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一结束燕南归就找来烟正善商议起出兵秉州之事。
整个冬天秉州都很不安分。
秉州王派人散布谣言,叫嚣着新帝不仁,得位不正。
期望着其他各州百姓都能纷纷响应。
为此秉州王还命人准备了些粮食,准备应对前来秉州投奔的灾民。
可是一个冬天过去了,来投奔的灾民寥寥无几。
秉州王十分纳闷。
往年冬天都会有大量灾民,为何今年冬天的灾民会这么少?
他派人打听京城的消息,结果听说各州都在以工代赈。
等秉州王弄明白何为以工代赈后,气的怒砸了书房里上好的砚台,“燕南归这是在收买人心!”
不管他是否承认,以工代赈的效果真的很好。
灾民有了工作,可以领到工钱。
各州各县巩固了城墙,修建了新的房屋。
女人、小孩和老人不能干重体力活,但他们可以坐着干些手工活。
竹编篓子,捕鱼的渔网,各式各样的小手业工大大的发展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云国竟呈现出了兴旺之势。
秉州王听到各地传回的消息脸色铁青。
云国本已是强弩之末,老皇帝没了后秉州王觉得自己终于到了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
百姓本就过的很苦,他只要稍稍施以恩情就能让他们倒戈到自己一方。
没想到燕南归登基后不声不响的干了许多大事。
在不知不觉中,百姓们的心都朝向了燕南归。
不管秉州王再怎么散布燕南归得位不正,或是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的谣言,都不能抵消百姓们拿到手里的实惠。
什么样的帝王才是百姓需要的?
百姓们才不管这个帝王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是不是正统。
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皇帝。
他们就拥护谁。
这种简单的道理百姓都懂,但是秉州王不懂。
秉州王生在富贵之家,他从没有过苦日子。
他只觉得燕南归是走运才得了皇位,那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他也想过,要是如果无法取代燕南归,那他就在秉州这块称王。
等到以后他再慢慢的蚕食周边各州,逐渐扩大地盘就是了。
所以整个冬天他都没有生出兵攻打周边各城的念头。
结果春耕刚一结束,他就收到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燕南归派兵打过来了!”
收到消息的秉州王先是一惊,而后急忙追问,“统帅是烟老将军吗?”
“烟老将军未出征,统帅是献王。”
秉州王呆了呆,突然哈哈大笑,“真不知燕南归是怎么想的,他是怕六皇子以后抢了他的皇位吗,把他弄到战场上来送死?”
区区一个个献王,秉州王并不放在眼里。
只要烟老将军不来,他就不怕。
“王爷……他们的主将还是要提防的。”幕僚劝道。
秉州王不以为意,“除了烟老将军,本王不惧任何人。”
“这位主将……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哦?是谁?”
“是烟老将军的女儿,烟萝。”
秉州王半天没反应过来,“派了个女人当主将?燕南归手里是没人了?”
幕僚见秉州王一直没说到点上急忙提醒,“烟萝嫁给了燕南归。”
“啊?”秉州王一愣,“她现在是……皇后?”
“是。”
秉州王眉头扬起,哈哈大笑,“好好,天天助我也!”
幕僚们面面相觑,“王爷因何发笑?”
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皇后的本事他们都听说过,又是江湖榜第四的排名,又擅长玄术。
秉州王笑的前仰后合,“尔等还不明白吗?”
“请问恕我等浅薄,未能明白王爷的深意。”
秉州王好不容易止住笑,“燕南归会派烟萝当主将,明显是想讨好烟老将军,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她真能上阵杀敌不成?”
“可是……听说烟萝武功极好。”
“你们亲眼看到过?”秉州王反问众人。
幕僚们:“这……我等的确没有亲眼见过。”
“那不就得了,外面的那些有关她的传言不过是燕南归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显得他娶了个了不得的女子,以弥补烟萝身份与皇室的悬殊。”
“是这样的吗……”幕僚们有点动摇,“当年先帝还曾封她为一品仙姑。”
秉州王摇了摇头,“凡是没有亲眼见过的,本王从来不会相信。”
众人:“……”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尔等不要助敌人威风灭自己锐气。”秉州王告诫众人,“烟老将军年纪大了,但燕南归又想用他的名头威慑别人,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把烟萝弄上来当主将。”
“若是真的这样咱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幕僚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害怕烟正善亲自带兵来攻打。
……
两个月后,平叛大军到达秉州的门户,余城。
余城的守备吓的三天三夜没合眼。
尽管秉州王早就给他来过信,告诉他燕南归会派兵来,余城守备还是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守备夫人见自己男人茶饭不思的模样十分心疼,“你这样也不是的办法,别是敌人还没攻进来你就先要倒了。”
“我要是倒了能换来敌人退兵也行啊。”守备长吁短叹。
“王爷不是给你来过信了吗,他有没有说援兵何时到?”夫人问。
守备摇头,“王爷只说……”
“秉州王只说让你守城不出,却没有告诉你何时派援军来救你是吗?”窗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守备和夫人全都吓了一跳。
两人毫无防备,没想到窗户外面正站了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夫人下意识的就想惊呼,守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夫人别出声。”
夫人吓的直哆嗦,但还是明白了丈夫的事用意。
如果她惊呼出声引来了别人,说不定窗外之人就能对她动手。
窗外女子身着红色衣,笑眯眯地看着非常和气,“秉州王出的主意不算太烂,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守备死了,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守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来行刺死本官的人?”
“杀不杀你我还在考虑。”女子微微一笑,“我也给你一晚的考虑时间,明晚我再来。”
“等一下……”守备见女子要走急了,“你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我叫烟萝。”
女子话声未落,身体就像一缕青烟,转眼消失不见。
只留下守备和他的夫人双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烟萝……”守备喃喃自语,“她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