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儿园离开到上车殷殷一直趴在褚靖川的肩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虚。
“是我砸的。”
褚靖川抱着殷殷的动作一顿。
“殷殷说什么？”
殷殷话都不敢说了，用手语比划着：【我砸伤了褚子承。】
说完头埋得更低。
大哥哥会不会失望不喜欢她了？
殷殷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责罚，反而被褚靖川抱得更紧。
“殷殷不怕，大哥哥会解决，不要因为害怕就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错误。”
殷殷才三岁，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的花盆，褚子承冤枉人也不带脑子。
殷殷无措地眨眨眼。
大哥哥在说什么呀？
“是我。”
真的是我。
褚靖川疼惜地抚摸殷殷的脸颊，温声安慰：“好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
“难道殷殷不相信哥哥能把坏蛋打跑吗？”
当然相信啦，但是……
“我也能把坏蛋打跑！”
褚靖川被妹妹奶凶奶凶的样子萌得一塌糊涂。
“我们殷殷真厉害。”
褚子承只是一个小插曲，褚靖川根本没往心里去。
殷殷照常上学，自从那件事后同学和老师对她格外热情，总是耐心地陪她玩游戏，渐渐地殷殷也敞开心扉愿意跟他们说话了。
四个哥哥为了殷殷搬到一起住，轮流接送殷殷上下学，不想错过殷殷成长的点点滴滴。
“今天周末，我们得去鹿山。”大早上褚靖川在饭桌上跟殷殷说。
殷殷点头表示知道。
那天爸爸跟哥哥说的话她都记得呢。
“今天可能会看见很多人，殷殷害怕吗？”二哥褚玉堂有点担心。
殷殷摇头：“我勇敢。”
三哥褚和泰笑着把殷殷抱起来：“我们殷殷真棒，走，出发喽。”
今天是专门给殷殷举办的家族聚会，身为主人公的殷殷被精心打扮了一番，只是眉心的红斑怎么也遮不住。
褚靖川抱着殷殷一走进去马上引起一片哗然。
“他的腿真的好了？”
“十年前不是说站不起来了吗？”
“腿好了又怎样，还不是没有灵根的废物。”
“唉，可惜了。”
一群人嘴上说着可惜，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好丑啊。”
一个小孩指着殷殷大叫道，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褚靖川身上转移到了殷殷身上。
孩子的家长并没有制止孩子的举动，反而肆无忌惮打量着殷殷的样貌。
“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看？”
殷殷有些难过，把脸埋在褚靖川的颈间不愿意露出来。
她也不想长这样的。
四个哥哥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对母子给赶出去。
褚新荣年纪小忍不住一点，直接骂回去：“你长得好看，呲着牙跟大马猴似的。”
女人噌一下就红温了：“褚新荣你说什么？”
“说你是大马猴都抬举你了，没有脑子的单细胞生物，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褚新荣！”
“叫什么叫，比谁嗓门大呀？”
女人气得面红耳赤：“这个家有你说话的份吗，没有灵根的废物，竟然还敢跟我叫嚣！”
褚新荣不痛不痒，甚至还阴阳怪气呦了一声。
“你有灵根你厉害，借着修炼的幌子一家人赖在鹿山领补贴，也不看看褚家的钱是谁挣的，我看你才是废物吧。”
一句话把在场半成以上的族人都骂了。
居住在鹿山的褚家族人大多都是靠着褚家补贴生活，转过头来却还要骂褚家四子是没有灵根的废物。
被骂的族人们有难堪的有气愤的，一张张脸可谓是精彩缤纷。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褚黎赶紧岔开话题：“殷殷过来，让爸爸抱。”
殷殷搂着褚靖川的脖子不松手。
这下尴尬的换成褚黎了。
“靖川。”
褚靖川这才抱着殷殷慢慢走向前，却没有把殷殷往褚黎怀里送。
“诸位看清楚，这是殷殷，我的妹妹。”
“这孩子叫殷殷？”
“这么一看还真跟十年前走散的殷殷长得像。”
“褚黎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收养的普通孩子吗，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褚恺这时候突然站起来：“这孩子叫什么我们不关心，但是褚家收养的怎么也得是品行好的孩子，不能什么货色都往家里带吧。”
意有所指的话一出来全场安静了，齐齐朝褚恺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知道点什么？”
褚恺嗤笑：“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孩儿之前被我收养过，不过因为品行不好又被送回孤儿院了。”
“我想有件事褚黎哥现在还瞒在鼓里吧。”
褚黎皱眉：“什么事？”
褚恺料定了褚黎不知道，所以故意夸大其词。
“这丫头片子记仇得狠，因为我们把他送回孤儿院的事现在还埋恨在心，前几天在幼儿园竟然想杀了我儿子。”
“好在我儿子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褚黎还真没听说过这事。
“殷殷，这位叔叔说的是真的吗？”
殷殷害怕。
褚子承确实是她砸伤的，可是她没有想杀了褚子承，也没有怀恨在心。
明明是褚子承先欺负她。
殷殷抿着嘴盘算着该怎么回答，认真的样子在哥哥们看来却是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够了！”褚玉堂生气，“你儿子在幼儿园霸凌老师和同学，自己摔破了脑袋竟然诬赖在殷殷身上。”
褚恺眼一瞪：“你们做了坏事还倒打一耙，简直反了天！”
褚玉堂一身正气毫不畏惧：“我手里有你儿子在幼儿园欺负人的证据，敢不敢让大家伙评评是我在倒打一耙还是你在胡说八道。”
褚恺想到律师拿给他看过的视频顿时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心落了下风，于是开始揪着对方其他的错处：“我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褚和泰冷嗤：“有没有我们说话的份想必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
“当然有数，毕竟大家都知道你们四个是没有灵根的废物，咱们褚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褚恺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不自控地露出来一些小人得志的样子。
“咱们族谱上一千年来没有出现过女孩儿，可见女孩儿对咱们家的重要性，谁家收养女儿那是自家的事族里不需要干预，但是褚黎哥不一样，他是家主，他收养女儿就是我们全族的大事，族里人都有权利过问，所以我反对这个孩子进褚家的门。”
“我也反对。”
“我们都反对。”
褚黎四个儿子是废物，下一任褚家主的位子在座各位都有机会竞争，如果此时褚黎收养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培养成继承人，他们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反对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在座近竟然有九成以上的人在反对。
喧嚣的抗议让原本就担忧多虑的殷殷更害怕。
有好多坏蛋呀，哥哥们打得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