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凤菲菲并没有经济上的困扰,但就这么一直飘着也不是事儿啊,土地带着她飘到了一个寺庙门口,凤菲菲抬头一看:“感业寺?”
土地压低声音道:“暂时藏身在此处,能第一时间关注事态进展,目前来看,武后还未回宫,高宗极有可能与她在此处幽会。”
凤菲菲这几千年,活得可谓是十分随性,对历史变迁并没有太多关注,八卦消息也没有很感兴趣,这几十年因为跟剧组打交道多了,才对武则天这个人了解得多一点,听土地这么一说,出自本能地就问了一句:“不是说此人心狠手辣,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却对亲生女儿痛下杀手,只为陷害王皇后?”
土地对这些野史也不是特别了解,正想着要怎么回话最恰当,就听凤菲菲又问了一句:“我不会是被她下毒手的那个公主吧?”
“自然不会,”土地赶紧解释,“太平公主是她最宠爱的一个女儿,且有得折腾,虽然结局……”
凤菲菲耸耸肩:“我可真是糊涂了,太平此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结局如何不重要,总归到最后死的也不是我。”
土地还要说话,但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响,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来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回身将门重新掩上,才伸手将袍子解了,搭在手肘上,屋内传来一声低浅的笑声,这人也跟着无声地笑了起来。
此人五官十分清秀,眉眼之中尽是脂粉之气,偏从衣着来看,又不似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他很快走进里屋,没过多久便有压抑的喘息呻吟声传出来。
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眉毛:“姑奶奶,要不咱们……”
撤吧,这声儿听着老尴尬了。
凤菲菲却饶有兴趣的样子,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于是土地不敢再多说了,但里头那两位却明显开始放浪起来。
这处是寺里比较偏远的柴房,平日里没人往这边来,来幽会的两人明显也不愿惊动众人,故而只燃了一盏昏黄的油灯,一扇柴扉虚掩,里头的春景是见不到了,但男人低声的调笑和女人竭力抑制却还是没忍住发出的呻吟,随着摇曳的烛火一起飘**着,带出醉人的芬芳。
凤菲菲并非未经人事之精,此时眯起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好半天屋里的动静都停了,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土地低垂着头,她就顺手在上头拍了一下,问道:“这回有的不是太平吧?”
土地还是低着头,闷声回道:“且早着呢。”
快天亮时,那男人才终于出来,出来时脸上还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屋外的人急坏了,见他终于出来,赶紧命人将马牵过来,慌慌张张地跟着走了。
“早朝肯定会耽搁,”凤菲菲道,“我还真是好奇,这位千古女帝究竟有何等倾国倾城之姿。”
没过多久,里头那位就整理好衣物出来了,饶是凤菲菲早有准备,还是对她这位“娘”的光头造型十分吃不消,她有些费解地问:“高宗这是什么癖好,看着这脑袋不觉得别扭吗?”
土地并不十分想跟她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入分析和研究,头越栽越低,好在凤菲菲也不是非要等到他的答案不可,她侧着头问道:“我们就在这儿待着,直到太平出生?”
最开始凤菲菲总习惯什么事都亲自去办,可经由玄武门之变,她算是明白了,土地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无用,甚至在时空序道漏洞一事上,比她更有经验,她想起多年前长安君说过她“太过刚直”、“活得太累”,如今也终于肯试试轻松点的活法了,然而这一放松,又有些过头,这倒正中土地下怀了。
他淡定地回答她:“目前来看只能如此了,不过姑奶奶是否还记得,长安君曾留下过一个上古法器,状似罗盘?”
这个法器是长安君留下不多的念想,凤菲菲怎么可能不记得?她非但记得,还一直将它收得妥妥当当的,这时听土地提起来,就反问道:“怎么?那法器有何妙用?”
“原本也用不上,这次赶巧了,也是没料到我们会来早了这么些年,”土地说着微微抿起了嘴,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也算是阴差阳错,在他们过来之前,可以暂时用这件法器来联系。”
他没介绍具体用法,法器也留在现代,但凤菲菲却秒懂了,她在空中直接来了个后空翻,直接跷二郎腿飘在半空中坐着,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在空中随意划了一下,几乎立即对方就回了一串问号过来。
“路长安没跑了。”凤菲菲心道,“傻小子居然能这么快发现那件法器,看来即便失去了记忆,本能……还是在。”
土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伶兹也该好好办成点事儿,他还真是不辜负对他的期待,很快半空中就开始显现熟悉的字迹。
“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年代?距离我们过去还有多长时间?你们怎么搞的,时间都没弄清楚就跑过去了,我们在这边多麻烦!”
路长安个傻小子,利用法器对话还不知道精简一点,啰嗦得不行,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最后那个感叹号真是大得凤菲菲都觉得晃眼了。
“他是不是觉得这上古法器同微信QQ似的,恨不得发个表情包啊?”凤菲菲笑骂了一句,然后把钗子扔给了土地,吩咐道,“别写简体字,把咱们这边的情况跟他说说,精简着说,伶兹会翻译给他听的。”
她还真是既了解土地也了解路长安,要不是特意吩咐了这一句,土地当真本能反应准备跟他长篇大论了,眼下得了指示这才简明扼要地把如今的局面交代了,很快便得到字体、语气完全不同的回复。
“小蛇知晓,娘娘放心。”
他也就在凤菲菲跟前还老实点儿了,凤菲菲换了个姿势,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办公中那丑得出奇的字又冒出来了,最开始凤菲菲没看懂,一堆稀奇古怪的数字堆叠,不知道是想说什么,但很快新的文字又冒出来。
“看见没有!这些都是我提前垫付的伙食费!还有你店里的水电和网费!你钱都放哪儿了?!”
标点符号都能感受出他的崩溃,凤菲菲笑得前俯后仰的,直骂道:“他是不是傻?吃我的穿我的这么久没收他伙食费就不错了,还想让我报销?”
事实上凤菲菲并没有现金在店里,之前给各个剧组订做戏服的钱全都让土地去买了金条,好几大箱的屯着,妥妥当当地埋在地底下,只有土地知道具体方位,箱子上还上了鲁班锁,锁上还施了咒,以她的财迷程度,还想从她手里要到钱,土地真是敬路长安是条汉子!
但现在还不宜跟他直说这些,万一惹恼了他直接跑路了就麻烦了,伶兹虽然有异能,但他对现代各种习惯和设备都不熟悉,为了控制住路长安惹出更大的麻烦就不合适了,土地觉得这时候需要隐忍!于是他试探地问道:“答应吗姑奶奶?”
没想到凤菲菲居然点点头道:“少不了他的好处,到时候将他的真身找出来,那些金条他要或不要,对他对我都没有意义了。”
土地微微皱起了眉,但很快就遮掩过去,依着凤菲菲的意思写了一个存放还没来得及去兑换成金条的闲钱地址给他们,这次过了许久对方都没再回消息,土地猜测,路长安可能已经找钱去了。
就这样又等了一会儿,空中才重新出现字迹。
“好多钱!!!”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孩子,凤菲菲摇头轻笑,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武后还有几年进宫?”
“快了,”土地算了算,又问道,“太平出生姑奶奶就附身吗?”
太平这小娘子,第一次婚姻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幸福的,后来被她亲妈给刺激了,才开始走上追逐权势的不归路,凤菲菲想了想,觉得自己不适合走小情小爱的路线,就摇头拒绝道:“还是等路长安他们过来再说罢。”
土地望了望天,最后提醒她道:“依照下一次时空序道出现漏洞的时机来看……他怕是会比太平公主低辈分。”
哟呵,这次不是夫妻了?凤菲菲挑眉道:“我还担心他会是太平头一个短命的驸马呢,这样也好。”
土地可没看出来哪里好了,他缩着头哼唧着说了一句:“若是立场不一致呢……”
凤菲菲“嗯”了一声,语气疑惑地看着他,土地这下避无可避,只好说了一句:“太平公主……野心不小,但武周后期想坐上那皇位的人可不少啊。”
意思是路长安那小子还穿到了一个有力争储的人身上?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凤菲菲挑眉道:“他若真能穿到李隆基身上,本宫倒想看看,他要如何同那贵妃娘娘扣响千古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