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过隙,时间已过半月。
西凉的塞北的严寒,总是比来得更早一些。
这才十月初,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鹅毛大雪。
杨远又得划出部分劳工去东山烧炭,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这个时候,云霞关已经组建了基本的草台班子,在领导管理方面已经没了太多的顾虑。
在曹观棋的示意下,曹文通又画出了云霞关重建的规划图纸,细致到各个地方应该多长多宽。类似八九十年代的小县城,利用了官窑的青砖结构,不仅美观而且耐用。
而且还能拉拢当地的民生经济,官窑也能给当地一个稳定的收入,更别说对外出售。
地下的排污设施也被曹观棋安排到,除此之外,云霞关的城主府,也被拆除。
改成了后世的镇府大院,面前则是能容纳上万人的中央广场。
百姓农忙时嗮着谷子,没事的时候乘凉解闷,反正这地用来就是给百姓活动的地方。
“大帅,目前云霞的所有工人加起来,共有三千四百五十七人。”
“负责城内填平土地已经全部完成,按照规划,接下来便是打好地基。”
曹观棋坐在帅位上喝着当地的山茶,沉思片刻:“动作要快,看着风雪的势头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大雪封山,运送材料都是问题。”
“争取在两个月内把云霞关的所有居民设施建好。”
“还有云霞关守军的训练可以停了,让他们全部投入到居民建设中去。”
杨远微微点头,又开口说道:“偏远矿区的开采目前运输是个难题,有了守军的帮助,工期缩短一半,不是问题。”
“烧炭的情况如何,能不能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度过这个冬天?”
杨远有些为难:“烧炭人手不足,而且地势崎岖,伐木比较困难。”
“眼下的木炭,供应不上。”
“什么情况!”
曹观棋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些许怒意:“寒流马上袭来,紧要关头,你跟我说供应不上?”
“若是冻坏了一个百姓,我唯你是问!”
“谁负责此事的?”
杨远锁着脑袋不敢回话,张豹心知肚明不敢上去搭话,倒是岳云站了出来。
“大爷,这也怪不得杨巡检。”
“云霞关能烧制木炭的材料少之又少,能烧制的又长在深山老林里,一来一回的运输,还有生火烧炭的干柴都难找。”
“加上炼制水泥,一天就要花费大批的木料,那些煤矿又稀缺得紧。”
曹观棋起身踱步,看向了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瘦弱男子。
“账上还有多少银两?”
男子名叫韩希文,略有文采,为人纯良,在当地有着不小的名望,主要负责的是账本项目。
“还有二千四百万两。”
“除去劳工的开支,估计还能剩下一千两左右。”
曹观棋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平日我们发的救济粮,相对地可以减少了。”
“对于有工钱的百姓,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购买粮食,鼓励一下百姓开店售卖。”
“还想,想办法去代县附近的城市,购置衣料购置,这样也是一条办法。”
“对了,渝州城的叶家,是我的故友。”
“待会我修书一封,你们送去,他自会明白。”
“让人去安抚一下百姓的情绪,调动一下他们的积极性,还有不少闲汉无所事事,留着不用浪费。”
弄完这些,曹观棋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百废俱兴的云霞关,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班子要负责替他们搭好,后面的管理就轻松许多了。
云霞关,西城,居民建设基地。
一名魁梧汉子穿着单衣,不惧严寒,卖力地挥动着锄头。
“二牛,你这么卖力做啥?”
“又不是给自家建房子,再说了,这房子能不能分给你们还不一定呢?”
“千万不要被那些官老爷骗了。”
远处几个摸鱼的闲汉,把手揣在袖口里,蹲在墙角躲避严寒,一边对着忙碌的人群指指点点。
“我拿了钱的,不干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们几个也别这么混了,到时候救济粮不发了,我看你们怎么活?”
“依我看啊,这个官老爷可信,不像那种欺瞒百姓的人....”
二牛跟另一个壮汉抬着一块巨石,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们才不干呢。”
“累死累活,又不见工钱。”
“光听你媳妇说有工钱拿,倒是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几个闲汉在一旁起哄道。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百姓们都知道。
“都存在我媳妇那里了,这不,听说城里鼓励百姓开店,我跟她正准备去贷款开一个呢。”
二牛清理着地基,头也不抬地回道。
“什么贷款开店,这都是那些官老爷骗你们的。”
“对啊,咱们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还开什么店啊。”
“咱们老老实实干活就行了,只要他不拖欠工钱就行。”
不少百姓唏嘘道。
开店就算了吧,也不知道这云霞关能守多久。
别到时候敌人打过来,这些家产全打了水漂。
二牛也不搭理这些人,反正听媳妇的准没错。一直继续卖力地干着,直到傍晚快要收工的时候,这才闲下来休息一会儿。
“谁是张二牛?”
一声势若奔雷的嗓音传来。
正在休息的工人们齐刷刷地站起身,继续装模作样地忙着手中的活,生怕被发现自己在偷懒。
同时也在打量着张二牛的方向,这么多官兵,难不成是二牛惹了什么事?
一时间,议论纷纷,都觉得张二牛要倒大霉了。
看着一个官员指向自己,张二牛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说不害怕是假的。
张豹来到他的跟前,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张二牛?”
“官.....官....爷.....我就是……”
张二牛轮无论从,话都说不利索,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这群官爷要来抓自己。
“你最近表现得很不错,大帅要赏赐你,害怕什么!”
张豹笑哈哈地拍了拍张二牛的肩膀,差点没把他拍尿了。
“拿着!”
两个官兵上前,将两大麻袋放在张二牛的脚边。
“张家村张二牛表现突出,勤劳肯干,现赏大米一袋,绸缎四匹,精肉二两。”
“提升工程四队的小队长,今后酬劳增加至三十五文。”
啥?
围观的百姓一脸懵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二牛和他们的表情一个模样,他自己都愣在了当场,嘴巴都合不上。
张豹满眼赞赏地拍了拍张二牛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铜牌:“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大帅对你的提拔。”
张二牛吞了吞口水,连连点头,恭敬地接过令牌:“是是是....”
自己这就当个了小队长了?
其他工人见状,羡慕极了。
同样是工人,为啥张二牛就能得到奖赏还能升官?
难道就因为他勤快,做事卖力?
于是乎,明明已经是下班时间,数个工人开始卖力干活,开始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