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兀自激动:“这一千年来属下等得好辛苦,没想到终于把神君您给等来了。”
“我不是神经。”殷殷强调,“我叫殷殷。”
王溟的声音逐渐失落:“神君您真的不记得属下了?”
“我不叫神经。”
王溟很久没有再发出来声音,殷殷以为他离开了,不想王溟突然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一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把您的记忆也摧毁了。”
殷殷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
“你真的不会吃我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王溟声音听上去都快要哭了:“您可是神君,属下怎么敢吃您,再说属下并没有吃小孩儿的癖好。”
殷殷这回放心了,又解释了一遍:“我不叫神经。”
王溟沉默了几秒:“……神君是属下对您的尊称。”
“什么是尊称?”
“……反正不是在骂您。”
“哦。”
殷殷望着池水好奇:“你为什么躲在池子里不出来?”
“属下就在您身边,只是您看不见属下。”
殷殷揉了揉眼睛,确实看不见。
“那你为什么会跑到我梦里去?”
“属下等了神君一千年,没日没夜地等,就希望能跟您相聚,所以斗胆进了您的梦境,还请神君恕罪。”
殷殷的修为如果到达大灵师境界,一定能看见此时一个满身铠甲的粗犷男人正一脸惶恐地单膝跪在她的跟前请求原谅。
“你说话好奇怪,我有点听不懂。”
王溟抬起头盯着殷殷看了一会儿,眼神失落又愤懑。
“神君……”
人间最后一位神君,竟然变成了什么都不懂的人类稚儿,都怪那群贪婪又愚蠢的家伙!
“神君想不想变强大?”
殷殷好奇:“是变得很厉害的意思吗?”
“没错。”
“那能治好大哥哥的腿吗?”
“当然能,还能让天下所有人对您臣服。”
殷殷只听懂了他的前半句话。
“怎么才能变厉害?”
大哥哥的每天只能站立行走一小会儿,还会躲到没人的地方偷偷伤心,大哥哥太可怜了,她想让大哥哥快点好起来。
王溟:“与属下签订契约,属下的灵力您可以随意用,这样就可以救您大哥的腿了。”
殷殷有点迫不及待:“怎么才能签订契约?”
“属下需要借用您的几滴鲜血。”
殷殷害怕:“流血会疼。”
“您难道不想救哥哥了吗?”
想。
殷殷心里的天平在褚靖川出现的那一刻就完全倾斜到他那一边。
如果没有大哥哥她可能还在吃不饱穿不暖,而且还会挨打,所以就算疼也得救大哥哥。
“好吧。”
王溟:“您把手伸出来。”
殷殷伸出双手。
不一会儿右手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好像有小虫子在上面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红色的痕迹,不一会儿整个手掌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疼。”
殷殷想要缩回手,手腕却被抓住了,王溟痛苦的声音传来:“神君忍忍,很快就好了。”
王溟在自己的手掌上画了同样的印,慢慢覆盖在殷殷的手掌上方,只见两个符印像是突然有了感应,红光大现,在两个手掌之间牵扯流转,最后归为平静。
红光消失的一瞬间疼痛感消失,只剩下手心的灼痛。
殷殷仔细看着手掌,刚刚的印记已经不见了,什么也没留下。
“神君能看得见属下吗?”
王溟的声音不再空洞,真真切切从右边传来,殷殷抬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