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枫逸刚回京，并不知道秉州王反了。
鳞邑和他把事情说了，烟枫逸神色凝重，“皇上真的让王爷为帅？”
“圣旨都下了。”
烟枫逸脸上的担忧多的都快要漫出来了。
献王：“二公子在担心什么？”
烟枫逸深深看了献王一眼，“王爷以前没有带过兵吧？”
献王微微汗颜，“没有，但本王武艺还不错。”
烟枫逸嘴唇动了动，“王爷武艺比皇后如何？”
献王表情绝望，“没有可比性。”
烟枫逸点了点头，“此事等我与皇上商议过再说。”
“如果你不能来当我的主将，能不能推荐皇后来给我当主将？”献王问。
“噗！”烟枫逸刚喝进嘴里的酒全都喷出来，“王爷，你在开玩笑？”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献王抹了把被烟枫逸喷了酒的脸，镇定自若道，“为了活命，本王连脸皮都豁出去了。”
烟枫逸哭笑不得，“王爷稍安勿躁，又不是立即出兵，一切都可商量。”
献王还想劝烟枫逸几句，一旁过来了两个官员，向烟枫逸敬酒。
烟枫逸起身应酬，献王在旁边站了一会见没他什么事，悻悻回到座位。
燕南归一直关注着献王的一举一动。
“你为何故意要让献王为帅？”烟萝小声问。
“那些人不是想要站队吗，我给他们站队的机会。”燕南归淡淡道，“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后面的话燕南归没说出来。
烟萝心里清楚，燕南归此举是借着敲打献王，让那些上窜下跳的朝臣老实些。
如果不老实，就送你去战场。
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天意了。
至于到了战场上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只能是自己倒霉了。
“献王为帅能打赢秉州王吗？”烟萝问。
“不能。”燕南归想也不想回答。
烟萝咂嘴，“献王还真是挺没用的。”
“他有能力，但是没有机会实践。”燕南归悠悠道。
“你打算让谁当他的主帅？”烟萝问。
“让你二哥去，怎样？”燕南归看向烟枫逸那边。
烟枫逸正在和几名朝臣喝酒。
烟萝想了想，“我能一起去吗？”
燕南归眸光一暗，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是他的主意？”
烟萝并没有注意到燕南归眼神变化，“昨天正巧在街上遇到他。”
“正巧？”燕南归握酒杯的手紧了紧。
烟萝这时才听出燕南归语气里的异样，“你怎么了？”
燕南归定定地看着烟萝，“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在街上遇到献王？”
“我没说吗？”烟萝想了想，“我没注意。”
群臣注意到皇上脸色不太对，但他们离的远不知道皇上在和皇后说什么。
他们只觉得皇上似乎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冲着皇后在生气。
有人碰了碰烟正善的胳膊，“老将军，你看皇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烟正善抬头看了一眼燕南归和烟萝，“哪里不对劲？”
“皇上……是不是生皇后的气了？”
“你听见了？”烟正善没好气的问。
“这么远当然是听不见的，但是皇上的脸色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怎么了？”
“皇上在生气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皇上生气了？”烟正善怒拍桌子。
拍桌的声音很响，周围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包括没有注意这边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着烟正善，不知发生了什么。
燕南归和烟萝也注意到了烟正善拍桌的举动。
烟萝：“老爹又在玩什么？”
燕南归深吸一口气，“不必担心，父亲心里有数。”
“你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烟萝问。
“不知，但……能猜得到一些。”
“快跟我说说。”烟萝一脸八卦的模样。
燕南归盯着着她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
烟萝不解，“你怎么了？”
“无事。”燕南归扶额。
他的担心，他的不快，她是一丁点也觉察不到啊。
燕南归暗暗苦笑。
烟萝一头雾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燕南归没有躲闪，任由她试探他的额头，“真没事，就是刚才想起些旧事。”
“发生过的事想它干什么，你还有脑子考虑这些不如早点把平叛秉州的主将给选出来，不然献王天天来烦我怎么办。”
“你想去平叛？”燕南归问。
烟萝点了点头，“去玩玩也好。”
燕南归突然站起身，“陪我走走？”
烟萝：？？？
不是，这么多朝臣都还在席上呢，你要走？
众臣注意到皇上和皇后离了席，议论纷纷。
“皇上真和皇后吵架了？”
“看样像是闹的不愉快。”
人们纷纷看向烟正善和烟枫逸。
本以为他们一个是当父亲的，一个是当哥哥的，他们会担忧不安。
结果这两人正常吃吃喝喝，连头都不抬。
献王有些沉不住气，他对九公主道，“你跟上去看看，皇后是不是真和皇上闹别扭了。”
九公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献王：“我这还不是为了皇后着想，她要是得罪了皇上以后失了宠……”
“皇后是不会失宠的。”
献王语噎，“你怎么知道？”
九公主转向他，“六哥，你真的看不出来皇上眼中对皇后的情谊吗？”
献王：“……”
九公主：“皇上刚才不是在生气。”
“那他是……”
“皇上是在吃醋。”
献王：“……”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献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有点疼。
烟萝和燕南归的感情真的那么好吗？
燕南归眼中的情谊？他还真的没注意过。
九公主还在盯着献王，“六哥，回去后你找个镜子照一照。”
“你是想挖苦我吗？”献王瞪眼。
九公主面容平静，“非也，我只是想提醒六哥，回府照照镜子，看一看你自己眼中的情谊。”
献王呼吸一滞。
这一刻，仿佛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耳边回**着九公主最后说的那句话，直到宴会结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上的马车，何时回了王府。
直到他在王府后宅，看到他的妾室由丫鬟搀扶着，冲着着他盈盈福礼。
他平静地俯视着向他施礼的美人。
他以前也曾独宠过她一段时间，可是当他望着她的时候，他就像在看一个花瓶。
美丽的，可以供他欣赏的花瓶。
易碎，所以他才要小心宠着。
但是当他看惯了这个花瓶，他就不会再觉得她美丽了。
那份独宠的心思也收了回去。
他想起了烟萝。
想起那日皇宫废墟上腾飞的赤龙和那炽热的火焰……
献王猛地冲进屋内，来到铜镜面前。
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眼中情绪变幻，时而如三月春水，时而如七月流火。
……
他看到了自己眼中，对烟萝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