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不想吓到殷殷，蹲下来再次询问：“殷殷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是不是？”
殷殷沉默。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给大哥哥看病，这个叫爸爸的人好奇怪。
殷殷往褚靖川的身边靠，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褚靖川心疼，鲜少地对褚黎露出了不满：“殷殷还是孩子，爸爸不必对她这么高的期待。”
褚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顾说着：“下个月揆灵试场开放，年满三岁的就可以参加，殷殷可以……”
“爸！”老二褚玉堂面露不满。
“我知道您对外面那些声音想出一口气很久了，但是殷殷才回家，她现在还需要休养，让她去受揆灵的苦是一位父亲此时该有的想法吗？”
褚黎心口一颤，也觉的自己实在是糊涂了，竟然让殷殷去揆灵试场。
“我……”
“殷殷身体好了我们带她下山生活，等她大了有自己想法了再决定要不要去试场。”
褚靖川语气坚定，三个弟弟点头附和，一时间褚黎倒成了坏人，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他知道这都是自找的，只能把这口苦水往肚子里咽。
殷殷休养身体需要灵气，而鹿山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就是位于山顶的万灵池，于是第二天四个哥哥亲自带着殷殷去了山顶。
褚黎也想跟着去，可还要应付族里那些来探听消息的，分开前他们统一了口径，对外只说殷殷是没有灵根的普通孩子，以后会跟褚靖川生活。
这样一说确实少了很多猜测，褚家老宅也终于安静了。
万灵池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位于鹿山的最高出，然而却一年四季泉水不竭，且冬暖夏凉，是整个鹿山灵力最充沛的地方。
灵气具有神力，能滋养身体，殷殷泡在温泉中觉得舒服极了，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天上飞翔的鸟，一会儿又像水里畅游无阻的鱼，自在极了。
不过这种舒服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神君！”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殷殷赶紧睁开眼，强迫自己从梦境中醒来。
“属下终于看见您了，这些年您辛苦了！”
殷殷害怕极了，因为讨厌的声音并没有因她的醒来而消失。
“你是谁？”
张口说出话的一瞬间殷殷吓得捂住了嘴巴。
我能说话了？
“我是王溟啊神君，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找了您一千年，您知道这一千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殷殷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阴森森的粗噶声音，像是从吃小孩儿的怪物嘴里蹦出来的。
殷殷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褚靖川兄弟四人在假山后面等着，闻讯赶来赶紧把殷殷从池子里捞出来。
“怎么了殷殷，是不是呛到了？”
“是不是池子里的水太热了？”
“还是说温泉里面有怪物？”
殷殷的抽泣在听见怪物时突然急促起来。
“怪物！”
清晰的童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四人这才从听见殷殷哭声时的慌张里反应过来。
“殷殷你能说话了？”褚靖川不敢相信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