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峥感觉到林喜舍这是在劝他同意他的母妃改嫁。
这实在是有悖伦理。
他可以共情他这个时代的女性确实是比不上林喜舍那里的女性,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些。
他和林喜舍之间的鸿沟,实在很大。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喜舍解释。
林喜舍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将来他若是想打个天下,也不是难事。
他若打了天下,他的母妃身份可就变了。
怎么可能再改嫁他人。
他们之间这种巨大的意识差,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他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他和她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妥协另一个人的意识,否则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又不能委屈林喜舍。
所以,他真的要接受林喜舍的这种想法吗?
顾北峥思索了一会儿,说:“还是要问问我母妃的意思?”
“确实是应该问你母妃的意思,不过你要是不能接受也不要紧,你们那里的习俗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想表达我个人的看法,我也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如果你和太妃娘娘能接受的话,也可以考虑,我只是想太妃娘娘未来的日子,能更幸福一些。”
如此,又让顾北峥觉得林喜舍还是很体贴的。
她并不是强迫他必须接受她那里的思想观念。
“好,我会考虑的,林喜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你将来结婚了,夫君先去世,你会改嫁吗?”
林喜舍皽了颤眼皮,顾北峥这个问题可把她给问懵了。
她想了想,说:“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我是说假如,假如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要看我跟我夫君的感情如何了,如果他是值得我一生所爱的人,往后都不会再遇到那么让我爱的人,我不会改嫁啊,我们这里虽然是可以改嫁,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改嫁,也有男人在自己的妻子去世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娶的,我想,应该还是跟两个人的感情有关。”
顾北峥松了一口气。
原来并不是丈夫去世的所有女人都要改嫁。
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着他将来跟林喜舍成亲后,倘若他先走了,林喜舍会不会改嫁的事。
而是想知道林喜舍这边所有的嫁娶习俗。
知道得多了之后,他心里也觉得这些嫁娶习俗考虑得更全面一些,如果他的王妃是林喜舍的话,他走的时候,若是林喜舍还很年轻,他也舍不得让林喜舍一直守寡。
想到这里,顾北峥赶紧把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倘若他能娶到林喜舍,他才舍不得死去,他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长长久久地跟她在一起。
顾北峥有了这些想法之后,他觉得他应该听取林喜舍的建议,让他的母妃也重新选择一次。
他记得母妃回来的时候,跟他说林喜舍那里简直是女人的天堂,对女性特别优待,或者对于母妃来说,亦是很向往林喜舍那里的女人。
父皇去世有五六年了,母妃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过日子。
别说父皇去世,父皇没去世的时候,母妃能跟父皇在一起的日子都不多。
他正是目睹了母妃等待父亲的辛酸,他才从小就有了一个念头,将来长大了,只娶一个女人。
他既然能理解母妃苦等一个男人的痛苦,就应该支持母妃重新选择。
“林喜舍,你多替我母妃把把关,如果对方人品没有问题,又能对我母妃好,我可以接受。”
林喜舍惊讶地说:“顾北峥,没想到你的思想还是很超前的嘛,这种思想好,有了这样的思想,你治理的地方,才能更快的往前发展。”
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现代社会发展的这么好,也有很多女性为之付出,努力。
各行各业,都有不少优秀的女性取得优异的成绩。
所以,没有人能小看女性的力量。
“如果不是你提了这样的观念,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总之,谢谢你。”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林喜舍让顾北峥去准备接收铠甲。
今天到货的铠甲是静太妃接的货,林喜舍到仓库里的时候,静太妃跟姚老板正在聊着。
姚老桃是见静太妃对这些铠甲很感兴趣,这次他又送了一些单独的款式过来,而且静太妃也很喜欢复合弓弩,看到他朋友圈里一把功能性很好的复合弓弩,还把图片发给他,问他多不钱。
这次他也把那把复合弓弩给带过来了。
姚老板正在给静太妃介绍那把复合弓弩的用途和功能,以及产品的优势。
功能方面静太妃还是能听得懂的,至于产品材料,姚老板提到好多名称,静太妃都没有听过,也没见过,所以云里雾里的。
姚老板纵横商界多年,自然是看得出来静太妃听不太懂,就说:“你瞧我,又好为人师了,这些弓弩的材料都是一些专业的名词,客户听不懂是正常的,只要了解它的材质是好的,功能全面,外观精美就够了。”
静太妃是看到这把弓弩之后就觉得特别美观,而且上面介绍的功能还有视频,她看了觉得效果特别好,想买来送给顾北峥。
“姚老板,这把弓弩我很满意,多少钱?”
“提钱做什么,林小姐跟我做这么多生意,这把弓弩就送给她了。”
林喜舍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可都是批发,姚老板给的价格又很亲民,利润本就不算高,这都送了不少赠品了。
他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上次,林喜舍就跟静太妃说了姚老板对她有好感,所以,她不想占姚老板的便宜,又问:“那些铠甲都是赠品了,这个不能赠了,你说,到底多少钱?”
“这……”姚老板顿了一下,说:“这就是赠品。”
林喜舍走过来,打了个圆场,“蕴姐,我可是花了不少钱跟姚老板做生意,他送一把弓弩真没啥问题,咱们就收着吧。”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
静太妃追问姚老板价钱,姚老板不肯说。
静太妃索性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