馆宿舍楼304单元,再次拍摄和勘查了现场,对看守现场的派出所民警说:“命案现场已经勘查好了,你们可以撤回去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说完就和刑警们关好门窗,贴了封条就走了。
是夜细雨蒙蒙,天黑如墨,博物馆宿舍楼因刚发生过命案,人们都避而远之,因此出奇的安静。午夜时分,宿舍楼周围人影绝迹。几盏太阳能路灯也相继熄灭。只有那绵绵细雨下个不停。这时有一个黑衣男子避开天网监控摄像头慢慢向博物馆宿舍楼靠近。
黑衣男子正是杀死史北一家三口的凶手贺强,贺强小心翼翼地围绕宿舍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时又听到宿舍楼内传来几声猫咪的叫声。贺强听到猫叫声后似乎放心多了。直起身体向宿舍楼走去,直奔304单元。
贺强来到304单元门口,见门口贴有公安局的封条。黑衣男子并不着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瓶化学药水,在封条上抹涂,然后轻轻撕掉封条。封条完好无损,贺强把封条折叠好后放入自己的口袋,可能等离开再贴上,以迷惑警察。
贺强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进入房内后又把房门关好,接着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一双鞋套套在脚上。便开始在房间里到处寻找。他用一把橡胶锤子在墙上敲打。他先在主卧室敲打,接着到史芳的卧室里敲打,这两间房刚发生过凶杀案,让人胆战,可黑衣男子一点都不害怕。非常细心地寻找。
贺强连续寻找了两间卧室都没有收获,有些着急。最后来到史浩的卧室寻找,可能歹徒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已经搜寻了两间卧室都没有收获,这间卧室平时又没有住人,不像藏在这里,所以搜索得没有那认真。也放慢了速度,这间卧室没有死人,他的神情似乎比较放松,坐在床铺上点了一支烟,边抽烟边观察卧室,不小心一只脚碰到了床铺底下的一块木板,贺强发现木板是空的,弯下腰检查,原来这床铺底下有一个暗抽屉。平时被床罩罩住,很难发现。黑衣男子不由得十分惊喜,掐灭手中的烟头,蹲下身子拉开抽屉,只见一个白色名片盒里装着一个银色的U盘。黑衣男子十分激动,伸手就要拿U盘。这时突然两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按住黑衣男子的脖子,一把手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吼道:“别动,我们是警察。”
304单元本来就是杀人现场,黑灯瞎火的,黑衣男子心中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得胆战心惊,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知道中计了。拼命挣扎,但却是徒劳的。按住他脖子的正是唐军和宋武两个警察,拿枪顶住他后脑勺是徐东,三人都是武功高手,孔武有力。黑衣男子虽然身高体壮,力大如牛,但终究不是三个警察的对手。动弹不得。唐军和宋武给贺强铐上手铐,并在他的嘴里塞了一条破毛巾,防止他喊叫。唐军知道他还有同伙就在附近,没有开灯,想来个秘密抓捕。
唐军和宋武押着贺强迅速离开了304单元,准备直接送到看守所,连夜审讯,以防被暗杀灭口。唐军判断博物馆宿舍楼附近有黑衣男子的同伙埋伏,几个刑警把黑衣男子夹在中间,向不远处的警车走去。同时警惕地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眼看就要走到警车边上了,听觉敏感的唐军听到很轻的嗡嗡声,立即判断是AI杀手来了,提醒大家注意。这时天空下着绵绵细雨,路灯昏暗,大家都睁大眼睛注视着自己周围环境,刘佳则拿出无线电干扰器,准备干扰AI杀手的定位系统和操作系统。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到被刑警围在中间的贺强“哎哟”惨叫了一声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唐军指挥刘佳尽快开启无线电干扰器,防止AI杀手的袭击,同时打开手机手电筒检查贺强,发现贺强的前额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小孔,面色青紫,知道是氰化钠中毒死亡,是AI杀手毒杀了黑衣男子,显然是雇凶者杀人灭口。
刑警们气得七孔冒烟,宋军骂道:“五洲黑帮也太嚣张了,竟然在我们的面前搞暗杀,不把这帮歹徒一网打尽誓不为人。”
唐军知道五洲帮会杀人灭口,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就在刑警的包围之中杀人灭口,真是胆大妄为,小瞧五洲黑帮的嚣张了,懊悔不已。但这世界没有后悔药,这案子还是要继续侦破的。
唐军观察四周,想寻找操控AI杀手的歹徒,可是烟雨蒙蒙,夜空黑暗,能见度极低。不过周围并不是商住区,附近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博物馆宿舍楼一栋楼房,唐军判断操控AI杀手的凶手就可能潜藏在楼顶。这个可恶的凶手可能在杀死贺强后还会袭击警察,唐军果断地下令包围博物馆宿舍楼。
博物馆宿舍楼高5层,坐北朝南,四周空旷,没有围墙,也没有保安看守,徐东、刘佳、连斌和曹刚四名警察迅速守住大楼的四个方向。唐军和宋武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大楼的天台,可是天台上什么人也没有。宋武从不怀疑唐军判断有误,认真搜索天台,可天台上除了一个蓄水池外和几盆花草外,什么也没有。宋军不相信歹徒逃跑得这么快,以为歹徒藏在水池里,可是好不容易掀开水池的盖子,清澈见底的水泥池里什么也没有。
唐军相信自己判断不会有错,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观察,在天台中间发现了一些很新的鞋印。虽然是下雨天,但是毛毛细雨,还没有冲刷掉鞋印,唐军招呼宋武,两人小心翼翼地提取了鞋印,然后循着鞋印搜索。
天台上除了一个蓄水池外没有其他建筑物,天台周围是一米高的围墙,很容易搜索。唐军和宋武跟踪鞋印来到大楼北面的围墙边,发现围墙上有登山绳爪钩的痕迹,判断凶手在这里用登山绳垂绳而下的。而且刚好对准各层住户的后窗。显然凶手是垂绳而下后钻进窗户了。由于凶手收走了登山绳,唐军和宋武无法判断凶手钻进了哪一层窗户。
唐军头脑飞快地转动着,突然灵光一闪,对宋武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到304单元抓江涛。”
宋武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江涛?”唐军摆摆手,表示没有时间解释,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边跑边对宋武说:“留活口!”
唐军和宋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304单元,唐军一脚踢开房门,两个老搭档冲进房内站在隐蔽处,唐军吼道:“江涛出来投降!”
房内寂然无声,唐军朝史浩的卧室吼道:“江涛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算你投案自首!我数到三你还不出来,我们就开枪了。”
唐军和宋武都把手枪瞄准史浩的卧室,唐军大声地数道:“一、二……”唐军的二还没数完,就见银光一闪,一枚毒镖朝唐军飞来,唐军急忙躲闪。就在这时,枪声响了,宋武从毒镖飞行的风声和闪光发现了江涛的藏身处,抬手就是一枪,不偏不倚击中江涛发镖的手腕,江涛痛得瘫坐在地上哀嚎,这时徐东和连斌已经赶到304单元。他们打开电灯,拥上前将江涛抓捕。
这时博物馆宿舍楼的住户都被枪声惊醒了,都开门出来看究竟。但是身为博物馆馆长的林德却没有出现,其家的门窗紧闭着。唐军为江涛戴了一个头套,不让住户们认出他,为他保留一份尊严。
唐军安抚了各住户,就把江涛押往公安局看守所。吸取贺强被AI杀手毒杀的教训,他让刘佳打开无线电干扰器守在江涛身边。也没有送江涛到医院包扎枪伤,而是让看守所医务室的医生和护士为江涛包扎了枪伤。
唐军和宋武商议决定连夜审讯江涛。江涛被押到看守所审讯室里,看到坐在副主审位置上的宋军,眼里充满仇恨,宋武这一枪打得太快太准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断了手腕了,可能终身残疾。
宋军从江涛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心中的仇恨,说:“你朝我们的队发射毒镖,要取他的性命。我没有一枪打死你,是网开一面,不要不知好歹。”江涛听后觉得宋军说得有理,自己出手就要取警察的性命,警察网开一面,没有枪杀自己就是开恩了。心中的仇恨有所缓解。
唐军主审,按照审讯程序问了姓名籍贯后就给他讲坦白从宽,立功赎罪的政策。希望他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江涛低头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两位警官我有一事不明,我一直没有犯什么罪,没有案底,你们为什么抓得那么准,是谁出卖了我,不弄清楚,死不瞑目。”
唐军说道:“没有人出卖你,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比如向贺强发出信号的猫叫声就是你住的301单元发出的。还有天台上的鞋印是老人头皮鞋,如果是职业杀手作案时不会穿皮鞋,而且博物馆只有你一个人穿老人头皮鞋。等等古人说得好,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
宋军说道:“从博物馆发生火灾时我就开始调查你了,你还是主动坦白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