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耳边充斥着嘲弄和辱骂,她趴在褚靖川的肩头看着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突然很难过。
哥哥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呢?
“哥哥……”
褚靖川以为殷殷害怕了,安抚道:“没事的,我们回家。”
“还没给大家交代就想走?”褚士杰旁边的人阻拦道。
殷殷摸了摸褚靖川的眉头,想要把眉心的那道褶皱给抚平。
“哥哥,我证明给他们看,我们才没有说谎呢。”
褚靖川心里的躁怒瞬间被安抚:“殷殷害怕吗?”
殷殷摇头:“殷殷勇敢!”
褚靖川眼神询问了三个弟弟的意思,见他们都没反对,这才看向褚士杰。
“你的奔雷确实是自愿的,殷殷可以证明给你看。”
褚士杰态度谨慎:“她能怎么证明?”
褚黎不相信殷殷真的像褚靖川说的那样,害怕事情搞砸了在其他家族面前损了自己的脸。
“靖川……”
然而褚靖川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叫只灵兽过来,二爷爷自然就知道如何证明了。”
褚士杰先是眯着眼睛盯着殷殷看了一会儿,眼底寒光闪过。
“是你们要证明的,若是灵兽伤了她可不要怪别人。”
这时候小橘和阿狸蹭到了褚靖川的脚边,似乎在跟所有人说它们在保护小主人。
褚靖川摸了摸小橘的脑袋,对褚士杰说:“二爷爷只管让人把放灵兽出来。”
褚士杰看着自己的灵宠在别人身边俯首讨好,觉得刺眼极了,阴沉着脸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褚士杰派去的人回来了,竟然带过了一辆囚车。
铁笼子宛如一座小房子,里面蛰伏着一只猛兽,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硕大的爪子被铁链拴住,露出来的皮肤像是黑色坚固的鳞片,尖利的喙犹如一把利箭,深邃锐利的眼睛扫射着渺小的人类,好像随时都会突破牢笼发起攻击。
“这只巨型隼还没驯化吧?”
“那小孩儿看了估计得吓哭。”
“褚士杰不会是想弄死那小丫头吧?”
“这能怪得了谁,谁让她吹牛呢,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褚黎脸色黑沉:“二叔这是什么意思,殷殷还是孩子。”
竟然把他自己囚了几年的巨隼拿出来,这不是要殷殷有来无回吗?
褚士杰眯着眼一幅自得的模样:“放心,栓着呢,伤害不了你的养女。”
“可是……”
“怎么,说要证明的是你们,现在想反悔吗?”褚士杰把褚黎的话给堵住了,“别忘了你现在是褚家的家主,朝令夕改还怎么让族里人信服?”
褚黎紧握了拳头,盯着场中央的巨隼,如果它一对殷殷有伤害的动作他就会马上出手。
小橘和阿狸挡在殷殷的前面,弓着身子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兄弟四个也有点担心,怕巨隼伤害到殷殷,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殷殷别怕,巨隼拴着呢。”
殷殷乖乖点头,眼睛一直和巨型笼子中的巨隼对视。
“它不会伤害我。”
殷殷有种直觉,就是相信巨隼不会伤害到自己。
褚士杰不痛不痒地开始催促:“别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话落挥了挥手,巨型笼子的门突然落了下来,下一秒巨隼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张开的羽翼足有四五米长。
巨隼直冲而上,然而上升了还没十米便被铁链拽住,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车子都被拽得离开了地面,眼看着就要拽着沉重的囚车飞走了。
滋啦啦一连串的电流声,巨隼突然从空中摔了下来,砸在地面上轰隆隆一声巨响,掀起一片尘土,在场的人无一幸免都吃了一嘴灰。
原来铁链上安装了放电装置,只要巨隼挣脱就会放电。
殷殷捂着嘴巴从尘土飞扬的试炼场上边缘看着巨隼,绷着小脸走上前去。
四个哥哥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小橘和阿狸分在两侧把他们护在中间。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场中央。
褚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出事他的五个孩子将会无一幸免,这个证明复出的代价太大了,早知道他就在一开始站在靖川这边帮他把谎话圆过去了。
殷殷怎么可能会驯服得了巨隼!
殷殷距离巨隼只有两米之遥的时候被褚靖川拦住了。
“就站在这里。”
巨隼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剧烈挣扎起来,可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挣脱脚上的束缚,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小橘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一声虎啸跳在了殷殷的前面,对面前的巨隼发出警告的低吼。
巨隼也不害怕,发出一声啼叫,尖锐的声音划破每一个人的耳膜。
褚新荣赶紧捂住殷殷的耳朵:“这什么怪物,也太吓人了。”
殷殷尽管也有点害怕,但还是拍拍褚新荣的手安慰:“四哥哥不害怕,它只是长得很大的小鸟。”
褚新荣觉得眼前的巨隼跟“小鸟”两个字根本沾不到边。
“殷殷有办法驯服它吗?”
殷殷抿着嘴摇头。
四个哥哥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扑通一声砸了下来,砸得他们心惊肉跳。
“这下怎么办,要让他们看笑话了。”
“是我们没有弄清楚殷殷的实力就贸然证明。”
“谁知道褚士杰那老贼竟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褚靖川蹲下来看着殷殷:“做不到其实也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殷殷再次看向了看台上的观众,虽然隔得远,但是他们嘲笑的嘴脸依然清晰刻在殷殷的脑袋里。
四兄弟盯着殷殷,就听她握紧了拳头,认真严肃地说:“不是证明,是打他们的脸。”
王溟是这样说的。
殷殷把王溟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四个哥哥还在因为殷殷的话而惊讶的时候殷殷已经真诚地看向巨隼。
“你别飞了,这样会很痛的。”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挣扎中的巨隼竟然真的停止了动作。
殷殷又说:“你乖乖的,我放你出来。”
巨隼真的在殷殷的话说完后慢慢收起了翅膀。
殷殷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其实她有点紧张,但是又不能让哥哥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关系的,王溟说过她是最厉害的,不用害怕。
殷殷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答应的话就拉钩。”
在场的人无一不觉得殷殷的行为幼稚至极。
修炼者驯服灵兽需要用法力一遍遍折磨灵兽,直到他们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从心里和本能上臣服于人类。
小孩儿间幼稚的沟通方式根本就是滑稽至极。
讥笑声从看台上一阵阵传来,传进了试炼场中的每只耳朵里。
巨隼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一张张丑陋的嘴脸,最后落在跟前还没它腿高的小人身上,突然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
然而下一秒巨隼的反应震惊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