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承的妈妈闹了一通，眼看着把两方的局势给扭转了。
原本褚靖川兄弟四个带殷殷是来接受道歉的，被他们这一闹好像他们在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如果褚靖川动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在座的各位就都不用道歉了。
偏偏褚靖川不让他们得逞。
“你说我有钱有势我承认，但是你不能说我欺负人。”
褚靖川淡淡看着褚子承的妈妈。
“你家儿子欺负殷殷在先，你们道歉是理所应当，但是殷殷被欺负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褚靖川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钱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分配便怎么分配，以后你们家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褚子承的妈妈本想利用族人的压力让褚靖川松口，没想到适得其反，不仅没得到原谅，甚至是绝了自己全家的后路。
褚恺脸色铁黑，大骂一声丧门星把褚子承的妈妈推开了。
“靖川你别生气，那败家娘们什么也不懂，你别跟女人一般见识，我替她跟我儿子给殷殷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褚新荣在一旁嗤笑：“一提到钱你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兄弟四个手中掌握着他们的命脉，只是之前褚靖川对族里的态度是温和的，现在……
最后的焦点落在了殷殷身上。
率先反应过来的人赶紧起身：“那天是我们做得不对，这孩子既然跟殷殷长得像那就是跟我们褚家有缘分。”
“殷殷失踪这么多年褚黎大哥找个替身慰藉也可以理解，我们确实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说的没错，那天我们被褚恺引导就顺着他说了太多不好听的话，靖川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
识趣的已经道歉，反应迟钝的也跟着道歉，一时间所有人的立场都鲜明了。
褚恺却彻底慌了。
他掀起来的这场闹剧，结果最后损失最大的竟然是自己。
“靖川……褚总，看在我们同族的份上，刚刚说的话……”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褚新荣打断他的求情，“难道还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初的嘴脸吗？”
褚恺哑口无言，只剩下了无尽的懊恼。
他没想到褚靖川真的把事做这么绝，明明之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就强硬起来了？
褚恺不死心，求助似的看向坐在褚黎身边的褚士杰。
“二叔，您帮帮我……”
褚士杰抬手打断他：“我年纪大了，有些事也力不从心，你们小辈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褚士杰视线在殷殷身上停留了几秒，灰蒙蒙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褚靖川这时候突然轻飘飘说了一句：“大家记住了，今天是你们求着殷殷进的褚家门。”
所有人屏息听着，对于殷殷在褚家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认知。
褚黎有点不敢相信。
他以前把族里的和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在殷殷这件事上开始是希望褚靖川先让步，生怕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但是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他们不仅不敢有意见，还惧怕褚靖川手里的权势。
褚黎后知后觉明白了点什么。
治理好一个家族不一定要以德服人，因为这群人根本没那东西。
事情尘埃落定，所有人心思各异地离开了。
褚黎终于放下了家主的架子，笑容慈祥地朝殷殷伸出了双手。
“殷殷让爸爸抱抱。”
对殷殷来说褚黎的印象还停留在想把她赶出家门的陌生人，吓得双手搂住了褚靖川的脖子。
“不要！”
褚黎没想到女儿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拒绝。
“爸爸不会伤害殷殷，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殷殷直摇头，急得在褚靖川怀里乱拱。
“殷殷不愿意，别逼她。”褚靖川不着痕迹转了个角度，让殷殷距离褚黎远了一点。
站在旁边的褚新荣顺势把殷殷抱过来。
“走殷殷，四哥哥带你看灵兽。”
褚新荣都没给褚黎一个眼神，把殷殷拖到脖子上骑着，欢快地小跑着走了，逗得殷殷咯咯直笑。
褚黎有点难堪。
不仅女儿不愿意亲近他，就连四个儿子对自己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
褚黎不明白。
明明最后他都给殷殷做主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个态度。
“在山上住几天吧，让殷殷跟我熟悉几天。”
褚黎的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恳求，褚靖川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竟拒绝不了。
后院。
褚黎养了好多灵兽，都散养在后院，平时也不会去前面吓人，对家里人十分温顺，所以褚新荣才敢带着殷殷过来玩。
“哇，好多小动物呀。”
殷殷骑在褚新荣的脖子上，惊讶地嘴巴都张大了。
褚新荣：“只能看不能摸知道吗？”
担心灵兽会伤到殷殷。
殷殷点头哦哦两声，欢快地晃了晃小脚，看见了什么东西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只狐狸有好多尾巴，好神奇。”
“那是九尾狐，十分罕见，爸爸弄到这只狐狸费了不少心思。”
殷殷好奇：“它为什么在笼子里？”
“因为爸爸还没有驯服它。”
等级越高的灵兽越罕见，也越难驯服，这只九尾狐到褚家已经半年时间了，如今还没有被驯服。
此时的九尾狐被困在笼子里，脚上还拴了条铁链，虽然很狼狈但是眼睛里泛着寒光觑着来人，头颅微微扬起，不服输的样子好不高傲。
“它看起来很痛苦。”殷殷觉得九尾狐有点可怜。
褚新荣：“那也没办法，驯服不了的灵兽是不能再放归的。”
“为什么？”
“因为它们记恨圈养他们的人，会伺机回来报复。”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褚新荣的话殷殷心里更难受了。
“它宁愿被关着也不想当宠物。”
殷殷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褚新荣都听愣了。
这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感悟吗？
“殷殷觉得它可怜吗？”
殷殷诚实点头。
又问：“它想要自由只能给人当宠物是不是？”
褚新荣一愣一愣又一愣：“确实是这个道理。”
有一瞬间褚新荣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同龄人对话。
“小狐狸，你愿意给我当宠物吗？”
殷殷天真稚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褚新荣这才觉得像是三岁的小孩儿该有的语气。
“殷殷可能要失望了，毕竟爸爸也驯服不了它……”
褚新荣差点咬到舌头，因为他看见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九尾狐竟然低下了头来，前爪往前伸趴在地上，甚至像小狗一样伸出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