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游泳场是江湾市近年来为市民开发的游泳休闲场地。这里海滩砂石细腻,海水洁净,海浪平和,是市民游泳休闲的好去处。五洲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黄臣爱好游泳,每天清晨都会和几个好友来游泳运动一小时后才去上班。今天他和往常一样,按时来到泳场,换好泳衣后就下海游泳。不过朋友们见他这个平日里快乐活泼的中年男子今天却满脸愁容,也不和朋友打招呼,没精打采,朋友们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劝他不要游泳了,他说没什么,慢悠悠地游向大海。
黄臣一开始在浅海游,朋友们见他没事也就各自游泳了。黄臣在浅海游了一会儿后就向深海游去。朋友们知道他虽然游泳技术好,但为人谨慎,从来没有游出安全线。今天也是一样,他游到离安全线几十米处就开始往回游。可是诡异一幕出现了,黄臣刚要回游时,他的身体猛地往下沉,黄臣拚命挣扎,大喊“救命”!但那个“命”字还没喊完就沉入海底了,再也不见冒头。在附近游泳的朋友和游泳场的救生人员飞快地赶来救援,可黄臣连气泡都没有冒一个地消失了。游泳场的救生人员开着摩托快艇在附近搜索了许久,仍无影无踪。约一个小时后在离游泳场5公里外的海面上发现了黄臣的尸体。
黄臣的溺亡很诡异,目睹黄臣溺亡的朋友和泳场的安全员说,好像是海底有什么力量把他吸走了,而且力量很大,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有人说是海底旋涡,有人这里海水很平和,根本没有旋涡,是水鬼。云云,众说纷纭。叶超认真的听着,他认为黄臣的溺海确是很诡异。这时黄臣的尸体已运到殡仪馆,专案组赶往殡仪馆,叶超要法医李忠义仔细检查一下黄臣的尸体。他知道人们常说的“水鬼”确实存在,其实是一种水猴子,有时候会袭击游泳的人。据说凡是被水猴子拖下水人的脚后跟都会留下水猴子的爪痕。水猴子在水里的力量很大,爪子又锋利,抓住人的后跟往水底拖,被拖下水底的人是无法挣脱的。
法医对黄臣的尸体认真检查,确认是溺亡,但在其尸体上没有发现痕迹,所谓被“水鬼”拖到海底溺亡之说很难成立。那是什么力量把黄臣拖入海底的,叶超想到了人。但人只有借助工具才能在水里潜伏下来,叶超推断是凶手一定受过潜水训练,摸清了黄臣游泳规律,穿上潜水装备潜伏在海底将黄臣拖入水底溺亡。为了不让人们马上发现黄臣的尸体,凶手又把黄臣在水中拖到游泳场之外。专案组认为此推断如果成立,在游泳场附近必然留下蛛丝马迹。
专案又赶回江湾游泳场勘查,在游泳东面两公里外的海滩上发现一个潜水员用过的空气筒,不远处海滩上发现一件潜水服,不过这只能推断有人在这里潜过水,不能断定这个潜水员就是溺杀黄臣的凶手,只有抓住这个潜水员审问才能知道。可这里十分偏僻,周围方圆一公里内都没有摄像头,不能提供凶手特征。要抓捕这个潜水员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超回到局里,程义汉向他汇报说暹罗国国际刑警反馈说吴成宗和白芳都举家移民到南美洲去了,无法提供具体情况和亲人的DNA。叶超听后皱起了眉头,碎尸案爆发已经几天了,连死者的身份都难确定,而且在眼皮底下又死了人,这案办得真窝囊。叶超召集专案组分析案情,商议破案策略。刑警程义说:“我们应该弄清楚五洲集团公司的人为什么被杀,而且被杀了还不敢认尸,我觉得要好好调查一下五洲集团公司的背景及经营情况。”叶超说对,让徐工和程义汉化妆成便衣进入五洲集团公司进行调查。经过几天的细心调查,弄清了五洲集团公司的背景及经营情况。
这五洲国际集团公司是暹罗国许氏家族投资兴办的。董事长许世贤在暹罗国是一个黑帮头目。不过他这个黑帮组织在暹罗国还比较文明,只要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在江湾市投资兴办五洲国际集团公司的钱,就是在暹罗国华商中“募捐”来的。许世贤本身人高马大,满脸横肉,又会武功,他在暹罗国华人中小有名气,带着打手找到暹罗国的华人资本家,说要在国内做慈善事业,强迫他们“捐钱”。那些华商破财消灾,纷纷“捐款”,许世贤共“募捐”到一亿多元。
许世贤用这笔钱和家族的投资先在江湾市经济开发区开办了一个贸易公司,把开发区生产的商品出口到暹罗国,赚了不少钱。于是开始创办实业和进军房地产,把公司升级成五洲国际集团公司。由于开发区政策优惠,经济活跃,五洲集团公司也发展很快。现在的净资产已经达到5个多亿以上,年利润几千万元。许世贤虽然在暹罗国的背景不怎么好,但他善于经营,企业发展快,是经济开发区的纳税大户,是开发区有名的企业。特别是许世贤还乐善好施,被誉为开发区的慈善家。汶川大地震时他捐了3000万元人民币。还为江湾市第一中学捐了1000万,建了一栋教学楼和校图书馆。
徐工和程义汉对五洲集团公司的前总经理吴成宗和白芳的调查也出人意料,两人均和公司董事长有一点亲戚关系,在职期间都是称职有法,没有什么劣迹。两人辞职的原因都是为了移民,是经深圳罗湖口出关到香港机场乘机回暹罗国的。专案组还在深圳罗湖口岸查到了两人的出境纪录。总经理助理黄臣是江湾市人,也是一个称职守法的好高管,平时待人友善,没有结下什么冤仇。对于他的溺海,公司认为是偶然的事故。公司对黄臣的后事处理也很人性化,公司开了追思会,董事长许世贤亲自参加追思致哀,并给黄臣家人一百多万元的慰问金。
徐工和程义汉对五洲公司的调查几乎完全推翻了专案组对“碎尸案”和“溺海案”的推断。 既然吴成宗和白芳都已经回国,那么两具碎尸的身份又成了谜了。黄臣生前称职守法又无冤仇,这溺海也可能真的是意外事故。江文笑着对叶超说:“看来你这个神探不神了,看来凭一个烟盒和两张名片难断死者身份的,还得从寻找凶手入手。”其他几个刑警也表示赞同,既然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但只要抓到凶手就什么真象都清楚了。可叶超不这么认为,他说:“囯内有国际机场,吴成宗和白芳可以从江湾市国际乘飞机直接回暹罗国,为什么要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境到香港乘机回国。到了香港也不能证明他们就回了国,这里还有疑点。不过继续抓捕碎尸案凶手的意见是对的。这样吧……”叶超还没有说完,公安局的杨秘书就来告诉他,局长刘保安叫他现在就去局局长办公室,局长有重要的事要给他说。
叶超来到六楼局长办公室,刘局长十分客气地说:“坐吧,谈谈‘7?11碎尸案’的破案进度。”叶超如是地汇报案情的进展情况。刘局长听后对叶超说:“五洲国际集团公司历来遵纪守法,是开发区的大企业,为江湾市的经济发展贡献巨大。市领导听说我们把‘7?11碎尸案’联系到五洲集团公司,还把五洲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溺海事件立案侦查,派人暗中调查五洲集团公司,引起公司员工惶恐不安,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领导说这样对五洲集团公司影响不好。要求我们停止对五洲集团公司的调查。所以局领导研究决定,把‘7?11国际碎尸案’改名‘7?11碎尸案’。黄臣的溺海属于意外事故,江湾游泳场己经送来证明材料,保险公司正在理赔,因此‘7?11碎尸案’要减少警力,你和徐工、程义汉去负责今天早上宾馆火灾案的侦破工作。‘7?11碎尸案’就让江文胡海他们负责吧。”
叶超心想“7?11碎尸”是一个大案要案,为什么还没有找到破案线索就要减少警力。自己的推断还沒有被证实就被调离了,他心有不甘,可这是局领导的决定,而且是局长亲自对他说的,他没有理由不服从,也不得不服从。所以很不情愿地说:“服从领导的安排。”起身退出局长办公室。
叶超是一个办事有头有尾的人,他虽然调离了“7?11碎尸案”专案组,但他是大要案大队长,仍然关心这个?件。回到专案组,立即召集专案组人员开会,对案情再进步分析,然后把局领导的决定说给大家听,把案件交给江文胡海继续办理,叶超对他们说:“凭我这些年办案经历来看,这个案件不简单,背景十分复杂,牵扯的人大有来头,而且对手非常狡猾凶残,希望你们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也要注重自身的安全。”
叶超把“7?11碎尸案”交给江文胡海后,就带着徐工和程义汉两个刑警来到江湾市迎宾馆调查火灾案。没想到这个案件比碎尸案还要大,在江湾市算得上是一个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