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狼窟住了几日,鬼师傅惦记着驴头脖子上挂的牛皮布袋,所以想去山谷和驴头再聊聊。我和我大哥也都是闲不住的人,于是也就打算陪着鬼师傅去一趟,狼孩成了狼族的首领,所以做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方便,走哪儿都得跟着一大群野狼,我们便没要求狼孩同我们一起去。
鬼师傅还准备了草绳,怕在山谷中出现什么吸人的黑洞,遇到突**况的时候做个应急。
我们正商量着见完野驴之后就准备出山回寨,就听到有人笑道:“我看你们哪里也别去了,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一个巨大的石球从前面的斜坡处朝我们滚动过来,我们三人迅速朝后退去,石球突然停了下来,我们三人惊魂未定地待在原地喘气。
正在这时,鬼师傅和我大哥所处的盆地在剧烈的摇晃中开始迅速下沉,鬼师傅把随身携带的草绳扔到上面让我接住,没想到我背后让人一推掉了下去,紧接着四个贼人纷纷跟着跳到我们对面,我们站的地面轰隆隆直到下沉了十几米后这才停了下来,我们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盆子的盆底。四周虽然有适当的斜坡,但是不借助任何外力要爬上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就是想爬上去的话还得顾忌后面别被敌人算计。看来这地方是个机关,而且四个贼人熟识这里的地理环境,专门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方来对付我们。
“这地方藏风纳气,得天独厚,你们看看是否合适?”胖大和尚指了指眼前这块地方。
鬼师傅冷笑着说:“刚开始就知道你们四个肯定不是一般的劫匪,原来最阴险的不是康老板、不是长脸巫师,而是你们四个贼人啊,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厉害啊。说吧,你们又是哪个派系的?方鱼的后人?白日邪教?还是贼人的走狗?”
那胖大和尚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十分淡定地说:“不生不灭者,本自无生,今亦无灭,非外道,将灭止生,以生显灭,灭犹不灭,生说不生。”
我大哥听不懂禅语,吐出口唾沫扔出一句话:“你这样的坏人装什么好和尚,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今天不就是你灭我或是我灭你吗?别看你们人多,我们还怕了你们不成?打就打,杀就杀,啰啰唆唆地磨叽个没完。”
我把七星杆拿在手里,盯着四个贼人的举动,现在这种状况十分不利于我们,只好见机行事,先稳住我大哥,我镇定地说:“大哥,先别着急,都说得道高僧和什么成仙的道士都会给人们讲经传道呢,能听懂的人也跟着那叫什么来着,对,就是鸡犬升天。”
鬼师傅走到我大哥跟前拍着我大哥的肩膀,低声说:“兄弟把这粒药丸服下,能让你的腿恢复,不过此药对身体副作用很大,而且药性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处境太危险了,这是不得已,待会儿我想办法缠住他们,你们借机脱身离开。”
我大哥张开左手手掌接住鬼师傅随手丢下来的药丸,沉声说道:“鬼大哥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哥儿俩不是窝囊废,之前的大风大浪都一起闯过来的,今天还怕这几个鼠辈?有这药太好了,只要我腿能自由,哈哈,非得好好跟他们打一场。”
“二愣兄弟,咱们还得再拖延点时间,等你大哥的药性显灵了,腿脚方便了才能跟他们动手。”鬼师傅小声嘱咐道。
“施主也是有佛性有慧根的人,懂得取舍才是。”胖大和尚和善的言语中有种迫使我们舍弃的语气。
“哈哈,好啊,你也是佛门中人,佛说,怀善念,行善举,必得福报。诸恶莫做,众善奉行。做个好人,身正、心安、魂梦稳,修菩提心,做好人,说好话,行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一念之慈,万物皆善;一心之慈,万物皆庆。心怀慈悲,是度人也是度己。远离邪恶,心存善念做善事,必能改命、修福、避祸。你为何不给自己多积善果,反惹红尘俗世,你没有放下屠刀,怎能立地成佛?”鬼师傅用佛语讥讽着胖和尚。
“都怪世人太贪嗔痴,我这屠刀斩去三毒,是为世人净化,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何必害得贫僧一同下到地狱苦海无涯之中。”胖大和尚把挂在脖子上的骷髅佛珠放在手里把弄起来,用眼睛扫了扫我们三人,略带寒光。
牛鼻子道士沉不住气了,把拂尘一甩,凡是触及拂尘的花木折的折、断的断,“哇呀呀,敬酒不吃吃罚酒,慧丰兄别跟他们讲你那些佛经了,他们听不进去,看看他们牛气冲冲的,都是地狱出来的小鬼,让我用拂尘清扫了他们,落得眼前清净。”
“牛鼻子真是吹牛高手啊,凭你的拂尘想扫了我们?你去扫扫小花小草还行,反正它们也没胳膊没腿的,不能跟你一般见识,这还真是能耐啊?”我大哥也学会了拐着弯的骂人。
“哇呀呀,看我不扫了你。”牛鼻子老道拿着拂尘就要冲过来。胖大和尚伸出左手一拦,喝道:“道长不要无理取闹,待我佛普化后再行处理。”
牛鼻子老道像是很怕胖和尚,停了下来,然后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怒视着我们。
胖大和尚蒲扇般的大手一伸,目光如炬地盯着鬼师傅说道:“交出来吧,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要人命的。”
“是啊,不是好东西,不好的东西给不好的人,佛祖会不会惩罚我呢,给了你,我真的怕佛祖惩罚我。”鬼师傅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起风了,风中夹杂着一股花草的芳香,好像小虫子一样顺着皮肤的毛孔要钻进去,而且浑身上下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鬼师傅拿起铜锣重重地敲了一下,这一敲起了非常好的效果,好像把正往里面钻皮肤毛孔的小虫又敲了出来,身体内没了异样的感觉,舒服极了。鬼师傅鄙夷地看着四个贼人,说道:“下三滥的路子只有下三滥的人物才会用,别说这就是真正本事啊。”
“鬼大哥,刚才他们是不是用什么迷幻药之类的东西啊,借着起风之际想要陷害咱们,我闻着那个味道就不对劲儿,幸好你的铜锣声。”我大哥气呼呼地说着,然后把大拇指朝下对着四个贼人。
胖大和尚莫名其妙地笑着,而且笑得很狰狞,把手里的骷髅佛珠攥在手里,然后展开时骷髅佛珠就变成了粉末,胖大和尚用嘴吹散粉末,说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阿弥陀佛,看来你们是要逼我陪着你们下地狱了。”
看到我大哥给我们使的眼神,立即会意刚刚服用的药物起了作用,我用七星杆指着胖和尚,说道:“和尚你就别装斯文人了,下地狱的是谁还不知道呢,想打就打。”
“那就交给你们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胖大和尚假惺惺地叹息着。
胖大和尚刚刚说完,牛鼻子道士第一个甩着拂尘冲了过来,鬼师傅甩下一句话:“这个牛鼻子老道交给我了,二愣对付蛇蝎女人,小孩就留给你大哥了。”
蛇蝎女人和小孩暂时并没有冲上来,而是冷笑着观看牛鼻子老道和鬼师傅的热闹,本来我还担心他们会一起上呢。
“噼里啪啦”,好像密集的雨点敲击在铜锣上,牛鼻子的拂尘跟鬼师傅的铜锣闪电般碰撞在一起又疾风似的分开,两人过招也是精彩。你看那牛鼻子老道使出的秋风扫落叶,地堂腿,对着鬼师傅的下盘一阵急攻猛打。鬼师傅也不简单,燕青十八翻,鹞子翻身,躲闪得十分轻巧。鬼师傅乘着牛鼻子老道一味地紧追猛打之际,瞧好破绽,铜锣脱手而出飞向牛鼻子老道的面门,牛鼻子老道赶紧撤回拂尘护住面门,鬼师傅借助铜锣挡住牛鼻子老道面门之际,来一招猴子偷桃,牛鼻子老道“哎呀”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胡乱打滚起来。
鬼师傅拍拍双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锣,笑着说道:“我手不是太黑,懂得该收手时就收手,但是也不会太软,该出手时还要出手。”
蛇蝎女人解开缠在腰间的软鞭,冷冰冰地走上前来,“我最讨厌自负的男人,他们往往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你知道吗?”
鬼师傅刚要上前去对付蛇蝎女人,被我拦了下来,“不是说这个交给我吗,怎么还要跟我抢买卖,跟女人动手我是不会留情的,我怕鬼大哥你就下不了手了,呵呵。”
“那好吧,趁热打铁,我去会会胖和尚,他在旁边看得我心慌。”鬼师傅说完朝胖大和尚走去。
我大哥在一旁也待不住了,指着小孩骂道:“那个黄毛,不,毛还没长全的,过来,把裤子脱了,让我打一顿屁股,然后你乖乖回家,就饶了你。”
小孩一听火也上来了,挥舞着豹纹短棍冲着我大哥骂道:“死瘸子,老子本来不屑和你玩,看你这个臭嘴,老子先打光你的牙再说。”
原来小孩只是长得像小孩,实际上是个侏儒,但这个侏儒可不简单。
我跟蛇蝎女人缠斗到一起,开始有好几次险些被蛇蝎女人的软鞭给扫到,那软鞭跟一条灵蛇似的,还好我的七星杆运用得到位,专门认准蛇蝎女人的关键穴位去打,蛇蝎女人也是顾忌到这一点,软鞭及时抽回防守。正在我们缠斗激烈之时,我看到蛇蝎女人眼珠转了转,知道她要耍计谋了,于是也计上心头。果然,蛇蝎女人急攻之后往后跳出一段距离,随后掏出三枚飞镖冲我飞了过来,其中两枚被我躲过,擦着两边的上肩而过,那一枚射中我胸口,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地指着蛇蝎女人:“你……你……你好毒……”我借着机会假装躺在地上之时,顺便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鬼师傅和胖大和尚打得难分难解,我大哥跟小孩打到离我们挺远的距离了,这场捉对厮杀任何一方有一个先胜利者出来,都会影响整体战局结果。
“呵呵,我就是玩暗器的,难道还会傻到跟你死缠烂打下去不成?怎么样,还以为自个儿多了不起,自负的男人,不,自负的男孩,你还以为能赢呢吧?”蛇蝎女人丑恶的嘴脸离我越来越近。
“是啊,暗器高手,你的东西还给你,接着。”说时迟,那时快,我把手里的飞镖射出去的同时,手里的七星杆也飞了出去。
蛇蝎女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被我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蛇蝎女先是侧身躲过了飞镖,再是扭头闪避了七星杆,但是我同时也用手指点中了蛇蝎女人的风池穴,蛇蝎女人当场昏厥过去。我捡起地上的七星杆,揉了揉胸口处,多亏鬼师傅给我的神木护符带在身上,然后我利用身法让蛇蝎镖正好射在神木护符上,让蛇蝎女误认为我中了毒镖,这才让蛇蝎女人放松警惕。
我看了看现在的形势,我大哥拿着砍柴刀舞得虎虎生风,拳脚并用,小孩已经吃了我大哥好几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鬼师傅跟胖大和尚打得胶着,但是仔细看得出来鬼师傅落了下风,鬼师傅的额头上大滴的汗珠冒了出来,而且衣服都湿透了。我二话不说,赶紧跑到鬼师傅那边助阵去,边跑边说:“鬼大哥,别担心,我来会会胖和尚。”
谁知鬼师傅气喘吁吁地说:“谁要你过来帮忙,快去帮你大哥尽快解决了小孩,还不知道你大哥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哦,那你能对付得了他吗?”我有些犹豫地说。
“还站着看什么,不知道分分秒秒都重要吗,快去,别管我。”鬼师傅吃力地招架之余催促我。
我又赶紧跑向我大哥那边,果然我大哥腿脚明显有些不利索起来,小孩似乎又占了上风,豹纹短棍恶狠狠地抡向我大哥。
“嗨,小毛孩,看我来收拾你,赶紧回家吃奶去吧。”我大喝一声飞跃过去,七星杆顺势点了过去。
小孩收紧后背,朝一边躲了,我大哥砍柴刀压上了豹纹短棍,我一个扫堂腿,把小孩扫倒在地,然后用七星杆点了小孩的膻中穴,小孩也昏迷了过去。
再看我大哥的腿开始发抖,然后又站立不稳了,我把拐杖捡了回来让他拄着,“怎么回事,难道药性没有了?”
“是啊,我的腿开始疼了,站不住了,本来就快把小孩打趴下了,这个腿就不行了,真是扫兴啊。你先去鬼大哥那边帮忙,我随后就过去。”我大哥吩咐道。
我二话没说,赶紧赶到了鬼师傅和胖大和尚跟前,鬼师傅招招应付得很是吃力,胖大和尚依然行动如常,好像在和一个小孩过招。这种情况鬼师傅时刻都有生命危险,我提着七星杆就上去为鬼师傅解危。胖大和尚右手一挥,我的七星杆碰到胖大和尚宽大的衣袖上受阻,当时手心一震,好似碰到了什么硬物,我哪里还敢强顶,立刻要抽回七星杆,谁知七星杆又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了似的,粘在衣袖上抽不回来了。
“倒。”胖大和尚高喝一声,我和鬼师傅同时向后飞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登时感觉全身跟散架了似的。胖大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一瘸一拐的我大哥,弹出一颗骷髅佛珠射向我大哥,“你也倒吧。”我大哥果然也被放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但嘴里还骂着什么。
“你的功力如此之高,为何当初不痛快地解决掉我们,而且你的同伴都被我们打败了,为何你不出手帮忙呢?”鬼师傅勉强半坐在地上问道。
“运筹帷幄,掌控全局,你们开始都猜对了,还问什么啊?”胖大和尚笑得猖狂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深沉老道的样子。
我脱口而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连自己人也算计进去了?”
胖大和尚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昏迷中的同伴,说道:“世界上没有自己人,唯有信自己,何况这种大事更是需要做得完美,我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的。”
“你个贼和尚,那为啥开始还阻拦牛鼻子道士跟我们打?”我大哥骂着问道。
胖大和尚把骷髅佛珠捏得“咔咔”直响,嘴里说道:“我这个人在演戏的过程中也追求达到完美,不留破绽,最后不是证明了?”
鬼师傅把包袱解了下来,然后打开,将三个骷髅头放到铜锣上堆成三角形,看着胖大和尚笑道:“这么多人千辛万苦千方百计地跋山涉水,历尽生死一程又一程的,都是为了这个而来吧。你很厉害,所有人都为你服务,你是不是认为你现在已经胜利了?”
“难道不是吗,你不会想早点上路吧,还是省省力气多吸口新鲜的空气吧。”胖大和尚缓缓地走向鬼师傅。
鬼师傅右手单掌提起,左手指着胖大和尚:“站住,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拍碎一个骷髅头,走三步拍碎三个,嘿嘿,难道你现在还认为主动权在你手里吗?”
胖大和尚果然停住脚步,脸色阴沉地看着鬼师傅,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说道:“怎么,惜命了想和我谈条件吗?刚开始为什么不扔下东西,现在恐怕有点晚了。”
“东西在我手里,你认为晚吗?”鬼师傅反问道。
胖大和尚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三个骷髅头换你们三条命,怎么样?给我一个骷髅头,我就放一个人。”
我大哥呸了一口吐沫,“你个阴险小人,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徒,鬼大哥不要把骷髅头给他,你就下手毁了吧。”
“是啊,毁了骷髅头,咱们哥仨最后再拼一把,我也死而无憾了。”我不希望鬼师傅为了考虑我们哥儿俩的安全和胖大和尚做交易。
胖大和尚捏住一颗骷髅佛珠,阴森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先送走一位?”
“且慢,三个骷髅头换三条人命,我同意了,不过你先让我们三个聚到一起商量下谁先走。”鬼师傅生怕胖大和尚会出手对我们不利,赶快答应了。
胖大和尚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刻钟内决定谁先走,不要跟我耍心眼儿,你们想靠拖延时间恢复体力什么的都是徒劳,抓紧时间考虑怎么保全性命吧。”
我和我大哥好不容易爬到鬼师傅跟前,我大哥摇着鬼师傅的胳膊说道:“鬼大哥,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贼人呢?不是说过这东西危害无穷吗?我们拼了命地找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它落入歹人的手里吗?”我大哥一阵激动,连问了好多。
“是啊,我们现在毁了它一切就结束了,没了这几个骷髅头也就不容易找到其他的骷髅天书了。”我也想改变鬼师傅的主意,接着劝道。
鬼师傅摇了摇头叹气道:“没那么简单的,我们必须保存实力,然后才能想办法夺回骷髅头,即使我们毁了手里的骷髅头,贼人还是会通过各种途径和办法寻找其他的骷髅头的。王家兄弟听好了,你们两个出去之后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寻剩余的天书,这个牛皮地图你们藏好,回去之后细细研究,肯定和天书有关。”
“鬼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眼睛红了。
“没时间了,我就是想让你们安全地离开,同时要把贼人拴在这里,最好不能让贼人轻易地离开。给,把药丸服了,你们体力可暂时恢复,要合理利用时间看准机会立刻离开,此时也只能这样了。好了,二愣你先走,等你爬上去后用草绳把你大哥拉上去。”鬼师傅勉强露出笑容,满怀期许地看着我们两个。
胖大和尚早已不耐烦了,高声喊道:“还没决定好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下一秒我就变卦了,你们到底选好先走的人没有,走还是不走了?”
“当然走了,二愣兄弟,你先走吧,大和尚接着,可拿好了,别摔着。”鬼师傅拿起一个骷髅头使劲儿往空中一抛,骷髅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乘着这当口,我迅速地站了起来,那药丸还真是好用,此刻全身都是力气,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了。我飞奔着跑到山壁斜坡处,用壁虎爬的招式咬着牙关爬到了平地上,也顾不得喘口气,赶紧找到我们携带好的草绳扔了下去。
只见鬼师傅朝我招了招手,伸出大拇指赞道:“好样的,把你大哥弄上去后就轮到我了,动作麻溜点啊。”
“能不能别把骷髅头扔得那么远,是不是想玩什么调虎离山?”胖大和尚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既然都把骷髅头给你了,让你跟我们有个安全距离,万一你拿到骷髅头又不认账了怎么办?”鬼师傅把玩着手里的骷髅头,使劲往空中一抛,喊道:“接着啊,这个距离更远。”
与此同时,我大哥跟个兔子似的朝我扔下的草绳这边跑来,我大哥抓到草绳后,我使劲往上拉着。终于把我大哥拉了上来,我也累得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起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接应下鬼大哥啊。”我大哥焦急万分地说。
我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向下看去,胖大和尚正阴沉着脸看着鬼师傅,鬼师傅三角眼睛一眯,手里抚摸着最后一个骷髅头。
“拿来吧,你可以走了。”胖大和尚伸手要着最后一个骷髅头。
“世上的东西不属于我们的,我们何必强求呢?呵呵,给了你又怎样,还不是跟咱们一起陪葬吗?”鬼师傅说完把骷髅头抛了出去,同时拿起铜锣甩到一处凸出来的山石上,同时朝我们喊道:“王家兄弟快走,要山崩了。”
我们脚底下一阵颤动,我拉着我大哥赶紧朝后跑去,跑了大概有百米左右,才没感觉地下动静,我和我大哥的药性过了,两人瘫软倒在草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耳边的山石轰隆声刚刚停止,我们跑过来的地方塌陷了二十多米,上空飘浮着灰蒙蒙的烟尘。也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鬼师傅和胖大和尚到底怎么样了?
“二愣,给哥找个棍子去,我的拐杖丢在下面了,我们得去那儿瞧瞧,鬼大哥是不是有事了,我这心总感觉突突的。”我大哥脸色不太好,可能是两次用药的效果。
想到鬼师傅吉凶未卜,我也坐不住了,在附近找个棍子给我大哥当拐杖,然后我们哥儿俩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走近之后让我们大吃一惊,塌陷的地方扩大了一圈,而且我们刚刚站着的盆地不见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我们找了一块石头,刻了鬼师傅的名字,权当墓碑扔进了黑洞中,为了完成鬼师傅的心愿我们见了驴头,只可惜驴头不肯把脖子上的东西交给我们,但是野驴对我们还是很好,我和我大哥最后在野驴的帮助下回到了寨子,狼孩的事情我们也和王为善说了,王为善听完后沉默地走了。我大哥修养了几月,腿是暂时好了,不过留下了后遗症,阴寒天气经常抽筋。我大哥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孩子就是王忠,我暗地里继续研究牛皮图纸,走遍大江南北去寻找跟天书有关的线索……
刺耳的闹钟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蒙胧的睡眼看了看正在喝酒的二叔,难道我刚才做的是一场梦?看看天已经微亮,昨天傍晚下了火车后就找了个宾馆歇息,二叔非要我陪他喝点酒,于是我就边喝边听二叔讲他的故事,没想到糊里糊涂地睡着了。
二叔还趴在桌子上打呼噜,我揉了揉蒙胧的睡眼,看着二叔耸动的蜡油鼻子眼前一亮,我终于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他的脸可以化妆,他的头发可以处理,他的眼睛、他的鼻子都不能逃过我的眼睛,对,就是他,古玩的秃顶老人,曾经暗地里帮助我的秃顶老人就是眼前的二叔。
“醒了啊,二叔你可真能喝啊,两瓶酒我只喝了半瓶,都被你喝了,对了,二叔我问你一个人,看看你认识不?”我贴上前去眨了眨眼睛问道。
二叔耸了耸蜡油鼻子,诡异地笑道:“我认识的人多了,你找我打听人算是找对人了,不过你可不能白打听,一瓶红星二锅头哦。”
我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个二叔还是个酒痴,点头应道:“没问题,一瓶红星二锅头再加一袋酒鬼花生米,两根四川腊肠,这个人是个秃顶的老头,长着蜡油的圆鼻子……"
二叔指了指自己,耸了耸蜡油鼻子,“人找到了,好了,酒,快去拿酒吧。”
“真的是你,二叔,呵呵,谢谢你在暗中帮我,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当然,我还要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那就是你在ZJK要找的王玉龙就是我。”二叔掠着胡子笑嘻嘻地说道。
“二叔您就是王玉龙?您的故事中提到的名字不是王二愣吗?”我还有疑惑。
"ZJK北郊园吴门废品回收站王玉龙,这个书上的密语只有本门中人才能识别,我也是无门中人,当年在找天书的途中再次遇到了僧丐师傅,然后拜他为师,师傅让我换了名字,并告诉我天书已经找到并藏在别的师兄那里研究翻译。告诉我在ZJK北郊园开个吴门废品站,等待天书翻译完后会有有缘人将天书带过来的。”二叔朗朗地说着。
我心中还有一事不明,挠着脑袋问道:“二叔,你既然也是同门中的人,为什么不和文师叔直接碰头拿了天书呢?”
“无门的规矩,同门师兄弟不能见面,我只好在暗中帮助你们了。也只好按着规矩,等你这贵人把书给我送过来了,哈哈,说了这么多,我口渴了,赶紧给我弄酒去。”二叔耸了耸蜡油鼻头说。
我恍然大悟,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这都是真的……我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