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想给他塞人，真当他是没脾气？
“给我塞了人，你也好找面首？”他还记得多年前在安同时，岳父那些话。
“你想找谁做面首？还未娶妻经常送东西回来的施存剑，还是那个自称把你当妹妹看的赵略？我看你指派起他们来，倒是顺手。”
“不要。”
赵卿卿摇头，再多一个自己怕不是要死在这床榻之间。
见她拒绝得果断，周斯羽怒气稍歇。把人拉过来抄书，“一人一本。”递给她的是一摞书里，最厚的。
a顿时苦了脸。
“不想抄，没时间。”
“那谢老二不是回来了，事情都丢给她。年关时数银子就成了。”
有本钱，有后台，他家兔子这生意，只要不涉及盐铁生意被人盯上，只不过是挣多挣少的问题。
“交给别人做，都授权出去。”
说话间，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别闹，我葵水来了。”
第一次来葵水这人就在，a在他面前没什么不好意思。
“奥。我怎么记得，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b手指搭在她额头上，笑道：“怎么说起胡话了？”
a没想到他记得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每个月总有几天起晚，早饭不吃，午饭都赶不上，我想不知道也难。”
“……”
第二日，凌晨时分。
赵卿卿抱着枕头，瞥见外面天光，不耐烦地踹了下旁边人。
“以后不许这样！”
b正用祛疤的药膏涂她早年留疤的地方，措不及防被踹了个窝心脚，抱着心口可怜巴巴抱怨：“让为夫独守空房那么多年，娘子竟然不愿意补偿。”
这又是哪里来的道理？
a嘴角抽了抽，见他捂着心口表情痛苦，反思自己那一脚是不是重了，正迟疑就见他眼中满是笑意，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滚一边去。”
她就知道，绝对不能给这人半点好脸色。
“别气，别气。”b抓住手腕，涂上面浅浅伤疤。
她容易留疤，伤好了又懒得用药，偏偏又不愿意让侍女近身伺候，这些疤几年前什么样子，还在还什么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b觉得扎眼，四处收罗祛疤的药膏。
此时药盒铺了一床，他分了好几个区域，试图找到最好用的药。
a不耐烦被这样骚扰，抓起手边的药膏要丢到一旁，却被捉住手。
“长能耐了。”
这些伤的来历，他都清楚。b每次上药，心中都不太好受，见她没心没肺浑不在意，越发气上心头。
“说说，耶律祁山是怎么死的。”
“问这个做什么？”
她困得睁不开眼，手一松扣在掌心的药膏落下，装着凝固药膏的瓶子滚了几圈，停在脸颊边，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侧头借着还不明晰的天光，试图打量他的表情，果然见他神色郁郁。
“人都死了，管他那些做什么。”
要说是她解决了耶律祁山？a不傻，怎么可能把破绽卖给他。他要是猜到什么，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她。现在已经很过分了！
“要不是因为娘做饭好吃，就凭你天天做的事情，我早就和你和离了。”
“果然是要找面首，你想选谁？我先去会一会对方。事先说好，别以为施存剑是个好人，那人恐怕也是狼子野心，赵略你也别想，人家把你当妹妹啊。”
话里头酸溜溜的味道，让她频频侧目。
这蛇精病，怎么想这么多？
她困得额睁不开眼，顾不上抽出手，直接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b等了半饷，没等到回应，气得扯断她一根头发。
“这伤是陆夫子伤的。”男子沉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手指碰到她脖颈处一道几乎已经看不出的伤疤。
“这些是耶律祁山的刀、这是那次施存剑放的捕兽夹……这是我咬的。”
睡梦中，有一条毒蛇吐着信再她身边游戈，a浑身发毛，想要逃离却如何都动不了。猛然惊醒，天光已经大亮，暖意融融的阳光经过窗纸，仍有些温暖。
她直接踹开八爪鱼一样的人，揉了揉僵直的脊背，从柜子箱笼里找出衣服换好，打开窗看天色原来日上中天，已经是正午。
b被惊醒，睁眼见她立在窗边，打着哈欠问：“再睡会儿？”
“睡你个大头鬼！”果然要离这人远一些。
晋氏正在花厅吃饭，见儿媳气冲冲过来，自家儿子鹌鹑一样跟在后面，若是以前她定然怒不可遏，现在见这景象，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又欺负你了？”
“娘，我这几天不舒服，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此话一出，周春堂和b齐齐变了脸色。
放下手中筷子，周春堂直接拎着儿子衣领把人带出去。
晋氏拉着a坐下，“吃饭，别管他们。”早就让他说说儿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卿丫头提起和她同睡，倒是当机立断要采取行动。
“吃了饭快回去休息，让他爹教训他。”
晋氏看这个儿媳早就不是以前的心态，就凭a把周春堂从战场上带回来，只要别当着她的面揍儿子，她都不介意。
这些日子羽哥儿也的确过分，闹得太过反而不容易有孩子。
晋氏盛了碗鸡汤，面上笑容和善。
“多吃点，吃完再去睡会儿。这眼底黑炭似地，这样下去可不成。”卿丫头本就先天不足，一定要好好养养。
捧着碗喝汤的a全然不知道晋氏的心思，只觉得对方目光有些过分和善，简直像换了个人。
另一头，b正抱着头被亲爹训话。
“我是捡来的，她才是你们亲生的吧？”
从小被宠到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家庭地位倒数。落差极大，哪怕的亲媳妇儿，他也心里不是滋味。
“你是我亲爹吗？怎么胳膊往外拐成这样？哪有当爹的管儿子房里头事情的？”
周春堂一张脸憋得通红，巴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羽哥儿听爹一句劝，你在这样，你娘要揍你了。”
“别唬我，我娘从小到大就没揍过我。”
b才不信晋氏会揍自己，可他心里犯嘀咕。毕竟周春堂是个实在人，从没骗过人。
“真的？”
“你娘想要抱孙子，坏了她好事，我们爷俩都要吃挂落。爹就一句劝，你别过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