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头,黑客意识到钟恪南技高一筹,能防范Ddos洪水攻击,攻击终是以失败告终。由于对方的请求包括IP地址都是伪造的,无法进一步追查。
“黑客攻击落败了。”钟恪南的声音不急不徐地响起,“可以让我继续人脸识别的演示吗?”
负责人心中一喜,冲主持人点了点头。主持人立即上台宣布:“下面有请南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钟恪南上台完成陈述。”
“老大,加油!”身后传来团队的伙伴们小声的鼓励助威。钟恪南回过头,投以让他们安心的眼神,稳步走上台,继续刚才因黑客入侵而中断的演示。
钟恪南的陈述结束后,全场响起如潮的掌声,许多人甚至起立为他鼓掌。内行的人都明白,处理Ddos洪水攻击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被拖上几天时间都很正常。钟恪南能够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防范成功,可以说是奇迹了。再加上南斯科技在技术方面具有绝对的优势,他陈述的精彩程度也胜过其他人,人们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最终,南斯科技有限公司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中标。现场的几个团队伙伴激动万分地和钟恪南拥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经历过刚才的惊心动魄,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更加激动人心。
竞标会结束后,钟恪南和骆舒雯正准备离开,叶明超向他们走了过来。
“祝贺你们!”叶明超的语气很真挚。
“谢谢!”钟恪南也客气回应。
“刚才听了钟总的陈述,也看了演示,受益匪浅。我们输得心服口服,未来还要多加努力才是。”叶明超表现得心悦诚服,“还有钟总的应急处理能力,也让我们自愧不如。”
“过奖了。”钟恪南注视着叶明超,他的眼光里是一片真挚,看不出有虚假的成分,甚至让他无法怀疑,昨晚和刚才的黑客入侵与他有关。其实叶明超的陈述同样精彩,只不过他们在技术方面还是稍逊一筹,毕竟比不上钟恪南领衔的学霸团队。
叶明超对他们微微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叶明超走远后,骆舒雯才问起:“听说昨晚有黑客入侵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叶明超很可疑?还有今天上午的攻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黑客不可能是叶明超,不要胡乱猜测。”钟恪南很严肃的掐断了这个话题。叶明超的确不是黑客,一来他没有那样的专业技术,二来如果昨晚他在悉尼,今天就不可能出现在竞标会上。而竞标会上出现的黑客,自然不可能是他。
当然不排除他指使手下所为,或者请外援的可能性。但目前为止没有丝毫证据。而且骆舒雯和叶明超还有世交的那层关系,言语更需要谨慎。
骆舒雯岂会不明白钟恪南的心思,立即郑重声明:“我虽然和叶明超私交不错,但绝对公私分明,立场坚定。”
钟恪南对她善意的微笑着,“不用紧张,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骆舒雯看惯了钟恪南的不苟言笑,他这一微笑,她顿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被一些甜蜜的气泡包围、烘托着,声音也格外清脆而娇嫩:“谢谢钟总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成功中标,对于钟恪南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喜事,回到公司后,他立即宣布,这周末在本市著名的度假村举办庆功活动,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钟恪南没有忘了那个攻击公司计算机系统的黑客。他并未打消对叶明超的怀疑,要查叶明超的团队有谁在国外,或者他这段时间是否曾出国,侵入出入境记录的数据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这毕竟不是正当的手段,他思来想去,决定给颜昕伊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的眼前浮起颜昕伊的脸,那爱笑的嘴角,灵动的眼睛,调皮的神情。这么多日不见,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渴望,渴望见到她,听到她天真坦率的话语,甚至是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谈。
等了许久,冰冷的女声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又一次拨打,依旧无人接听。他再拨第三次,第四次……失望感越来越强烈的抓住了他,可是,他更加莫名其妙的想继续拨打。
终于,第七次拨打的时候,熟悉的声音蓦然传来:“冰棍先生,什么事情这样十万火急,我熬了一整个通宵解剖检验尸体,才准备在办公室好好补个午觉,就被你吵得不得安宁。”
他的心怦怦然的跳动,声音却很平静:“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是有个比较着急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她懒懒地问。
他大致将被黑客攻击的事情说给她听。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哇,这么刺激,我只在电影里面看到过黑客,现实中还没有见识过。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我可是个计算机盲,只会越帮越忙吧。”
“我是想请沈弘帮忙。”他止住了她的胡乱猜想,“我跟沈弘还算不上熟识,不好贸然找他,只能通过你了。”
“哦——”她故意拉长了声调,“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很熟了?”
他顿了顿,“算是吧。”
她轻笑了一声,“行,等我睡醒了就去跟沈弘说,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还有……”他有些着急地接口,“这周末我们公司要去度假村庆功,庆祝我们成功中标。如果你和沈弘有空,也一起来吧,算是对你们的帮忙表示感谢。”
她的心湖漾起喜悦的波纹,“恭喜恭喜啊,我们一定争取去,和你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挂断电话后,钟恪南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看着满窗耀眼的阳光,心情也如阳光灿烂。
而颜昕伊的困倦之意也飞到办公室窗外的阳光里了,她跳下沙发,跑出去找沈弘,把大致情况告诉他。沈弘向来对钟恪南这样的大神很是敬仰,自然不会推托,还深感荣幸,当即表态这事包在他的身上,现在就给钟恪南打电话。
沈弘向钟恪南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很快行动起来,查到叶明超和他手下的团队成员,这段时间没有人出国,别说是出国了,连官城都没有离开过。他及时将这一结果告诉了钟恪南。
钟恪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是暗松了一口气。也许从内心来讲,他更愿意相信叶明超,也由衷希望同行之间能够做到公平竞争,真正的依靠实力,而不是利用阴谋手段取胜,这样才能促进整个产业的良性发展。至于那个黑客的真实身份,目前也无从查起,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周六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一大早,钟恪南就带着二十多人的队伍,一群人浩浩****去了度假村。度假村远离市区,集精品度假酒店、水疗SPA、高尔夫球场、马术俱乐部、群人晚上白天游乐,晚上将在度假酒店举办庆功宴,并在酒店住宿。
颜昕伊和沈弘周末也难得休息,两人特地挤出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参加钟恪南他们的活动。两人是下午将近3点才赶到度假村,他们办理好入住手续,到度假酒店游泳池边的时候,钟恪南和三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还有几个年轻人和骆舒雯在泳池里游泳。其他人有的还在酒店房间睡午觉,有的去体验别的活动项目。
骆舒文穿着红色的比基尼,像条美人鱼在碧水中遨游,几个小伙子都无心游泳,只是围着她在水中转悠。颜昕伊羡慕地望着骆舒雯那优美的泳姿,她平生一大憾事,就是不会游泳。小时候没想过要学,长大后想学,却没时间也没机会了。
出神间,钟恪南来到她的身边,喊了声“昕伊”。这一声“昕伊”格外的亲切,还有藏不住的喜悦从声音里溢出。她被惊得猛回过神,除了惊还有喜,除了傻笑,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表达情感的方式。
钟恪南又和沈弘打了招呼,两人握了手。钟恪南和沈弘握手不似他和叶明超之间那般仪式化,更像对待好朋友,亲和随意。而沈弘除了同样友好外,还多了那么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让颜昕伊感到好笑,沈弘在市公安局也算是个人物,在钟恪南面前居然总表现得像个小粉丝,她忍不住就“扑哧”笑出声来。
钟恪南和沈弘听到笑声都转头望着她。
“你笑什么?”沈弘奇怪地问。
“没什么,就觉得你们挺有意思。”颜昕伊嘴上和沈弘说话,眼睛却瞅着钟恪南,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短装,显得很潇洒,很有精神,和其他人光着膀子,穿着泳裤完全不同,莫非他和自己一样不懂游泳?
“你没有下水游泳?”她问。
“我总不好穿着泳裤迎接你们,不礼貌。”他正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