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两声狼叫声从耳边传来,只听有人说:“有狼,是不是到了晚上了?”正是我大哥的声音。
又听到一个女孩子说:“嗯,差不多了,不过我们把狼都赶跑到别的山头去了,附近怎么又出现狼群了呢,我听它叫声的意思是正在呼叫同伴。”
我睁开双眼,才发现我们还在山洞里,我刚刚躺在地上睡了一觉,三人看着我好像是怪物似的。
“怎么样,二愣,刚刚做什么好梦了,南柯一梦就是这样的。”鬼师傅正吃着山鸡对着我笑。
“我说就是你搞的鬼,天天弄什么障眼法糊弄我们,真是好梦呢,你正在跪地求饶呢,求那个长脸巫师饶你一命。”我抢过山鸡,对着鬼师傅笑着说。
“什么,我跪地求饶,你是不是梦差了?”鬼师傅指着自己,不相信地说。
我点了点头,“对啊,长脸巫师说给你吃什么钻心虫,你就哭爹喊娘的。”
“什么,你说什么,钻心虫?”鬼师傅脸色大变,死死地抓着我的双手。
“相传钻心虫是我们族里三大禁刑中最厉害的刑罚了,还有另外两个刑罚——剔骨蝎和吸血蝠,据说吃进钻心虫的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直到虫子把人心脏吃光,那人才死去。由于钻心虫不好养,养了还不好管,所以经常出现钻心虫自己逃跑出去害人的事件发生,我们族就禁止这种刑罚,禁止研究钻心虫。另外两种虫刑也是太过恐怖,后来都被取消了,你怎么会知道的?”小梦妹妹好奇地问我。
我大哥听完也是脸色一变,“以前是听过什么酷刑,老虎凳、辣椒水,还有什么凌迟处死都够恐怖的了,听到你说的这些虫刑,真是不敢想象,太没人性了。”
“你还梦到什么,快说,你的梦没准和接下来发生的事有关。”鬼师傅晃着我的胳膊急着问道。
我把刚才的梦境大体讲了一下,不过把和小柔亲密的那一块省去,那段最美好的回忆就留在自己心里。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我大哥凑过来问道。
鬼师傅点了点头,指着我气着说道:“有,真不愧你们是哥儿俩,做梦都把好事让给你点,梦里都是我捡最倒霉的钻心虫,你弄个剔骨蝎。”
“去你的吧,咱们说正经的呢,你别扯些没用的。”我大哥骂道。
“有用的?还是去问问二愣吧,这小子把有用的、正经的都藏在肚子里没和咱们说呢。”鬼师傅指着我怪笑道。
难道他还能知道我的梦不成,我脸红地说:“鬼大哥就会瞎说,还是想想出不出去吧,天都黑了。”
“出去?咱们去送死吗?你的梦就预示着长脸巫师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现在肯定就在洞口守着呢。”鬼师傅指着洞外说道。
我大哥说:“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酒也喝光了,肉也吃完了,我们也就饿死了。”
“是啊,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是我们不出去,到时候他们进来,咱们不还是一样逃脱不了被迫害的命运吗?我看,要么痛快拼一把,咱们都是汉子,要么痛快死,也不能苟且活。”我说得慷慨激昂,看了看小梦妹妹,“当然了,不包括你,你还是一介女子。”
没想到小梦妹妹咬了咬嘴唇说道:“二愣哥哥,我们和尼的女子和男子一样上山打猎,下水摸鱼,你说得对,不能再像狗一样的活。”
鬼师傅摸摸脑门,看着我说:“二愣啊二愣,看来你煽动群众还是有一套的,对了,小梦妹妹,那个是苟且的苟,不是我们养的那个狗。”
小梦妹妹纳闷地问:“不是我们养的狗,那就是野狗了,管他什么狗,我都不想被压迫地活着了。”
我看着角落的木排处,灵光一现,“有了,你们说这洞穴能通向何处?咱们既然出洞也是死,何不试试这个地洞能不能出去?”
经过眼前形势对比,这是最好的方案,于是我们各拿了白天熄灭为了晚上使用的火把,看来还真用上了,挪开木排依次跳进洞穴。
洞穴里有几只烧死的老鼠,里面不是很大,只能猫着腰行走,而且里面有很大的潮湿味,我们走了一会儿看到地上都是牲畜的骨头,还有人的骨头和一些发了霉的衣物,想是以前龙神在这儿享受它的贡品。再走了一段,发觉风吹进来的迹象越来越大,我们的火把都来回抖动着,想必是离洞口近了。
果真,前面看到有月光投了下来,我们分别爬了上去,刚到上面火把就被晚风吹灭了。不过,月色明朗,就是不点火也能看清周边的情况。原来这洞是开在河床旁边,被几块高大的岩石围了起来,从岩石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洞口也就不易让人发现。
“这是哪里,小梦妹妹?”我把小梦妹妹拉到岩石外面,让她看一看地形。
“我们寨子的下游,离我们寨子不是太远,因为我们寨子在峡谷月牙儿嘈的中间,所以两边都被凸出来的石壁挡住,从两边看去,只是看到石壁,而看不到寨子。”小梦指着寨子的方向说道。
“终于逃出来了,快走吧,咱们走得越远越好。”鬼师傅着急地说。
这时,听到有人发喊:“他们在那儿,快去抓他们。”河**游数十支火把,人影绰绰正向我们这儿追来。
“快跑,他们追来了。”鬼师傅扔掉熄灭的火把招呼大家。
我们跟着鬼师傅往前面的密林中跑去,恐怕在密林里还有机会躲藏起来,否则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一来他们对当地地理熟悉,二来我们不擅长晚上行走。
但是我们在林中也跑得不快,没多大工夫,头破血流,东撞一下,西碰一下,我的衣服也被枝丫划得破破烂烂,用衣服包裹的野猪肉在慌乱中丢掉了,后面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干脆停了下来,鬼师傅和我大哥拉着我说:“你又犯什么邪劲,没看到都追上来了吗?”
我看了看小梦妹妹,又看了看我大哥和鬼师傅,“你们快跑吧,我给你们争取点时间,大家都跑肯定会被他们追上的。”
“我也和二愣哥哥留下来,你们跑吧。”没想到小梦妹妹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的小爷、我的姑奶奶,你们这是给我们争取时间吗,这是拖延我们自己的时间,好了,那大家都别跑了,我也跑不动了,一起面对吧。”鬼师傅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大哥也掏出别在腰间的砍柴刀,瞪着他们骂道:“好的,是到算账的时候了。”
长脸巫师带着众人把我们围了起来,“你们知道跑不了了吧,怎么样,还是乖乖地回去吧,你们几个真是大胆,破坏了龙神的祭祀仪式,龙神生气了,不再要你们当贡品了,而是要你们下地狱。”长脸巫师的坏笑就没有停过,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只恶鬼。
“呸,你个害人玩意儿,老子今天废了你。”我大哥说着就挥着砍柴刀要去砍长脸巫师。
长脸巫师嘿嘿一笑,扔了一个东西落到我大哥身上,“别动,那是剔骨蝎。”鬼师傅惊叫一声,“这个剔骨蝎你静它也静,你动它更动,你越害怕,越激烈地想摆脱它,它就越要刺透你的皮肤爬进去,那种疼痛让你乱蹦乱跳,它就一点一点啃噬你的骨头。”鬼师傅边说边走到我大哥跟前。
我大哥听了鬼师傅的话一动没动,不过眼皮子差点打架,那个蝎子一样的虫子也趴在我大哥肩膀上一动不动。我大哥给鬼师傅使了好几个眼色,意思是你倒是想办法把虫子弄走啊,我不能一直这样一动不动吧。
“知道的还不少吗,我就说嘛,你们这些外地人来我们和尼寨肯定没好心,亵渎我们的龙神不说,还对我们的巫术有企图,快上去,把他们全都抓住带回寨子里处罚。”长脸巫师命令下面的人过来抓我们。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过来抓到我们了,突然,“嗷嗷”的狼叫声在我们四周响起,狼孩带着上百条大灰狼出现在我们面前。
长脸巫师看着上百条大灰狼,又看看吓得发呆的族人们,说:“我们明明把它们都驱赶到别的山头去了,它们还敢来报复咱们,快,快,先对付恶狼。”
族人们用长矛和弓箭跟狼孩带来的群狼展开了一场搏斗,可是狼数众多,又团队作战,行动还很敏捷,没多大一会儿,族人的死伤渐重,长脸巫师怕葬身狼腹,甩出一个木头玩偶,那木头玩偶在空中“嘻嘻”笑了两声,然后就“呼”的一下起了个巨大火球。
群狼被火球吓得往后退去,长脸巫师带着族人就此逃走,狼群还要继续追去,鬼师傅跟狼孩说:“穷寇莫追,何况长脸巫师不定使什么鬼把戏呢。”
狼孩“嗷嗷”叫了两下,那些大灰狼就散在我们四周,替我们守卫起来。
鬼师傅走到我大哥跟前,笑着说:“看来王老弟的定力还是蛮好的,出家当和尚适合啊。”然后鬼师傅拿了我大哥的砍柴刀,让我们离得远点,用极快的刀法把虫子劈成了两半。
我大哥伸手夸道:“没想到你刀法还是很厉害的,要是别人,我的肩膀都削没了。”
“蒙的,我看都没敢看一下。”鬼师傅一脸的冷汗,“我还以为大不了就是砍出个重伤来,也比被那虫子折磨的强,没想到还蒙得如此厉害。”
我大哥听完鬼师傅的话,脸都白了,白着眼说道:“你牛,你还真敢干。”
看到狼孩,我大哥是万分激动,“真是多亏了狼孩,要不然我们都完蛋了,狼孩,这两天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啊?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回家了,也好给王叔一个交代。”
狼孩跟我大哥默默地交流着,我和小梦妹妹听着鬼师傅在那白话着故事,“你们可知道这狼里面最厉害的是什么?”鬼师傅指着四周的大灰狼说。
“我说是狈,是狼群里的首领呢?”小梦妹妹天真地说。
“真有狈吗,我打猎这么多年也没看到过,你呢,小梦妹妹,你们常年在深山老林中,一定是看到过了。”我问道。
“嗯,前年的时候我和族人打猎的时候看到过,它前肢短小,有一些体型健壮的大狼负责背负着狈,它在我们捕猎的时候用声音命令着狼群成功地逃脱了。”小梦妹妹在狼群里寻找着有没有狈。
我笑着说:“我要说最厉害的是狼孩,看到没,这些狼都听他的,而且狼孩还有好多本事,也不用狼背着他走呢。”
“你们都没有答对,告诉你们吧,色狼最厉害。”鬼师傅说完之后,我又差点去踹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