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乔正风忽然脑子一晕, 顿时人事不知。
这是因为他喝了朱笑东换过的药酒, 现在发作了。朱笑东将他拧起来倒插在垃圾桶中, 还特意把桶里的垃圾摇匀, 让它们漫进乔正风的嘴里。
好几分钟之后, 乔正风才悠悠醒转, 只觉得入眼漆黑, 鼻里嘴里都是臭烘烘的, 想喊也喊不出来, 好半天才发觉他是倒立着的。
乔正风又过了几分钟才清醒过来, 感觉身体倒立在垃圾桶中, 赶紧奋力爬了出来, 一看, 果然是在垃圾桶中。
记得当时自己挟着晕晕乎乎的肖薇, 明明就要成就好事了, 自己怎么会钻到垃圾桶里去了呢?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乔正风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没“弄” 到肖薇, 不知道是有人救了她, 还是她装醉, 然后把自己丢进了垃圾桶。
乔正风也想不明白, 出了丑又不能对手下说, 不然他这件丑事就会传遍边城, 他的光辉形象就要被抹黑了。
乔正风又恼又怒地溜了回去。
朱笑东打电话让司机小陈把肖薇的车子开回去, 他则把肖薇塞进自己的锐志, 开着车回去了。
回到别墅后, 朱笑东把肖薇扛了起来, 弄回别墅, 客厅中, 肖天成皱着眉头等着。
朱笑东把肖薇放在沙发上, 这才把事情经过向肖天成说了。
当然, 对肖天成这种人, 要讲证据, 朱笑东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手机是他拿了张管家给的钱后, 买的高像素智能手机。
朱笑东也不解释, 调出一段视频, 递给了肖天成。
肖天成看着视频, 脸沉了下来。好在女儿没出什么事, 肖天成瞧了瞧在沙发上醉得不成样子的女儿, 哼了哼。
虽然生气, 肖天成对朱笑东的处理倒是一百个满意, 这家伙当真合他的心意, 不声不响地把乔正风处理了, 没给他留下任何麻烦, 对方吃了暗亏后肯定不会把这事说出来, 换了肖天成自己, 只怕也难处理得这么好。
肖天成点了点头, 吩咐小兰: “有没有什么醒酒的? 真是不像话!”
朱笑东当即说道: “我买了醒酒丸, 只是没来得及用。”
说着把药丸递给小兰, 小兰赶紧用温水冲了, 扶着肖薇服下, 随后又弄了些冰片用布包着贴在肖薇额头上。
醒酒药加上冰片, 肖薇立时清醒了一半, 睁开眼一看, 不禁诧道:“咦, 小兰, 爸, 我怎么……怎么在家里了?”
肖薇转眼看到朱笑东, 顿时脸色一沉, 喝道: “你个坏蛋, 还不快滚开!”
朱笑东见肖薇已经清醒了, 也没必要再留下了, 于是向肖天成说回去睡觉, 就离开了。
朱笑东一走, 肖天成脸色一沉, 恼道: “丫头,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个女孩子家出去喝烂酒, 今儿个要不是朱笑东跟着你, 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肖薇扁了扁嘴, 说: “爸, 你就是老古董, 我跟爱妮出去喝点儿小酒玩玩, 能出什么乱子?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就那个猪头自以为是!”
肖天成冷冷一哼, 说: “你还嘴硬, 今天要不是朱笑东救了你, 你还能好好地回来? 你好好想一想……”
肖薇从没见过父亲有这么难看的表情, 也不禁一怔, 回忆起自己和爱妮在酒吧的事情, 这一想就想了起来, 不由得诧道: “那……那个帮我解围的人呢?”
“还解围……” 肖天成没好气地恼道, “那个混蛋……”
肖天成骂了出来, 然后把乔正风的事情向肖薇说了。肖薇惊得脸色煞白, 待了一阵, 又说道: “爸, 你怎么能相信那个猪头的话呢? 他就是个流氓, 流氓的话你能信吗?”
肖天成见女儿嘴硬, 也不多说, 把朱笑东的手机视频打开, 对女儿说: “你自己看吧, 这是朱笑东在酒吧里拍的, 看看救你的乔正风干了什么!”
肖薇低声哼了哼, 还是不信朱笑东, 把手机接过来看视频, 这一看, 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视频里竟然是她刚刚在酒吧里喝酒的情形, 那几个男人动手动脚,接着被乔正风的人揍, 又被乔正风下药, 递给肖薇喝, 到这里, 视频就完了。
就是傻子, 也看得出来乔正风干了什么, 肖薇脸一红, 忍不住恼道: “乔正风不是好东西, 那猪头也不是东西!”
说着一扭头跑出了客厅, 脸上挂不住, 留在这里, 老爸肯定要骂她, 不如借机溜走。
肖天成苦笑, 乔正风虽然吃了暗亏, 但他身份不凡, 以后多半就盯上他们肖家了, 真是个麻烦。
直到第二天, 肖天成才找了个空子把朱笑东叫到一边, 问他, 乔正风的事情怎么解决。
朱笑东摆摆手, 无所谓地道: “其实很简单, 只要肖小姐不承认,说什么都不知道, 被人救的时候, 她已经晕了, 她不说没人知道, 连肖先生也不知道。”
肖天成嘿嘿一笑, 这个朱笑东, 当真是个无赖, 不过这个法子虽然无赖, 却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乔正风身份不凡, 吃了这个苦头, 自然不会说出去, 说出去的话是丢他自己的丑, 要是乔正风来试探他的口气,他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装糊涂, 乔正风也不好挑明。
“好, 你这事也算做得对, 不过以后还要多想想, 多动动脑子, 别动不动就整人。去休息吧, 明天继续。” 肖天成摆摆手, 示意让朱笑东回去休息, 对于今晚的事, 他就当没听到, 没见到。
回到自己房间, 朱笑东先冲了个冷水澡, 然后坐在**想事情, 这都过了两天了, 肖薇倒真是没流露出一点儿破绽, 偷了自己东西的事情, 她压根儿提都不提。
正想着, 门上响了一下很轻的敲门声。
朱笑东心想: 怪了, 有谁这时候来敲他的房门? 难道是小兰?
“进来, 门没锁!”
门开了, 朱笑东见进来的人不是小兰, 居然是肖薇!
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倒是有些古怪。
门被缓缓推开, 肖薇担心朱笑东没穿衣服, 门打开后, 见朱笑东穿着背心, 长裤也穿着, 这才放心。进来看了看, 挑了离床比较远的椅子坐下来。
朱笑东没理她, 有话她自然会说出来, 否则不会半夜偷偷溜到自己房间里来。
“你……” 果然, 肖薇静了一阵, 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只是语气有些犹豫, “你……今天当真救了我?”
“废话!” 朱笑东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又淡淡地道: “我拿了你爸的钱, 就得替你消灾, 乔正风不动你, 我吃饱了撑着去动他啊?”
肖薇被他说得一呆, 随即说道: “你就不能说是救人做好事吗? 哪有硬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坏的?”
朱笑东懒散地回答: “好人? 我就是坏人他爹, 生平只干坏事, 从不干好事, 干好事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你给我说说, 干好事有什么好处? 干好事你能把我的证件、银行卡和手机还给我?”
肖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觉得朱笑东做的事, 并不像他表面那么坏, 像今天的事, 就是他救了自己, 若不是他断然出手, 自己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哭着呢, 但看到朱笑东这副无赖的样子, 她很是不爽。
朱笑东又说起了那句令她又生气又莫明其妙的话, 自己几时拿过他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
朱笑东见肖薇依然不承认偷他的东西, 也觉得索然无味, 看来还是火候未到, 就想把肖薇赶紧弄走, 当即一摆腿, 从**坐了起来, 一只手从裤腰间摸进去抓痒。
这个动作让肖薇眉头一皱, 本来还想和朱笑东说几句话, 眼光一扫, 瞧见朱笑东裤门的拉链没有拉上, 露出里面红色的**, 再也忍不住了, 道: “你门没关!”
朱笑东的姿势做得更龌龊, 更猥琐, 毫不在意地道: “不用关, 等一下还要撒尿, 顺便!”
肖薇顶不住了, 红着脸恼了一声: “流氓!” 抱头鼠窜。
朱笑东嘿嘿一笑, 上前把门关了, 反锁, 心想: 看来小流氓的身份还真不错, 以往的他, 虽然纨绔, 但却不流氓不无赖, 也从没想到, 他居然也会有流氓无赖的习性, 而且还表现得如此自然。
吃过早餐, 肖薇便对父亲肖天成道: “爸, 乔正风一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试探我昨晚的事情,我就说昨晚喝醉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想跟他多说, 估计他会过来。我不想看到他, 我出去逛街了。”
这时, 保镖小武进来向肖天成汇报: “肖董, 乔正风来拜访您。”
肖天成眉头皱了起来, 赶紧对女儿挥挥手道: “去吧去吧!”
肖天成很恼火乔正风下三滥的手段, 尤其是用在他女儿身上, 但是他也不能公然得罪乔家, 肖家现在不同以往, 肖天成不得不忍耐。
乔正风大步走进来, 见到肖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就出去了, 赶紧说着: “肖小姐, 你没事吧? 昨天没把你送到家, 我来向你赔个罪。”
“我走了!” 肖薇昂首哼了一声, 根本不理会乔正风, 随即指着门口的朱笑东: “朱笑东, 你陪我出去, 前几天我一个人出去差点儿出事,今天就带个人一起。”
肖天成心里顿时一松, 女儿这话说得聪明, 把昨天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说了这些天都是她一个人出去的, 没带人。现在有朱笑东跟着, 自己也放心。
眼光一扫, 见乔正风狐疑的表情, 肖天成当即又加了一句: “朱笑东, 好生盯着小姐, 小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我要你好看!”
朱笑东当然知道肖天成是在乔正风面前做戏, 点点头回答着: “我知道, 请肖先生放心!”
乔正风心有不甘, 伸手欲拦: “肖小姐, 等等, 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乔世侄, 算了, 让她去吧!”
肖天成出声, 乔正风一怔, 转过头来瞧着他, 肖天成指着沙发道:“坐下吧, 我也有话跟你说。”
等乔正风坐下后, 肖天成让佣人奉上茶来, 然后才把朱笑东拍的视频调出来, 把手机递给乔正风。
乔正风莫明其妙, 把手机接过去看了后, 脸色沉了下来, 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忽然暴露了, 还暴露在最不能暴露的人面前, 就像被人脱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般。
呆了一下, 乔正风尴尬地解释着: “肖董, 这个……这个……我承认是做得有些过火, 但想必您也知道, 我很喜欢肖小姐, 我对她绝对是真心的, 如果您愿意, 我愿意明媒正娶。以我们乔家的势力配合肖董,这不是如虎添翼吗。不过肖小姐对我不理不睬, 所以我就想……呵呵,想……”
“不用说了, 我知道!” 肖天成一摆手, 语气也淡了些, “若不是知道你对薇薇是真心的, 我又怎么会对你这么和气? 要知道, 女儿可是我的心头宝, 算了, 不提这个……”
停了停, 肖天成又说道: “正风, 薇薇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烈得很, 婚姻的事, 我向来不管, 也管不了。她早说过, 只嫁她自己愿意嫁的, 乔世侄确实不错, 奈何女儿的事情要她自己点头, 如果你们之间没有矛盾, 我倒是可以撮合一下, 但你来了这么一下, 起了反作用,还是先缓一下吧, 等我慢慢找机会跟薇薇说说……”
乔正风有些失望, 肖天成的话明显是推托, 像他这样的家庭, 怎么可能任由肖薇自己选择丈夫?
肖天成远比乔正风老道, 嘿嘿一笑道: “你也别急, 这件事情嘛,如果你有心, 慢慢讨好薇薇吧, 只是你的方法要改变一下, 薇薇是个心善的孩子, 吃软不吃硬。”
乔正风点点头, 想了想又问道: “肖董, 昨晚肖小姐怎么回来的,你当真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 肖天成摇摇头, 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时候他不能得罪乔正风以及乔家, 但也不能出卖朱笑东, 朱笑东是个能做实事的人, 只要有本事, 肖天成就喜欢。要想把事业发展大, 其实不需要自己多能干, 最主要的是找到能干的人才。
肖薇的奥迪TT 里, 由朱笑东开着车。肖薇侧着头看着朱笑东, 好半晌没动, 脑子里在想, 这个男人实在很奇怪, 明明就是个流氓, 但又偏偏做出那么厉害的事。
朱笑东摸了一下脸, 一边开车, 一边淡淡地道: “不用那么看我,我知道, 我还很帅的!”
“呸, 蟋蟀!”
肖薇禁不住“啐” 了一口, 这家伙不仅无赖, 而且脸皮比长城的城墙还厚, 她想了想问道: “朱笑东, 昨晚我依稀记得一些事情, 你是不是把乔正风扔进垃圾桶里了?”
“你看错了吧? 昨晚你喝得那个醉样, 还能看得清?” 朱笑东一口否认, 脸色一点儿都没变, “我昨晚在酒吧门口接到你, 就扶你上车回家了, 别的什么事都没做!”
“是———吗?” 肖薇也不敢肯定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 朱笑东说得好像很正经, 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谁让她昨晚喝那么多酒呢。
“ 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朱笑东见肖薇还在怀疑, 当即一指后视镜, 把她的注意力引开。
肖薇看了看, 后视镜里车辆众多, 根本看不出哪辆跟着他们, 大家都朝一个方向走, 能分得出来吗?
朱笑东在路口忽然右转进了条小巷子, 后面三辆黑色的轿车慌乱地停了一下, 也跟着转了进来, 肖薇这才发现, 真的有人在跟踪她们。
“肯定是乔正风的人!” 肖薇气恼地说。乔正风到了她们家, 以他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让自己走掉?
肖薇猜得没错, 的确是乔正风的人, 乔正风本人也正急煞煞地赶过来了。没过多久, 朱笑东就隐隐听到保时捷911 引擎的低吼声, 对于汽车的引擎, 朱笑东就算闭着眼也能听出是什么型号, 什么功率。
“糟了, 乔正风追来了!”
肖薇听不出来, 但一会儿也看到了后面那辆蓝色的保时捷快速地跟上来了, 车子她是认识的。
朱笑东故作满不在乎地道: “既然来了, 我们来整整他吧!”
“你整他?” 肖薇哼了哼, 恼道, “你能不被他整就算好了, 还是赶紧想怎么逃吧, 你又不是没见到, 连我老爸都不想开罪他。就知道吹牛, 不吹牛你会死啊?”
朱笑东“嘿嘿” 一笑,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 索性跟她天上地下吹起牛皮来: “肖小姐, 我偶尔也会高调一下的。乔正风嘛, 除了有些背景外, 要说其他方面, 老子还真瞧不起他, 不说别的, 论打,他能打得过我? 论说, 老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现在啊, 靠的就是一双能打的手, 一张能说的嘴, 锦衣夜行的事, 不划算, 也没几个人会干。
其实我这不叫吹牛, 我这叫实力, 有实力的人装, 那叫牛气, 没实力的人装, 那就是傻了!”
朱笑东把肖薇的注意力引开后, 手上灵活地做了几个动作, 不知不觉中把速度加快了起来, 后面的三辆车顿时就有些跟不上了。
朱笑东开到这种窄巷子里来就是有意的, 跟踪的三辆车, 开车的人技术显然不及乔正风, 在巷子中立时被甩下很远, 只有乔正风还紧紧地跟着。
肖薇看到乔正风追得很近, 最近的时候两车之间只有几米, 不禁心里捏了把汗, 依了乔正风的性格, 追到说不定会把朱笑东痛打一顿。此时的肖薇, 无论朱笑东怎么无赖, 她也不想朱笑东被乔正风暴打。
乔正风的技术确实不差, 跟到这个距离后已经完全定下心来, 知道马上就能把朱笑东的车逼停下来。
朱笑东一边抹汗, 一边忙乱地打着方向盘。
其实他的动作是做给肖薇看的, 让她知道他就是个喜欢吹牛的小流氓罢了。
看到对面又斜斜进来十来辆出租车, 朱笑东一踩油门, 速度猛一下快了起来。
后边的乔正风看得出来, 朱笑东是想趁机抢过那个口子, 时机一瞬即逝, 因为后面的出租车马上就会堵住这个地方, 真是天都帮他。乔正风当即把车猛然加速, 紧紧咬着朱笑东, 只要朱笑东往旁边偏一点, 他就能加速超过他, 把他逼停下来。那时, 朱笑东就是他手中的菜了。
未来的事情, 永远都变幻莫测, 没人能预测到, 乔正风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却没想到, 变故陡生。
前面的朱笑东忽然踩了急刹车, 因为两车隔得太近, 乔正风就算技术再好, 也猝不及防。乔正风当即往右一偏, 一脚急刹车, 车头急旋着撞向肖薇那辆奥迪TT 的尾部。
奇怪的是, 朱笑东开着的奥迪TT 明明已经停下了, 但在乔正风要撞上的时候, 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往前一蹿, 居然闪开了, 而乔正风的保时捷911 一头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轰隆” 一声, 乔正风身子一震, 气囊一下子弹出来, 将他的脸塞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幸好他没系安全带, 拉开车门钻了出来, 第一眼就是看他的车损毁的程度。
几百万的新车如何不心疼? 车右大灯碎成了渣, 车头严重损毁, 看得乔正风又气又急。
在路边小吃店吃饭的出租车司机也冲了出来, 先看了看车, 然后才对乔正风说道: “你怎么开车的? 赔钱! 我的修车钱、误工费都要算在里头……”
“算你妈……” 恼羞成怒的乔正风顺手一个耳光扇到那出租车司机的脸上, 一眼瞄到朱笑东已经停了车, 肯定在车里看他的狼狈样子, 怒火熊熊, 转头瞧了瞧, 手下人还没追上来。
“打人了, 打人了!”
那司机没想到乔正风理屈之下, 居然还会动手打人, 呆了呆后才大声叫了起来, 顿时从餐厅里涌出十几个出租车司机, 平常在这儿吃饭的司机很多, 那司机一叫唤, 涌出来的人和那司机一齐动手, 这么多人,别说动手打人, 就是挤也把乔正风挤得动弹不得了。
扭头瞧着后面的肖薇愣了半晌才省悟过来, “咯咯” 地笑了起来,乔正风居然也会有吃瘪的时候, 还真是难得, 回头看着笑眯眯的朱笑东, 这流氓吹牛归吹牛, 刚刚那一手着实玩得漂亮。
朱笑东笑了笑, 从后视镜看到乔正风的手下追过来了, 这才缓缓启动车子滑出去, 出了小巷问肖薇: “到哪儿?”
肖薇笑吟吟的, 心情大好, 想了想扬了扬手指着前面道: “走, 去吃好吃的, 我请你……”
那是一间海鲜店, 肖薇喜欢吃的却不是海鲜, 而是鳝鱼, 别看它名字里有个“鱼”, 但却不是鱼, 朱笑东老家一带田里就有, 叫“黄鳝”。
朱笑东小时候也经常抓, 那时小, 不会剔骨, 剖的时候都直接把肚子剖开, 鳝鱼就背上一条整骨, 剖肚子的话, 那条脊骨还在上面, 吃起来全是骨头, 味道虽然好, 但却吃不到什么肉。
海鲜店里的做法自然不同, 剖黄鳝是从背上开两刀, 把骨头剔了,只剩下肉, 再合着酸泡菜炒, 以麻辣入味, 味道极鲜美, 这道菜其实是川菜, 不过鳝鱼确实好吃, 所以大家都喜欢吃。
肖薇领着朱笑东进了店, 坐下来便点了这个菜, “小姐, 再给我开几瓶啤酒。”
兴致很好的肖薇对服务生招了招手, 要了啤酒, 等服务员倒了两杯啤酒给他们, 肖薇赶紧把两杯啤酒都端到自己面前: “你还要开车, 不能喝酒。”
朱笑东一伸手取了一杯, 喝了一大口才回答道: “你几时见流氓守过交通规则了?”
“是啊, 你这个无赖, 大流氓!”
肖薇忍不住大笑, 这时称呼朱笑东流氓都习惯了, 这个人就这样,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流氓, 做的也是流氓行径, 只是她现在却习惯了。
一抬头, 肖薇脸上的笑容凝滞下来, 她面对着餐厅大门, 正好看到大门外走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正是阴沉沉的乔正风!
他居然这么快就脱身找到这里来了, 这让肖薇很是意外。
乔正风脸上有明显的青淤, 要在之前, 肖薇看到他的狼狈样儿, 肯定会笑出来, 不过现在心里紧张, 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她担心的不是自己, 她担心的是朱笑东, 乔正风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只会把气撒在朱笑东身上。
朱笑东虽然背对着大门, 但早已经知道乔正风等人追来了。他脸上没有半点儿惊慌, 朱笑东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 爽。
乔正风倒也没马上动手, 手一挥, 让手下到旁边的座位上先坐下,他一人转到前边, 在肖薇身边, 也是朱笑东的对面坐了下来, 盯着朱笑东嘿嘿冷笑。
朱笑东摊摊手道: “乔大少, 你冷笑也没有用, 我是肖先生派来守护肖小姐的, 保护她是我的职责, 你现在要报复我, 那也由得你。”
“嘿嘿嘿!” 乔正风又冷笑了几声, 心头的怒火无法抑止,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要是在没吃亏之前, 对付朱笑东, 不用说, 直接让手下上前揍人就是, 但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 如果就这样动手揍人, 那倒是便宜了朱笑东, 得慢慢折磨他, 才能消他心头之气。
朱笑东把酒杯推了推, 又说道: “乔大少, 你要是个男人, 就跟我赌一场。你们人多势众, 以你乔大少的身份地位, 跟我这么个无名小子对赌, 有失身份, 不过……”
说着又凑近了些, 对乔正风小声道: “不过我知道你很喜欢肖大小姐, 嘿嘿, 你想必知道, 肖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有气概有风度的男人, 所以你是跟我赌一场, 还是让你的手下上来群殴我, 随你的便。”
本来乔正风是不会跟朱笑东赌的, 失了身份, 再说也用不着。不过朱笑东说的这些话却是当着肖薇的面, 乔正风这人最好面子, 尤其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 面子如何丢得?
这么一想, 乔正风当即决定, 赌, 一是在肖薇面前挣个面子, 二是要先将朱笑东戏弄个够, 再将他十根手指都折断, 弄残他, 这才能解心头之恨。
“好, 赌什么? 你说!” 决定之后, 乔正风沉声问。
局势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急在一时, 看着猎物在手中疲于奔命、挣扎求饶, 那才有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