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把殷殷还有老虎带到了空旷的地方。
“驯服灵兽很考验修为和耐心，况且这还是一只有主人的灵兽，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王溟撤了老虎周身的水层结界，一边说：“神君现在年纪小，可能会失败，但是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王溟突然瞪大了眼睛。
刚从结界中出来的老虎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开始在殷殷的脚边乱蹭，似乎变了一个物种，从刚刚的凶猛灵兽变成了温柔亲人小猫咪。
“神君你做什么了？”
“我就是招了招手呀。”
殷殷重复了一下刚刚的动作，甚至都算不上招手，只是手掌朝上手指往手心抓了两下。
而随着殷殷重复动作，老虎又打了个滚，眼睛眯起来摇头晃脑求抚摸，一幅不值钱的样子。
王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王溟已经开始期待背后指使之人看见自己的灵宠出现在殷殷身边时候的反应了。
估计得懊恼死吧？
不，应该会震惊神君小小年纪为什么会驯服一只已经有主的庞大灵兽。
不过无论是哪种反应想想都觉得打脸。
王溟这样想着有些迫不及待想看指使之人来道歉看见这场面时候的反应了。
然而并没有人登门道歉，因为他们都去给褚黎施压了。
很快褚靖川就接到了褚黎的电话。
“适可而止，族里族亲的闹得别太难看了。”
褚靖川的视线注视着在厅里跟其他三个哥哥玩乐高的殷殷，闻言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凉薄。
“那天宴会上我们五个被一群人言语侮辱确实挺难看。”
褚黎哽了一下：“他们不是一直那样嘛，以前你都不会往心里去，这回是怎么了？”
“以前是不在乎，可现在我有殷殷了，我不能让她也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褚黎良久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其实心里怨我对不对？”
“您是一家之主，需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句句不提褚黎在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忽视，但是字字又让褚黎不舒服。
“族里人的意思是让我替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怎么看？”
褚靖川笑了，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爸觉得他们如何欺辱小妹都能轻而易举被原谅吗？”
褚黎顿住了。
“如果没事就挂了吧，我们还要带殷殷去动物园。”
褚黎开始着急：“如果他们不道歉你们就不带殷殷回鹿山了？”
褚靖川耐心已经耗尽：“话都说到那程度了，如果再去鹿山不是让您这个家主难做吗。”
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儿子突然强硬起来，褚黎一时不适应。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大局和子女难道真的不能兼顾吗？
“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殷殷都等了好久好久啦。”
殷殷想要去动物园看看灵兽老虎跟普通的老虎有什么不一样，今天一早就求着褚靖川带自己去动物园，四个哥哥马上推了工作。
女儿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触动了褚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殷殷，听哥哥说你要去动物园是吗？”
听筒好久没有传来动静，刚刚女儿的声音好像褚黎的幻觉。
电话那边传来褚靖川温柔的鼓励声：“这是爸爸，殷殷叫人。”
褚黎没有听见声音，不过想也知道殷殷在跟褚靖川打手语。
殷殷可以跟几个哥哥撒娇，可还是把他这个爸爸当陌生人。
褚黎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闷闷地有些难受。
“殷殷不想说话了，我先挂了。”
褚靖川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忙音，电话彻底断掉了。
褚靖川更难受了。
五个孩子在逐渐远离自己，总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他们。
褚黎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殷殷对褚靖川完全信任的愉悦声音。
正当褚黎纠结的时候褚士杰出现了。
“二叔，您怎么过来了？”
褚黎恭敬地把人请进来坐下。
褚士杰此时没了在褚靖川跟前的和蔼慈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我要是不来这鹿山岂不是你们父子几个说了算了。”
褚黎顿了一下：“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能不知道？”褚士杰语气不好地质问。
“你四个儿子没有灵根，对族里仅有的一点贡献就是出点钱，你们却想用这个来拿捏大家，亏我们大家信任你让你来当这个家主。”
褚黎一直是很恭敬的态度：“我们并没有想拿捏大家。”
“昨天大家在席上说话确实难听，靖川的意思是他们给殷殷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你也觉得全族人都得给一个丑丫头去道歉？”
褚士杰从褚靖川那里受的气正好没地方发泄，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给个小娃娃弯腰道歉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生了四个废物儿子还嫌不够丢人吗，竟然还想收养一个丑东西，以后我们褚家在鹿山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我的女儿有名字，二叔别这样称呼殷殷。”褚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褚士杰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的女儿十年前就死了，别以为收养个长得像的丑东西改个名字就可以翻身了。”
“殷殷没死！”
殷殷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诅咒他的女儿！
褚黎顾忌着身份没有彻底撕破脸，于是收敛了脾气，露出几分无奈。
“已经道过歉这事就跟您没关系了，您也别管了，他们想要从我手里拿补贴就得给殷殷去道歉。”
褚士杰没想到褚靖川会用钱来要挟全族人，更没想到一向听话的褚黎也敢反驳自己，颤抖着手指着褚黎，半天憋出来三个字：“行，你行！”
褚黎目送褚士杰离开，晃着身子坐了回去，感觉人都是飘的。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孩子一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家主的位子也还在，孩子们也不会因为怨恨离他远去。
不过这些好像还不够。
褚黎突然坐直了身体，叫来了管家。
“你让人去给他们传个话，就说明天我会设宴，愿意来给殷殷道歉的就来，道完歉拿补贴，不愿意道歉的以后就再也别登我褚黎的家门。”
管家有所忌惮：“这怕是会得罪人吧。”
褚黎冷哼：“我儿子女儿都快不要我了，我还怕得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