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 第1783章 咋还会这手艺？

旁边几个老人都围过来看，七嘴八舌地夸：“这个帽子好，护耳朵的，张奶奶耳朵年年冻疮，今年可不挨冻了。”
“江书记真是心细，比亲儿子都想得周全。”
“你看这帽子质量，毛茸茸的，肯定不便宜。”
李院长站在一旁，笑着摇头，眼眶却红了。
她知道张奶奶的情况——老伴走得早，独生儿子在外地打工，几年才回来一次，平时连个电话都很少有。“
“前些年刚来福利院的时候，张奶奶不爱说话，也不跟人交流，整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是江昭阳每次来都特意去跟她说话，大声地、慢慢地、一遍一遍地跟她聊，有时候说了半天张奶奶也听不清，他就比划，就写，就用手机打字给她看。”
“慢慢地，张奶奶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江昭阳把张奶奶扶着重新坐回马扎上，又跟旁边的老人们聊了几句，这才往院子中央走。
院子中间的大案板已经摆好了，丈二长的厚木板，刷得干干净净的，上面撒了薄薄一层干面粉。
案板旁边是一盆发好的面，盖着白布，掀开一角看，面发得蜂窝似的，暄腾腾的，一股酵母的甜香味直往外冒。
旁边的大盆里是调好的饺子馅——白菜猪肉的，肥三瘦七，白菜剁得细细的。
用盐杀过水，攥得半干不湿的，拌上五花肉馅，加了香油、姜末、葱花，还磕了几个鸡蛋进去搅上劲儿。
那香味浓得扯都扯不开，一阵一阵地往人鼻子里钻，逗得几个馋嘴的老头老太太直吞口水。
江昭阳卷起袖子，到水龙头下仔仔细细地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走到案板前。
有人递给他围裙，他摆摆手说不碍事，然后一把抓起面团，在案板上揉了几个来回。
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有力，面团在他手底下听话得像只小羊羔，揉、搓、抻、拉，几下子就成了一根粗粗的长条。
他揪下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手心一按，扁了，然后左手捏着剂子边，右手掌根压着擀面杖，噌噌噌几下，一张圆溜溜的饺子皮就在他手底下飞转着出来了。
那饺子皮擀得漂亮极了——中间厚，四边薄，大小一模一样，摞起来看就像用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正包饺子的李大娘探头看了一眼，惊得“哟”了一声：“江书记你这擀皮的手艺，比咱食堂王师傅都厉害！”
“你一个大书记，咋还会这手艺？”
江昭阳手上不停，笑着说：“我妈妈教的。小时候过年，我妈包饺子，我就跟着学，学了不少年呢。”
老人们围在案板四周，各显神通。
有的手稳，比如刘大爷，他年轻时在部队给首长做过饭，捏出来的饺子整整齐齐，褶子像麦穗似的，一个一个排在盖帘上，精神抖擞。
有的手抖，比如赵奶奶，帕金森十几年了，手一个劲儿地哆嗦，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馅少得可怜，瘪瘪的像个面片，有的馅撑得太多，一捏就咧了嘴。
可她包得极认真，一个一个地捏，捏完还端详半天，不满意就拆了重包，旁边的人也不催她，由着她慢慢折腾。
大家边包边说笑，院子里的热气比屋里还足。
谁家闺女今年回来过年了，谁家孙子考上了大学，谁最近吃了什么药腿不那么疼了，谁在电视上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人兴高采烈，听的人频频点头。
偶尔有人耳背听岔了，回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那笑声像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在院子里打着旋儿，穿过雪堆，穿过红对联，飞到半空中，把天上的云都震得散开了。
正热闹着，李院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说不出的欢喜和疼爱：“豆豆来了！”
江昭阳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福利院大楼的走廊里钻出来，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颏，小脸被衬得圆乎乎的、白里透红的。
她跑了几步，又觉得跑太快不稳当，改成快走，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到了近前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江昭阳的腿。
那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像一团刚出炉的年糕，贴在腿上就不撒手了。
江昭阳放下擀面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豆豆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江叔叔。”
江昭阳的心一下子化成了一摊水。
他侧过头看着豆豆，小姑娘的眼睛又大又圆，黑葡萄似的，睫毛翘翘的，鼻尖上沾着一点不知道从哪蹭的白灰，嘴角还挂着一粒没擦干净的饭粒子。
他不知道怎么的，鼻子一酸，赶紧使劲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看叔叔给你带什么了？奥特曼！喜欢吗？”
豆豆接过来一看，眼睛刷地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使劲点着头，头发在江昭阳下巴上蹭来蹭去，痒痒的。
“喜欢！谢谢叔叔！”然后她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咬了一口苹果。
江昭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把豆豆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找小朋友玩吧，叔叔先包饺子，一会儿一起吃。”
豆豆抱着奥特曼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喊：“江叔叔，你包的饺子最好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李院长站在旁边，看着豆豆跑远了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豆豆天天掰着指头数，今天终于等到了。”
江昭阳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擀皮，但擀皮的速度慢了，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看来福利院光自己来还不够，得党政班子成员都来，得多送些温暖。
饺子包完的时候，食堂大锅里的水早就滚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把整个伙房蒸得像仙境。
饺子下了锅，用大笊篱顺着一个方向推了两圈，盖上锅盖，等水再滚起来，浇一瓢凉水，如此反复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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