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嘴毒是出了名的,年轻时脾气收不住,导致她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在圈子里呆得久了,才学会圆滑了些。
但这一切也都仅限于工作方面。
对于家里人,秦静向来口无遮拦,越是最亲近的人,她越是不在乎,这也导致这么多年,只有一个金淼一直在她身边。
卢景晨最开始就是看中了秦静的能力和外边,虽然与身为演员的金淼比,秦静并没有很出众的外貌,可她确确实实长在了卢景晨的审美上。
但人接触久了,也会生厌。
秦静太强势了,尽管卢景晨在生活上很随和,一般秦静让他干什么他就做,可后来秦静实在是太限制他的生活了,连他每天要干了什么要完成什么工作都要管。
还有,每次他和金淼合作拍剧后,秦静都会跟他莫名其妙地发火。
明明那剧是秦静给她接的。
工作上,秦静尚可保持一丝理性,可到生活中,她就要把工作中维持的理性全部抛之脑后,彻底做回自己,完全不管卢景晨的感受。
她说了太多伤人的话,最后卢景晨攒够了失望,提出了分手。
曾经如胶似漆那么欢好,如今突然对她横眉冷对避之不及,秦静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她从卢景晨的目光中看到了她之前从来没看到过的东西,很陌生的东西。
后来秦静才知道,那就是厌恶——独属于卢景晨的厌恶。
他内敛的性格导致他有什么想法从不外露,只是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作为曾经最亲近他的人,秦静能读懂他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卢景晨看向秦静的目光中,厌恶达到了极点。
“是你一声不吭生下来小沁,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你找我,想让我和你结婚,都已经一年多没见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
回忆由卢景晨提起,秦静听着那些过往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一生中只有两次最后悔的经历,一次是生下了卢沁,还有一次就是以此做筹码妄想和卢景晨复合。
第一次,她失去了自由;第二次,她失去了尊严。
“说那么多有用吗?事实就是这样。”
卢景晨神情冷峻:“我要把小沁带走。”
“你跟周闵烟怎么说?”
卢景晨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会解释清楚。”
“我不觉得她有那么大度。”
周闵烟是卢景晨的现女友,已经在一起三年了,目前就秦静所知道的消息——两人在同居。
卢景晨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会解释清楚的。”
秦静却不依不饶地上前两步,她的目光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卢景晨,最后把视线定在他的脸上。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我从来都不大度,要么你分手,要么……”秦静拉长语调,看了眼卢景晨身后的卢沁,“下次直接给她收尸?”
“你够了!”卢景晨实在受不了秦静语言上的恶毒,他推开秦静,接着后退两步,“她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这么说她?”
秦静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秦静似乎被刺激到了,手指着门口对他说:“滚!别逼我找上周闵烟!”
卢景晨见此没再说什么,他最后瞥了眼卢沁,便迈步走了。
这就是多年来卢景晨对待这件事的方式,从来不介入,作为卢沁的父亲,却一直处于边缘,秦静但凡说点难听的话,他转身便走,他深知卢沁对于他来说是个责任,但也仅限于责任罢了。
对于卢景晨来说,还有他的事业和家庭永远比卢沁重要。
他对名声的在意,不允许他有这种丑闻。
“本来以为他这次会强硬一点,没想到还是个懦夫。”卢景晨走后,秦静失笑着看向卢沁:“他又走了。”
卢沁从一开始都坐在那张**,一动不动,听到秦静的声音,她才缓缓地把头抬起:“你还指望用我留住他?这事你也不是没干过,你还奢望什么呢?”
秦静闻言立刻敛起笑容,就连冷笑都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卢沁。
“我对你的最后警告,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别想再出来。”
卢沁闻言无动于衷,她一直坐着,一动不动,秦静说什么她只顾左耳朵听右耳朵,最后不知何时,她听见关门的声音,等她再抬头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慢慢仰躺在**,看着空****的天花板,白花花的一片,她看得越久,像是出现幻觉似的——上面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脸。
……
江槐竹突然打了个喷嚏,弹琴的手一顿。
对面的姜晚琦看了她一眼:“怎么了?降温感冒了?”
“不是。”
她正在录音棚里录歌,是给尚凯那边的歌,眼看期限降至,她这才赶紧把姜晚琦叫过来。
但奇怪的是姜晚琦这几天天天都呆在她这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她记得一个月之前姜晚琦还忙的要死,接她一个电话都费劲。
于是她干脆问:“你这几天怎么还有空了?”
姜晚琦把手里的曲谱放在桌子上,仰头对着江槐竹说:“我辞职了。”
“啊?”江槐竹在原地干巴巴地眨了两下眼睛,随即以为姜晚琦在跟她开玩笑,于是干笑两声:“不能吧,你嘴里就吐不出来几句……”
“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呆上一整天?”
江槐竹不说话了,过了几秒才问:“到底怎么了?”
姜晚琦笑笑,故作轻松道:“太累了,我想休息一阵子。”
江槐竹一听就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她还一直在麻烦姜晚琦过来。
似乎是看出了江槐竹的窘迫,姜晚琦很善解人意地说:“这个活毕竟是我给你接的,当然要负责到底。”
江槐竹感动了,姜晚琦辞职了也还不忘了她!看来那小子从她这拿的塞进口袋里的钱还没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现在还有三天就到时间了,你真的可以吗?”
江槐竹重新进入状态:“你还不信我吗?”无论在何时何地,音乐永远是江槐竹最自信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