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在做什么!住手!再不住手我开枪了』
张文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双手持枪,随时准备击穿喇嘛的脑袋。
喇嘛见眼前的两个警察过于紧张,只好笑吟吟地放下手中念珠,双手举过头顶。
『我知道两位为何而来,是菌蛊的事吧』
张文康和刘涛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我可以知无不言。你们大可不必把我当成坏人』
『别废话,该说的赶紧说』
张文康额头青筋暴现。
他不知道喇嘛刚刚转动念珠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头盖骨中冒出的黑烟代表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敢耍一丝花样,他就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数月之前,贫僧月夜占卜,算得后河村有一妖孽诞生。
贫僧花了很大力气才测算出那是一个跟蛊有关的鬼怪。
因此贫僧私下里采集了尸陀林里的头盖骨与眉心骨做成法器对抗蛊鬼。
蛊鬼的力量虽然被贫僧压制了,但是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经过贫僧再一占卜,发现这是一种靠吸食人之偏见而增强力量的蛊鬼。
意思是,它会利用村民对蛊女的偏见来让蛊女为自己背锅。
也就是说,蛊鬼下蛊后,只要有人偏执认为是蛊女所做,这蛊鬼的力量就会增强。
后来恰逢灵媒杀死蛊女,贫僧这才有机会借蛊女的头盖骨一用。
今晚刚好是贫僧作法之日——』
张文康精神高度紧绷,边听边思考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喇嘛是否可信。
正当此时,门外扑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背朝天,脸朝下,摔在地板上。
是灵媒。
与贺柳和那个死婴一样,他浑身竟也长满了蘑菇。
灵媒右手紧握一把尖刀,颤抖着抬起头来。
『臭喇嘛,你控制了菌蛊,还要取我的头盖骨,呵呵呵,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得逞——』
灵媒抬起头,与张文康对面相望。
灵媒头上有一圈细长的血线,正在汩汩地涌出鲜血。
张文康瞪圆了眼睛。
这个伤口的位置,这个手法——
他见过,在坟场里见过!
喇嘛同样满脸震惊。
他也明白了什么。
『警察同志!冷静』
『不许动!双手抱头』
『是贫僧把事情想错了!你听我解释』
『闭嘴!我要开枪了』
『警察——』
『呯——呯——』
这两枪并未打在喇嘛身上,而是打碎了蛊女的头盖骨。
『再多说一句话,下一个打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喇嘛双眼失神,无力地瘫坐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完了,输了,完了,输了』
『咚』
屋外,一颗白皙、滑腻并且硕大的圆球脑袋重重地拍在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