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谢,那是应该的。”被崇拜的大神这样郑重道谢,沈弘倒觉得不好意思了,“怎么这么快就要出院?”
“我让他住院多观察两天,看有没有感染,他非要出院,说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颜昕伊埋怨,“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过身体要紧。”
“有你在,怕什么。”钟恪南有恃无恐,“就算感染,我相信你也有能力处理。”
“哎呀呀,你们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小两口。”沈弘明知故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什么也没有错过。”颜昕伊也故意否认。
“嗯,的确是什么也没错过。”沈弘的嘴角浮起神秘的微笑,“包括那天晚上,楼房外面的那场好戏,我也看到了。”
颜昕伊立即明白他指的是哪场好戏,脸腾的红了,钟恪南也面露赧色。
沈弘瞧二人那神情,心中偷乐,当着钟恪南的面却不敢太放肆,只是挤着眼对颜昕伊说:“你放心,那视频就我和派出所的一个民警看了,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之后我就把视频给销毁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看到。我这人口风很紧,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那是事态紧急,不得已演戏,不是真的。”颜昕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平稳,“还有,不只是视频,我们的关系也不能泄露出去。”
“你们是什么关系?”沈弘再一次装糊涂。
颜昕伊瞪了他一眼,除非他是傻子,才瞧不出她和钟恪南是什么关系。牟淞还有可能被瞒过去,沈弘可是一路看着他们走来的,早已心知肚明。
沈弘笑嘻嘻的,“我明白了。你放心,除非是你让我说,否则打死我也不会说。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先去吃个饭,然后到楼上病房看牟淞。”
“牟淞也在这儿住院?”颜昕伊急问,“他怎么样了?”
“他就在楼上的脑外科病房。”沈弘说,听医生说人已经醒了,他等会儿先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颜昕伊送沈弘出病房,打开病房门后,沈弘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如果真是演戏,你们演得也太逼真了。不愧是大神,一看就是个顶级高手,你有福了。”
颜昕伊飞出一脚,沈弘笑跳着躲闪开来,跑出一小段距离后,又回头冲她做鬼脸。
钟恪南听到沈弘的笑声,颜昕伊回来后,他问沈弘笑什么。
“没什么。”颜昕伊自然不会和他说实话。
她打开保温桶,阿莲非常周到细致,碗筷和汤匙都准备齐全。她感动地叹息,多么朴实善良的乡村少女,幸亏好人有好报,黄运军被抓,阿莲也不用被逼嫁给她了。希望经过这一事件,她的爷爷能清醒认识到,非法所得是可耻的,不要再拿“念大学出来赚的钱还不如诈骗多”这样可怕无知的言论来毒害纯真的孩子。
她盛了一碗鸡汤,听到钟恪南在她身后问:“你不想让公安局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的手顿了顿,“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他绕口地问。
“等到治好了你的心病。”她答。
“你有把握治好我?”他又问。
她不语,端着鸡汤转过身,用汤匙舀了一匙往他的嘴边送。
他张口含下,顺带咬住了勺子。
“干嘛呀你。”她无法将小勺子从他的嘴里拔出来,娇嗔。
他的眼睛不转瞬地盯着她,她不示弱地回盯他,那双眼里似汪着盈盈秋水,眼波流转,他的心也随着那水波摇曳起来,心神难定,他松了口。“你真是个魔女。”
“魔女?”她斜睨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很坏吗?”
他虚眯着眼睛看她,“不是坏,是有魔力。”回想起这两天对她的所作作为,尤其是在渔船上晕倒前还不忘占她的便宜,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可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他一再的打破底线,把过去所有的“清规戒律”都抛诸脑后。
她笑了笑,又舀了一匙汤要继续喂她,却被他制止了。
“我自己喝吧,再被你喂下去,我可能会连勺子一起吞进肚子里。”他半开玩笑地说。
她于是坐在一旁,看着他把整碗汤喝下去。
“帮我把我的背包拿过来。”他说。
她照做。
他打开背包,低头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包装漂亮的小礼品袋递给她,“这是早就给你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幸好没有丢掉。”
她又惊又喜,礼品袋里面是一个首饰盒,她取出首饰盒打开,顿时怔住了,那是一条项链,绿迪珠宝的最新“追鱼”系列首饰,就是由卫海潮的女朋友苏佳萦亲手设计的,曾在绿迪珠宝二十周年庆典晚宴上展示过。
“我记得你说过,小时候,爸爸给你讲过《追鱼记》的故事。”他低柔的声音颇富感情,用手指轻轻拈起那条项链,“我给你戴上。”
一股泪浪猛的往她眼眶里冲去,她低垂了头,转过身去。
他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脖颈,拨开她的长发,扣上了项链的搭扣。
她回转身子,细细的白金链子,手托明珠的鲤鱼精造型挂坠停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尾部似浪花密镶嵌多层紫罗兰翡翠,具有古董质感和宫廷华美风格。勾勒出她迷人的颈部线条,尽显锁骨之美。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湿润,里面闪耀着一种奇异的光辉。
他目光灼热地注视着她,“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你。”她的声调有些轻颤。
他的眼里有笑意浮现,“如果把这套不合身的衣服换掉,会更迷人。哦,你的内衣裤还在阿莲家的浴室里吧。”
她那白皙的双颊涌上了两片红晕,撅起小嘴:“你这人真是……太坏了。”
他故意闭上了眼睛,嘴角隐有笑意。她不满,欲转身不理睬他,他拉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将她往怀里带,她被迫贴紧他。他闭着眼却能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气息,缭绕在他的耳畔,热热的,麻麻的,似乎伤口的疼痛程度都得到了缓解。
她担心碰触到他的伤口,甚至还挺着腰,维持着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他假装闭目养神,她静静的睁着眼睛,静静的望着他。他们的气息交汇着,平静的外表下,都有波澜微微泛动。
她的身体都酸麻了,挪动了一下身子,这一动,他心底的波澜立即被翻搅起来,揽住她的头,忘形地捉住了她的唇,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他吻着她,手就不受控制的,轻而易举地从她那过于宽大的领口钻了进去,在那柔软丰盈处流连。
沈弘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了如此**的一幕。他想回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开门声惊动了缠绵中的两人,他们尴尬地分开来。沈弘的尴尬程度也不亚于她们,赶紧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忘了敲门,我是来告诉昕伊,某淞已经清醒了,精神也不错,不过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看他。”
“为什么?”颜昕伊匆忙拉了拉凌乱的上衣。
“我可以转身了吗?”沈弘问。
颜昕伊干脆跑到了沈弘面前。“说吧。”她明明心里慌乱难为情,还是尽量表现得淡定。
沈弘咧着嘴叹气:“刚刚在某淞那里吃了一把狗粮,到这里又被喂狗粮,让我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某淞那儿有什么狗粮?”颜昕伊感到疑惑,难不成……
她的脑中掠过一个名字,沈弘已经说出来了:“丸子姐来了,专门请了假,大老远从官城跑来照顾某淞,那是真爱的力量啊。我刚才进病房的时候,丸子姐正在喂某淞喝汤,就像你喂大神一样。啧啧,你们这两波狗粮真是喂得猝不及防。”他停顿稍许,又补充:“当然了,他们不像你们这么**,居然大白天的在病**……嘿嘿嘿,看样子,那晚被视频录下来的不是演戏,而是假戏真做。”
颜昕伊臊得想跺他一脚,他跳着躲开了。“我要回派出所继续做事情,不在这儿受你们刺激了。”他坏笑着对她挥挥手,“哦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你那个叫徐冬冬的朋友,被个叫刘忠华的人骗了对吧,猜猜刘忠华的真实身份是谁。”
颜昕伊见沈弘不笑了,脸上的神情变得古里古怪的,立即就猜到了:“黄贵土?”
“一猜就中啊。”沈弘发出夸张的叹气声,“她要是知道自己是跟个肮脏邋遢的糟老头子谈恋爱,不知道作何感想。”
“你有黄贵土的照片吗?”颜昕伊问,心想,还真不幸被自己言中,果真是个又土又丑的老头,
“有,你想发给她?”沈弘都于心不忍了,“那她得有多幻灭,该不会想不开寻短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