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起了清雪花。
烟萝到城外的庄子上查看人工饲养的鸡鸭鹅。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这些饲养的禽类都能卖个好价钱。
欧阳清和欧阳明澄姐妹俩现在一同负责慈幼局的差事，饲养禽类的庄子也由她们管着，因为是在城外，烟萝担心庄子上的安全，派了部分女兵驻守在庄子附近。
窈凌听说烟萝到了庄子上急急赶来，“见过皇后。”
烟萝笑着拉住窈凌的手，“等过完年你就能和城里的换班了，辛苦了一年你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窈凌欣慰道，“我不觉得辛苦，特别是看到慈幼局里那些孩子能吃饱穿暖，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烟萝特意留了窈凌在庄子上吃了顿饭。
现杀的大鹅，炖煮的软烂，配上当年的土豆，热腾腾的，吃上一口就觉得十分满足。
“胡萨城的百姓终于也能吃上饱饭了。”烟萝夹了一块鹅肉，“以前胡萨城穷的叮当响，过年时别说肉了，很多人家连口饭都吃不上，还有些人用土来充饥。”
窈凌不禁动容。
她虽然命运坎坷但是并没有受过挨饿的苦。
因为她长的好，被送到教坊后被重点**，吃的用的都没有缺过。
来到胡萨城时她才真的亲眼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贫穷。
相比起她的那点坎坷的命运来，她觉得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
原本心里的那点结一下子就放下了。
“度谨和令狐峰没来找你吗？”烟萝问。
窈凌低下头，“他们不敢来。”
烟萝不解，“他们还有不敢的事？”
度谨和令狐峰是江湖出身，当初他们都敢调戏她，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我和他们说，要是他们敢来找我，我就再也不理他们了。”窈凌弱弱道。
“他们就真的不敢来了？”
“是……但他们总给我写信，还经常派人送东西来。”
“哦？他们都送了什么？”
“一些女子喜欢的小玩意。”窈凌露出微笑，“虽然不值钱却很有意思。”
度谨和令狐峰行走江湖多年，他们自然知道很多民间有趣的小玩意。
这些都是窈凌不知道的，没见过的。
度谨和令狐峰别的本事没有，讨好女子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强。
“你看中他们哪一个了？”烟萝问。
窈凌局促不安，“我没有……”
“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度谨脑子简单一些，令狐峰有些心眼，但说句实话，这两人都不是良配。”
窈凌点头，“我懂。”
这两人一看就是时常留恋花丛之人。
“献王有没有找过你？”烟萝突然提起献王。
窈凌神色平静，“没有。”
“皇上给他赐婚，明年开春他就要迎娶正妃进门了。”烟萝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窈凌脸上的表情。
窈凌笑了，“皇后你不必试探我，我自从跟了你以后就再也不想回到献王身边了。”
“真不想回去？”烟萝试探道，“他说要娶你当侧室，还会遣散后宅其他的女人，只留你和正妃。”
窈凌轻轻摇头，“献王并非良配。”
烟萝猛地拍桌，“说的好！”
窈凌被她吓了一跳。
烟萝招呼墨竹，“拿酒来，我跟窈凌喝几杯。”
喝了几杯酒后窈凌胆子大了不少，也更放得开了，她还主动说起在庄外驻守时度谨和令狐峰给她写了什么信，信里都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的人与事，那些都是我无法想象的，以前我盼着有朝一日能脱离教坊，后来跟了献王我又希望能有一天家族的罪名得到昭雪……”窈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水光，“但是现在啊……我只想着跟着你。”
“我是个女人，你跟着我我也给不了你幸福。”烟萝打趣道。
窈凌笑的更加灿烂，“跟了你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了一回。”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可以跟我说。”
窈凌摇头，“我不想再嫁人了，我们只是羡慕度谨和令狐峰他们去过很多的地方。”
烟萝顿了顿，“你想不想去鳞邑？”
窈凌先是一愣，而后狂喜，“我可以去吗？”
“鳞邑那边明年我正好要派人去接手慈幼局，你要想去的话我让度谨和令狐峰给你当侍卫。”烟萝冲她挤了挤眼睛，“我给你放权，你想宠爱哪个就宠爱哪个。”
窈凌眼睛闪闪发光，“多谢皇后娘娘。”
儿时她也有过仗剑行走天涯的梦，但那只是梦而已。
本来已经折断的翅膀没想到还有飞翔的一天。
过完年，度谨和令狐峰意外的受到皇后召见。
烟萝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差事，让他们保护窈凌前往鳞邑。
两人兴奋不已。
但烟萝也警告了他们，不准欺负窈凌，不然提头来见。
两人都是江湖人的习性，喜欢窈凌不假，但也不是非要窈凌嫁给他们不可。
烟萝给了他们一个期限，让他们开春后再出发。
过了正月，窈凌带着女兵换防，回到胡萨城。
献王早就派人暗中盯着女兵营那边，听说窈凌回来了他第二天便跑去找她。
窈凌出来见到献王上前施礼，“下官见过王爷。”
“本王有事要与你说，你随本王来。”献王指了指远处的茶楼。
窈凌站着没动，“王爷有事在这里说便是。”
“这里不太方便。”
窈凌想了想，“我可以带上司徒玉一块过去吗？”
献王沉了脸，“本王是想和你说话，你带个外人去是什么意思？”
“下官是女子，不好与王爷走的太近。”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迂腐了？”献王的耐心正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掉。
窈凌垂着头，“如果王爷不允许下官带着别人一块过去，下官不敢私下跟王爷去茶楼。”
献王见窈凌跟他撇清关系，心里越发烦躁，“你就非要跟本王这么生分吗？”
窈凌诧异地抬头看向献王，直言不讳，“您是王爷，我是官员，本来也不应该十分亲近，王爷切莫与下官走的太近，不然让您未来的王妃知道了误会了下官，下官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献王瞬间白了脸，“你……你知道本王要娶正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