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朱笑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把两件玉雕雕刻完, 才好好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 杨薇来叫他吃饭时, 朱笑东伸了个懒腰, 笑呵呵地洗脸刷牙, 下楼去吃饭。
杨薇心痛地给他盛了一碗汤说道: “把汤喝了吧, 瞧你, 人都瘦了一圈了, 再拼命也不能这样吧, 咱们又不缺钱。”
“是不缺钱。” 朱笑东一边喝汤一边笑道, “但也不能不为店里着想, 有机会我们也应该把握住。好了, 吃完早餐, 你们是留在家里还是跟我去活动现场?”
“当然跟你去看活动了!”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朱笑东笑了笑说好。
吃过早餐, 朱笑东准备出门, 看他用小锦盒装好两件玉雕, 杨薇说道: “笑东, 把那颗钻石带上吧, 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凑凑数。”
朱笑东想了想, 点点头, 把那颗钻石也带上了, 那颗钻石到底是不是心钻, 他们都无法肯定, 在国内, 知道这个的就更少了。
在活动现场, 台子后面有个大帐篷, 是供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以及陶都典当铺、古玩店老板休息等候用的, 黄西城和几个大店主各自带了店里的镇店之宝等候着。
电视台的女主持欢欢妆化得很浓, 以前朱笑东觉得她很漂亮, 但现在看到她真人后, 才发现欢欢脸有点儿大, 嘴也有点儿大, 人又有点儿矮, 但浓妆遮掩了她的缺点, 又穿了令朱笑东都觉得恐怖的高跟鞋, 那跟起码有二十厘米, 看到的人都不禁想, 那么高的高跟鞋穿着舒服吗?
跟细得像根筷子似的, 身体的重量全落到脚趾头上了, 只怕那个滋味不好受。
十点钟, 活动正式开始, 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当欢欢出现在台上时, 又是一阵轰动。
欢欢脆脆的声音先说了一阵笑话, 然后活动正式开始, 先上来的却是一支青春美少女舞队, 跳了一支劲舞, 然后才进行活动。
先由各大赞助店主选派人员上台介绍镇店之宝, 并给出价码, 现场进行叫价拍卖, 虽然与正规的拍卖有些差距, 但气氛却更加热烈, 因为比拍卖场的人多。
主持人旁边坐着六个大店的掌眼, 这是证明场上拍卖品的真实和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技术鉴定。
第一个上场的自然是黄西城店了, 不过不是他本人, 而是他们黄家形象最好的小儿子黄跃。
黄跃带来了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青花瓷碗, 放在台上, 黄跃跟欢欢唱双簧一般, 介绍了青花瓷碗的优点, 最后报出底价: “一百二十八万起!”
其实这些镇店之宝摆出来, 寻常人家又怎么买得起? 主要还是针对那些高端客户, 不过普通市民多也有好处, 气氛好, 高端客户在众人面前也容易激动, 一冲动或许就能给出更高的价格。
再加上有美女主持欢欢在旁边“添油加醋” 地问, “要加价吗? 要再加价吗?”
男人,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最不愿意的就是在美女面前丢面子, 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面子不能丢。
黄西城这个活动的思路确实不错, 抓住了高端客户和普通市民的心理。
第一轮下来, 青花瓷碗以一百八十八万的高价成交。第二件是一柄锋利的宝剑, 成交价是三十八万。第三件是翡翠戒指, 戒面是一枚很大的上等绿翠, 起步价就是一百八十万。
几番竞价下来, 这枚戒指最终以三百二十万的价钱成交。
这一番竞价, 把普通市民的兴趣彻底挑起来了, 就是主持人欢欢也不禁咋舌, 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高价, 令她也开了眼界了。
接下来的三家店面拍的珍品都没超过黄跃那件翡翠戒指, 最高也才一百六十万, 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欢欢暂停了活动, 搞了一轮现场抽奖, 结果有一个人抽到二等奖,六个人抽到五等奖, 普通市民的情绪顿时火热起来。
朱笑东的店不大, 上场拍卖的时间排在了最后, 场面虽然热闹, 最终却没有什么特殊的物件出现, 实力强的大店如此, 实力弱的小店就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观众和一些高端客户都以为没有更珍贵的物品出现了, 普通观众等着下一次抽奖, 实力买家已经准备退场了。
欢欢在台上拿着名单念着: “下一个拍卖的是朱氏典当铺, 代表是朱氏典当铺的老板朱笑东先生, 请朱先生!”
朱笑东捧着两个小锦盒上场, 在场上的鉴定专家团中, 有黄西城,也有唐海泽, 看到朱笑东上场, 黄西城和唐海泽的表情可谓两个极端。
黄西城很讨厌这个抢了他们黄家以及儿子黄跃风头的年轻后生, 而唐海泽却颇为喜欢他, 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今天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欢欢拿着话筒问他: “朱先生, 看你很年轻哈,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干了这个行业, 你的拍卖品是什么啊?”
朱笑东笑了笑, 把第一个小盒子打开, 将里面的羊脂玉雕取了出来, 说: “这是一件品质上等的羊脂玉玉雕, 作品是微雕书画, 画临摹的是现代大师张大千的作品, 字临摹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序’, 古今结合, 羊脂玉雕净重三十六克, 起拍价, 一千万元!”
“一千万元?” 欢欢还以为朱笑东说错了数字, 惊问了一声。
“是的, 一千万元!” 朱笑东肯定地说了一遍。
一听到是一千万元的物件, 准备离场的实力买家都停了下来。
台上的六位鉴定家也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黄西城, 他不信朱笑东能有这么昂贵的珍品。
那天从他们手中侥幸得了块玉中玉, 卖了三千五百万, 已经算他中了大奖发了大财, 不信他还有那样的运气, 叫一千万的高价, 谁都可以叫, 但东西卖不卖得出去, 大家认不认可才是实在的。
欢欢顿时惊讶起来, 说道: “呵, 大家看一看, 终于出了一件一千万元的天价珍品, 大家看看, 这是怎样一件宝贝啊!”
欢欢虽然是当红女主持人, 颇见过些世面, 但价值一千万元以上的东西, 她还真没有亲眼见过。
唐海泽微笑道: “小朱, 把你那物件拿给我们看一看。”
在有异议的时候, 物件要给这六位专家鉴定, 鉴定过后才能确定物品是否值那么多钱。
朱笑东当即把玉雕递给唐海泽, 因为是微雕, 所以唐海泽拿出放大镜慢慢细看。
拿着放大镜对着玉雕只看了一眼, 唐海泽就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 唐海泽屏住呼吸再次细看起来, 看了大约五六分钟, 等得下面的观众都不耐烦了, 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钱, 估计瞎喊的可能性大。
唐海泽看过后, 一言不发, 把玉雕小心翼翼地递给黄西城, 然后才到扩音器旁, 咳了一声说: “各位, 不好意思, 我花了点儿时间才看好,我现在说的只代表我一个人的观点, 这件玉雕……我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它是一件超出我想象的稀世之珍, 张大千的画意, 王羲之的笔法,无不临摹得惟妙惟肖, 另外, 它还是微雕, 这花费的工夫, 需要的技巧更高, 这是一位顶级雕刻大师之作, 一千万的起拍价, 太低!”
唐海泽的这番话, 顿时惊动了全场。
第二个看玉雕的是黄西城, 虽然他对朱笑东没有好感, 也不相信他有好东西, 但看到物件之后, 也禁不住身体都发起颤来。
这是他看到珍贵之极的物品时的反应, 唐海泽没有说一句大话, 这件玉雕是稀世之珍, 而且羊脂玉也是最上等的极品羊脂, 雕工技巧妙到毫巅, 这样一件物品, 要是由他来出价的话, 起拍价都要叫到一千五百万以上!
六位鉴定大师分别看过后, 毫无异议地认定这是一件珍品, 虽然是现代作品, 但羊脂玉的质地等级, 以及雕工技艺都世所罕见, 朱笑东的叫价, 只低不高。
唐海泽甚至在台上说道: “我们几个鉴定师也可以参加拍卖品叫价的吧? 呵呵, 我也忍不住想把这件物品拿下了啊!”
真正的珍品现身, 又经过六位大师的鉴定, 台下的实力买家们也都蠢蠢欲动了。
黄跃在台下盯着台上笑容满面的朱笑东很是恼怒, 本以为今天他才是绝对的主角, 没想到又被朱笑东搅了!
活动有规则, 所有的拍卖品拍卖后, 将推选一件最好最贵重的物件评选最佳拍品, 荣誉归店面所有, 并由陶都电视台播放半年广告, 广告费用从这次活动的费用中支付。
评选出的最佳拍品基本上就是拍卖价最高的物品, 除非成交价相差不大才会有争议, 但朱笑东这种超过千万的珍品, 再怎么说, 也不可能被他那三百万的物件赢过。
所以, 只要朱笑东这件玉雕值那个价, 那他黄跃就输定了, 他们黄家就白忙活一场, 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台下当即有人扬手出价: “一千零五十万!”
唐海泽在台上笑了笑, 说: “说实话, 叫一千万的底价确实亏了小朱, 我出一千五百万!”
唐海泽在台上喊出这个价, 顿时让场下的人群**起来, 连鉴定大师都上阵叫价了, 说明这件物品的确是珍贵之极的物件。
黄西城有些恼怒, 但又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件稀世之珍, 当即也举了一下手, 喊道: “我出一千六百万!”
欢欢的脸色都变了, 原本挥洒自如的她, 这会儿也有些迟钝了。
就在她呆怔时, 台上台下的买家你来我往, 一会儿就把价钱加到了两千万。
叫价并没有因为超过了两千万就停下, 还在继续往上冲。
“两千一百五十万……”
“两千二百万……”
“两千二百五十万……”
黄西城一边恼怒, 一边加价, 最终这件玉雕被他以两千五百五十万的高价拿下, 累得他出了一身大汗。
欢欢见两千五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后, 朱笑东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当即问他: “朱先生, 你很镇定啊, 难道赚了这么大一笔钱, 你不兴奋吗?”
朱笑东微微笑道: “没什么值得兴奋的, 我还有第二件……”
“还有第二件?” 欢欢怔了一下, 但估计应该不会有头一件那么珍贵了。
朱笑东把第二个小锦盒打开, 又取出一件羊脂玉雕, 说: “这一件仍然是羊脂玉雕, 就我个人认为, 与上一件的价值差不多, 羊脂玉的质地是一样的, 雕刻师也是同一个人。”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轮“大战” 中, 这时听朱笑东说第二件跟第一件一样, 更加震惊了。
朱笑东没说拍卖底价, 而是把玉雕恭敬地递给唐海泽, 说: “唐老,我见您很喜欢那个玉雕, 这件我就以底价卖给您, 不需要拍卖, 一千万。”
唐海泽一怔, 当即摇头道: “小朱, 这可不行。我当然想要, 但一千万的价钱, 这实在……实在……”
朱笑东的话让台上台下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黄西城父子, 黄西城刚刚用两千五百五十万的高价抢下来一件, 朱笑东跟着就以一千万的价卖给唐海泽同样价值的玉雕, 这不是扫他们黄家的面子吗?
朱笑东笑笑道: “唐老无需客气, 朋友相交是感觉, 我觉得您这个人好, 我愿意以这个价钱卖给您, 换了别人, 一个亿我也不卖, 我不缺钱。”
要是在这之前朱笑东说“我不缺钱” 的话, 黄跃等人肯定会嘲笑他,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但现在看来, 朱笑东或许真有这样的实力, 上次白送唐海泽五百万, 那时他们还认为朱笑东不过是想要钱, 赚一票是一票, 几千万已经让他心花怒放了。
但现在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况, 朱笑东上件物品已经卖了两千五百五十万, 这第二件如果是一样的, 明明可以拍出同样的价钱, 甚至还会更高, 但他却只要一千万, 等于白送唐海泽一千多万的人情啊!
唐海泽这会儿正在看那件玉雕, 果然和上一件一样, 无论是玉的质地, 还是雕工的技艺, 都跟上一件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珍品。
这时, 黄西城父子和唐海泽都在想, 朱笑东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如果说一件是运气, 是巧合, 但运气和巧合怎么可能永远被他碰上?
一而再, 再而三, 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朱笑东真有这个实力!
欢欢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笑问朱笑东: “朱先生, 真的不拍卖吗?”
朱笑东摇了摇头, 笑道: “不用了!”
欢欢叹了一声, 说道: “可惜了, 朱先生决定不拍卖, 以一千万的价格给唐老, 我们就没福气再看一场争夺战了, 可惜啊!”
拍卖结束了, 欢欢就想进行最后一项活动: 评选现场最佳拍品。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台下有个身材高挑, 打扮时尚的女子忽然从人群中站出来说: “请问, 台上的是朱笑东朱先生吗?”
朱笑东朝她望去, 那女子身边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金发洋人,戴着个牛仔帽, 一身牛仔装扮。
“我是朱笑东, 你是?” 朱笑东觉得她很陌生, 疑惑地问。
那女子听朱笑东承认了, 当即弯腰和那个洋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才对朱笑东说。
“朱先生, 五天前, 我的老板收到一封你发的邮件, 是关于心钻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朱笑东一怔, 顿时恍然大悟, 诧道: “你们是……你们是……”
那女子微笑道: “是, 我叫史晴, 我的老板叫史密斯, 当然, 这两个‘史’ 的意思是不同的。”
欢欢见忽然冒出这么个插曲, 心里一动, 当即说道: “史小姐, 史密斯先生, 你们谈的也是一件珍贵的物件吧? 何不到台上来让大家见识一下?”
史晴又征求了一下史密斯的意见, 见他点头后这才陪着他一起到台上去。
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朱笑东已经给了他们两次惊喜,从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后生, 十分钟就转变成一个身家三千五百万的高富帅了, 让他们无不羡慕嫉妒恨。
欢欢叫工作人员又拿了两张椅子上来给史密斯和史晴坐。
史晴坐下来后才对朱笑东说: “朱先生, 收到你的邮件后, 我们一天几次给你回邮件, 一共回了三十几封, 但你却再也没有回过我们, 你的邮件里只说了你的姓名, 没有地址, 没有电话, 我们没奈何, 只得搭机从西欧赶过来。我查过, 你的IP 地址是陶都, 所以我们直接赶到陶都, 一打听你的名字, 倒是有很多人知道, 不过我们为了不弄错, 还专门去派出所核对了才过来, 又听说你在这个广场参加活动, 我们又赶到这里来了。”
朱笑东愕然, 想了一阵才尴尬地说: “哦, 真是不好意思, 我发过那封邮件后就再没去看过, 这几天一忙, 倒忘了那事儿, 真是不好意思!”
史晴又问道: “朱先生, 你那个照片中的钻石, 可以让我们看一看吗?”
朱笑东点了点头, 本来怕今天自己的两件玉雕不够分量, 还特地把这颗钻石带上了以防万一, 但最终还是没想拿出来。
史晴一问, 他当即从裤袋里掏了那个装戒指的小盒子出来, 把盒子打开, 取出那颗钻石递给史晴。
史晴接过看了看, 又递给了史密斯, 史密斯盯着钻石发怔, 看了片刻, 又拿出放大镜等工具各种检测。
朱笑东见这洋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想可能不是什么心钻了, 不过至少还是一颗真钻石, 只是没有网上传的心钻那么惊人的价值了。
唐海泽、黄西城等人都盯着那洋鬼子, 这颗钻石看起来略有些不一样, 但也没有太特别, 怎么也及不上那两件玉雕的价值吧。
看了半晌, 史密斯才抬头对史晴说了几句话, 不是英语, 听起来像是德语。
史晴听了点点头, 然后对朱笑东说: “朱先生, 我老板问, 你愿意把这颗钻石卖给他吗?”
朱笑东歪着头微笑道: “史小姐, 我想问一下, 这颗钻石是心钻吗?”
史晴笑着反问他: “你自己认为呢?”
朱笑东双手一摊, 说: “我认不出!”
史晴继续问: “说吧, 愿意卖吗?”
“那你们给什么价码?” 朱笑东笑问。
史晴针锋相对: “你要什么价码?”
朱笑东见史晴一直没说重点, 笑道: “史小姐, 你们万里迢迢而来,如果没有诚意, 那有什么意思? 我不缺钱, 我要的是真相!”
史晴又问了史密斯一阵, 两个人私语了半天, 然后才对朱笑东说:“史密斯先生说, 我们既然来了, 就是很有诚意的表现, 这颗钻石, 史密斯先生愿意出一亿六千万, 朱先生觉得如何?”
史晴说的是流利的汉语, 又在欢欢的话筒前, 全场千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亿六千万” 这五个字顿时惊倒一大片人。
就连台上见惯了大世面的黄西城和唐海泽等六个鉴定大师都吓了一跳。
欢欢甚至把话筒都扔了, “哎哟” 一声赶紧又捡了起来, 惊诧地问史晴: “史小姐, 你说的是一亿六千万吗?”
“是的!” 史晴点了点头, 正正经经地说, “欧元!”
史晴淡淡的一句“欧元”, 把在场的人都吓呆了, 好多人脚都软了, 欢欢见过赚钱厉害的富翁, 可从来没见过朱笑东这样的!
“欧元?” 欢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掏出手机, 以现在的汇率, 计算了一下一亿六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就是十三亿一千九百零七万二千!
朱笑东自己也有些吃惊, 并不是被钱的数目吓到了, 而是没想到这颗钻石真的是心钻, 太巧了!
就连一直瞧不起朱笑东, 觉得他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黄跃, 也觉得这家伙的运气好得不可思议!
以前瞧不起人家, 也只是觉得朱笑东的身家不如他, 他们黄家多少年经营典当行, 资产超过五亿元人民币, 朱笑东不过就赚了几千万, 这顶多算是个暴发户。
但现在就不同了, 如果朱笑东不是傻子的话, 就会卖掉这颗钻石,十三亿, 让在场的任何人都咋舌不已, 一颗钻石就让朱笑东直接跳进了超级富豪的行列中了!
黄跃很是恼火, 又想不通, 他朱笑东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史晴见朱笑东低头沉思, 不知道他到底愿意不愿意, 不过看现场的情形, 是找不出人跟她竞争了。
十三亿人民币, 想来也没几个人抵抗得住这个**吧?
朱笑东终于抬起头笑了笑, 对史晴说: “史小姐, 这个价钱, 我不卖!”
史晴还没有反应, 场上场下的人都沸腾了: “傻子……猪……十三亿还不卖, 你要多少才卖……”
顿时, 一片骂声响起, 一个个气愤填膺, 比朱笑东自己还要着急,似乎不忍见一个冉冉升起的高富帅陨落。
连欢欢都小声劝朱笑东: “小朱, 朱先生, 你是不是……是不是……”
所有人都担心朱笑东的贪心会毁了这笔生意, 如果那个洋老头不要了, 上哪里去找这样又有钱又蠢的傻瓜来买啊?
史晴也有些意外, 瞄了瞄朱笑东, 见他并没有多激动, 也很奇怪,她觉得开出这个价码, 应该没有人能抵抗, 朱笑东的反应, 与他的年纪太不相符了, 冷静得不可思议。
史晴沉吟了一下, 和史密斯低声说了一阵, 史密斯脸上现出焦虑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对史晴竖起了两根手指, 又说了两句话。
史晴抬眼望着朱笑东说: “朱先生, 我老板说, 他愿意加到两亿欧元, 不过这是他的底限了!”
“啊……”
台上台下又是一片震动, 很多人都快受不了了, 比钻石是他们自己的还刺激。
尤其是欢欢,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朱笑东。
朱笑东望着史晴笑了笑, 说: “史小姐, 这是心钻吗?”
史晴都沉不住气了, 皱着眉头问: “朱先生, 你倒是说个爽快话,卖还是不卖?”
朱笑东笑笑道: “史小姐, 其实你也不用生气, 你是中国人吧, 应该知道一句古话, 生意不成仁义在, 只要是生意, 自然就有成有不成的了。”
史晴脸色一变, 怔怔地道: “你……你还是不卖?”
朱笑东微笑着摊了摊手, 示意不卖。
“朱笑东, 妈个巴子的, 你龟儿子不晓得那是钱啦?”
“姓朱的, 你应该改姓猪, 猪八戒的猪啊!”
“我看就是头猪也比他聪明……”
台下人群顿时哄闹起来, 个个恼恨朱笑东, 一恨自己赚不到这个钱, 更恨朱笑东太贪心不成气!
欢欢也忍不住拉着朱笑东走到边上, 把话筒的声音关了, 悄悄说:“朱先生, 两亿欧元, 这可是十六亿人民币啊, 这你都不卖? 你要是觉得钱花不完, 我帮你花行不?”
朱笑东也笑道: “欢欢小姐, 这洋鬼子奸得很, 我这钻石他们拿回去不知道要赚多少, 我们不能白白被他宰啊, 你帮我花钱倒是小事, 但不能让洋鬼子宰, 八国联军侵略我们中国的时候, 不知道抢了我们多少奇珍异宝。”
欢欢没好气地说: “万一他要不买了, 你找谁哭去? 你看看台下那些人, 买个千万的物件都折腾得吼起来了, 要他们花十六亿买你这颗钻石, 他们哪个拿得出来?”
朱笑东淡淡道: “不怕, 他不买就算了呗, 我又不差那个钱。”
“你, 笨蛋, 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呢?” 欢欢实在气恼得不行。
另一边, 史晴跟史密斯小声地交谈着, 好一会儿才说好, 史密斯似乎有些激动, 额头都冒出汗来了。
史晴咬着唇, 走到朱笑东面前, 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 然后才说:“朱先生,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这颗钻石, 我老板跟一个客户谈好卖三亿, 我们最多给你出两亿五千万, 我们赚五千万, 这不算离谱吧? 你要知道, 大家都要赚点钱的, 也不可能光你一个人赚吧?”
史晴说这话时, 别人都没听见, 她是跟朱笑东悄悄说的。
朱笑东盯着史晴的脸, 见史晴咬着唇又急又恼, 显然没料到他这么难缠, 原以为中国同胞好对付, 没想到遇到个扎手的。
朱笑东看得出史晴说的是真话, 笑了笑, 伸出手跟她说: “史小姐,成交!”
史晴一怔, 以为朱笑东还要讲价, 却没想到, 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 他硬是不答应, 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 他偏偏爽快地答应了!
呆了一下, 史晴才忍不住乐了起来, 过去跟史密斯说了, 史密斯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嘴里“GoodGood” 地念着。
既然朱笑东答应了, 史密斯也怕夜长梦多, 他又反复, 赶紧催史晴给朱笑东转账, 把交易促成, 到时即使朱笑东要反悔都不行了。
史晴当然也想尽快把生意促成, 她当即从包里取出超级本, 打开进入银行页, 对朱笑东说: “朱先生, 请给我你的银行账号。”
朱笑东把银行账号写出来, 史晴输入电脑, 检查对照了好几遍, 还让朱笑东自己确认了一下, 确认没错后, 她才输入要转的金额。
“朱先生, 根据实时的汇率, 我应该转给你……嗯, 二十亿六千一百零五万元整, 你看看, 是这个数吧?”
朱笑东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说: “你算好就行。”
史晴按下转账确认, 几秒钟后, 显示转账成功。
跟着朱笑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看了看。
欢欢在旁边看着, 忍不住一把抢下朱笑东的手机看那短信, 数字上那么多零, 她一一数过, 确定没有错, 又看了看余额, 这一看, 又把她吓了一跳, 好家伙, 朱笑东原本的余额就有几个亿, 现在总数竟然有二十三亿多了, 原来这家伙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豪啊!
这时, 台下那些原本骂朱笑东是“笨蛋”、是“猪” 的人也都哑口无言了, 朱笑东那才不叫蠢, 而是聪明, 要不然怎么会多弄了七八亿回来?
换了他们, 一亿六千万欧元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卖了, 哪像朱笑东那么沉得住气, 整整从洋鬼子手中多弄了九千万欧元回来, 这才叫能人!
难怪人家运气好, 能发大财, 就凭这一点, 人家朱笑东就比他们强!
唐海泽向朱笑东拱手道: “小朱, 祝贺你啊, 你这一步踏得比我们几十年走的路都要快, 一步就成为圈子中最顶尖的人物了, 可喜可贺啊!”
朱笑东笑着说: “唐老, 这都是借了你们的福气, 这颗心钻其实是从那天我买的中年男子那枚石头戒指里得来的, 心钻就藏在那颗石头里。”
“什么? 是那石头戒指中的?”
这一下, 不仅是唐海泽吃惊了, 就连黄西城、黄跃父子都叫出声来。
“ 是啊!” 朱笑东笑着把心钻的藏处, 怎么发现的都说了出来。
这一席话, 顿时把黄西城父子怄得肠子都青了!
没料到这天大的一笔财富竟然是从那个中年男子身上得来的, 那个傻蛋, 一共就拿了两万块。那天为朱笑东买走玉中玉赚了三千五百万而气得半死时, 绝不会想到, 他的石头戒指会给朱笑东赚二十亿。
要知道这样, 他只怕会气得上吊了。
而现在, 上吊的心黄西城和黄跃父子是真有了。
唐海泽作为局外人, 心境也好得多, 他倒是想得清楚, 黄氏父子怄气都没有用, 这么多的“好运” 已经不能叫好运了, 绝对是朱笑东有眼力, 羡慕都没用, 真换了他们, 仍然得不到这笔财富, 因为他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