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张大头一把将金贝推进客栈里,擦着脑门冷汗说:“现在外面下着大雨,毒河涨了,还出现了鬼雾,你想去哪里?”
“哪里也好,总之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就算不被藏在这里的那只凶鬼杀死,我也会被吓死!”金贝双眼通红,黎斯身旁的朱菊儿突然喊说:“爷爷,黎大哥,你们看。”
楼梯口顶上的墙壁上赫然也出现了一只血色骷髅头,这只比在金贝房间里看到的更大更狰狞,随即,众人在客栈各处发现了不下十余处的血骷髅头印记。
“为什么会这样?”朱杰似失去了力量,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轰轰!”地面又开始震颤起来!“出了什么事?”宋鱼水终于打开了门走了出来,脚下的颤栗已经让他不能再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宋鱼水看着在场的人,所有人都低下头。朱杰摇头说:“我活了一辈子,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难道,难道……客栈中真有鬼?”
一个轻飘飘的影子从楼梯上飘了下来,朱菊儿连忙捂住眼睛,黎斯拍了怕她肩膀说:“不用怕,他是人,不是鬼!”
楼梯上走下来的是那神秘白袍老者,老者身体突然抖了抖,扑倒在地。
“前辈?”黎斯想走过去,但整个人像是被无数根银针刺入肉里一样,疼痛难忍,身体里所有的力道也在迅速消失,黎斯也无力的跪了下去。
紧接着,朱杰、金贝、张大头还有朱菊儿都一一倒地,片刻间,还能站着的就只有一个人,宋鱼水。
“你干的?”黎斯冷望着宋鱼水。
宋鱼水将每一个人的面容神情看在眼中,许久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是我做的。”
“你,你做了什么,下毒?”金贝神色惊恐的喊:“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命!”
“晚了,我昨晚就在客栈的水里还有食物里下了毒粉,毒粉无色无味要经过大半天时间才会发作,一天一夜的时间,你们不可能不吃不喝,我为的就是让你们所有人都中毒。”宋鱼水淡淡一笑说:“我本来不想做绝,这一次我也没想过再杀人。”
“那你为什么下毒?”张大头问。
“为什么,是你们逼我的!张春良、熊冲惨死,而桑顺估计也凶多吉少,下一个当然就是我了。而杀人凶手就在你们当中,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去死的人,那死的就必须是藏在你们当中的那个凶手。”宋鱼水冷笑:“你们都要给这个凶手陪葬,要怪的话就下了地狱找他算账吧。”
宋鱼水倏然转了个身,蹲下身子说:“朱掌柜,你真不记得我了?”
“我认识你?”
“难道你忘记了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宋鱼水笑容冷漠,朱杰的瞳孔收缩,颤声道:“你……你就是七年前潜入黄泉客栈里的恶贼,就是你们杀死了黄泉先生的夫人和孩子,还放火烧了客栈!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哈哈!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实话告诉你,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寻到七年前没有找到的东西,你该知道是什么了吧。”
“你,你还想着天珠?”朱杰白髯抖动,似是气愤到了极点:“当年你们为了要偷走天珠,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执迷不悟?”
“我就是执迷不悟,但你只要将藏天珠的地方告诉我,我就可以看破了。怎么样,说不说?”宋鱼水望着朱杰的眼睛,朱杰咬着牙摇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真的没有?”宋鱼水挪动了下身躯,挪到了朱菊儿身旁,又转过脸来看着朱杰说:“你再好好想想,究竟有没有。”
朱菊儿身体害怕的发抖,她紧紧闭着眼睛,朱杰痛苦的看着自己孙女,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天珠,更没有从黄泉先生那里听说过天珠的只字半语。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啊。”
宋鱼水站起身子冷冷说:“就算你不说,你当我就找不到天珠了?”宋鱼水转脸对着走廊尽头喊:“还不滚出来!”
一个脚步蹒跚的人走出了阴影,是那个始终被关在房间里的囚犯。宋鱼水将蛇棍抵在囚犯脑门上说:“就像我说过的,想要活命就帮我找出天珠的秘密藏处。”
囚犯抬起头,怀疑的看着宋鱼水:“我告诉你了,你真会放过我?”
“少废话!当初可是你在樊城深牢里提及过天珠,还说你曾经在黄泉客栈里见到过一间密室,我这才把你从死牢里救了出来。哼,如果你胆敢骗我,我不会再将你送回死牢,但我保证会让你比死痛苦一万倍。”宋鱼水声若地狱恶鬼。
“我,我真的见过!当年我被官府缉捕逃到了鬼头山,本想来客栈里偷点吃的,却没想被我发现了一间密室。那老头进入密室时,我清楚看到了一股璀璨光芒从密室里射了出来,后来我就溜了。”囚犯说。
“好,现在带我去找那间密室。”囚犯转个身,走向了对面的走廊里,走走停停,似在努力回忆着方位,宋鱼水紧紧跟随在后面。
“好像就在这房间里。”囚犯指着一间房间,宋鱼水目光收拢:“你没有记错?”
“没错,就是这间!”囚犯所指的房间正是出现了黄泉一家灵牌的房间,宋鱼水抬步欲进,便在此时,远远的,黄泉客栈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
黄泉客栈已是一座围城,人进不来也出不去,而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在前堂中毒瘫倒,那此时在黄泉客栈门外敲门的又是谁?
敲门声密集起来,最后成了砸门,“咚咚,咚咚!”声不断。宋鱼水屏住了呼吸,紧握手中蛇棍,倏然拉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