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老宅褚黎就叫了灵医给殷殷看病。
灵医已过百岁，须发全白，胡须长长耷拉到胸口，不过精神却十分好。
殷殷第一次见这种形象的人，害怕地直往褚靖川怀里钻。
灵医看见殷殷的时候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是惊喜。
“这是殷殷小姐？”
褚黎十分尊重地对老者鞠了一躬：“麻烦成伯帮殷殷治病。”
成伯赶紧把他扶起：“救人治病是我的职责。”
“我也算是看着殷殷长大的，这么多年终于找回来了，只是……”
成伯盯着殷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
十年时间已经过去，怎么殷殷还是三岁丢失时候的模样？脸上还长了这么一块奇丑无比的红斑。
不过成伯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褚黎叫自己过来的原因。
褚靖川让殷殷趴在怀里，握住她的手伸出来，成伯见状轻轻搭殷殷的手腕上，眼皮阖上催动体内灵力。
殷殷感觉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流淌，从手腕的地方慢慢探索，直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好久，成伯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怎么样？”褚黎迫不及待问道。
成伯脸色严俊：“这具身体受过极大的损伤，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身体维持在三岁应该跟那次伤害有关，她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褚靖川后怕：“也是跟那次伤害有关？”
“八九不离十。”
“您有把握治好吗？”
成伯捋着胡须淡淡摇头：“我的能力有限。”
“难道殷殷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父子五人顿时紧张起来。
“也不是全无可能。”成伯话锋一转，“鹿山灵力充沛，用灵力调养一段时间可能会好转，不过还是得看她的运气。”
五人又喜又忧，心情复杂无比。
褚黎突然想到什么：“成伯给靖川看看腿。”
这么多年褚黎一直没放弃褚靖川的腿，一逮到机会就让成伯给褚靖川看病。
成伯早已习惯，像往常一样搭上了褚靖川的手腕，不过很快脸色就变了，不敢置信松开手又来了一遍。
“这……这怎么可能！”
成伯惊喜：“脉络竟然通了！”
成伯求证一样看向褚靖川。
“你现在是不是能站起来了？”
褚靖川笑着点头：“从遇到殷殷的那一刻双腿就有了知觉。”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是双喜临门。”
成伯真诚为他们感到高兴。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想要看你的笑话，这下好了，他们的期待怕是要落空了。”
褚黎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成伯察觉出来他的情绪，以长者的身份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说：“孩子们的康健比什么都重要，旁的不过是过眼云烟，有没有灵根又如何，你四个儿子放在普通人中哪个不是佼佼者，如今异管局管得严，修灵者的自居高位也不过是局限在这鹿山罢了，何必给自己徒增那无谓的枷锁。”
褚黎点头：“晚辈受教。”
成伯知道四个儿子没有灵根是褚黎心里的一根刺，多说无益，摆摆手便离开了。
褚黎目送成伯离开，可一回头哪里还有五个孩子的身影。
兄弟几个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也已经坦然接受，所以看不惯褚黎每次提及此事时的伤感模样，于是眼不见为净，带着殷殷回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