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子免费小说”最新网址:https://www.shudaizi.app/,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当前位置:书呆子免费小说 > 恐怖灵异 > 摸金传人(全集) > 第十九章 古幻镜

摸金传人(全集) 第十九章 古幻镜

章节列表
好书推荐:万道剑尊 近战狂兵叶军浪苏红袖 至尊召唤师 王辰韩雨萱 无限狂神 庶女狂妃:相府五小姐 我在异界斩神 斗破苍穹之倾城绝恋 斩天刀 网游之傲视群雄 

吃完饭, 朱笑东没有食言, 爽快地发了奖金, 大家都习惯了朱笑东隔三差五发钱, 乐呵呵地收下了。李三眼看了看自己的, 居然跟其他人一样, 每人两万块, 这让他很不痛快。

他是领导, 朱笑东怎么能给领导和伙计发一样多呢?

看着手里的两万块钱, 李三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自己的地位、见识、经验, 如果是自己发现的那只戒指, 做成李老的那笔生意, 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李三眼不会介意朱笑东给胖子涨工资, 也不会介意在朱笑东面前多说几句表扬胖子的话。

堂堂一个掌眼, 要沾刚入行还没有什么经验的学徒的光, 这事说出去, 旁人会笑掉大牙, 比当着千百人的面, 扇李三眼几个耳光还难看。

说到钱, 李三眼缺钱, 而且很缺钱。

缺到沾胖子的光, 分得的这两万块钱, 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李三眼的工资, 朱笑东二叔给得不算低, 年薪二十万, 外加年底分红, 杂七杂八加一起, 超过三十万。可是, 李三眼依然入不敷出, 具体情况李三眼不说, 没多少人知道, 包括朱笑东二叔都不知道, 李三眼在这一行还是有些名气的。

朱笑东的二叔不知道, 李三眼因为打眼吃了亏, 把家底都赔了进去。这两万块钱, 是李三眼眼下的救命稻草。

有了这笔钱, 李三眼的真实面目, 就不会一时三刻暴露出来了。

李三眼面无表情, 一边剔着牙缝里的肉屑, 一边顺手将那两万块钱毫不客气地收进囊中, 连一声“谢谢” 都懒得说。

朱笑东一脸笑容, “以后, 还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为了共同的目标,精诚合作……”

吃完喝完, 拿完钱, 大家又闲聊了一阵。胖子看时间尚早, 便向朱笑东说道: “笑东, 我想请个假, 给家里寄点儿钱……”

朱笑东大手一挥, “去吧, 今儿个高兴, 反正店里的生意也不大忙,你们都放半天假。李师傅, 你还得跟我去办点儿事。”

李三眼明白, 朱笑东手里还有一只碗, “居仁堂制” 的那只青花碗, 他拿在手里一文钱也变不出来, 得找个买家, 卖出去。

要找买家、谈价钱, 自然少不了李三眼, 朱笑东还是嫩了点儿, 也好, 自己多陪他跑几趟, 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等他二叔回来, 给他二叔施加点儿压力, 好好打压一下胖子的气焰。

这天, 李老到店里找胖子。自从上次李老和胖子在水库边聊过之后, 两人到真是对上眼了, 李老越来越喜欢胖子, 没事就来找胖子聊天、吃饭。

李老进来, 一看朱笑也在, 笑呵呵地打了招呼, 之后问道: “小朱,你那天讲的梁奇宝的故事, 我想问一下其他几件宝物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朱笑东喝了口水, 很干脆地答道, “梁奇宝的故事, 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那书上记载的东西很驳杂, 大多是民间传说。”

“民间传说?” 李老疑惑地看着朱笑东。

“是的, 比如女娲补天、牛郎织女。” 朱笑东想了想, 又说道, “不过, 书上写的传说跟我们平日里听的不大一样。”

李老连忙问: “怎么个不一样法?”

朱笑东想起那本手抄本上的记载, 每个传说都有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尾巴, 他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不过这段时间, 他还真见到了几件书中记载的好东西, 比如血玉。

想到这儿, 朱笑东忍不住一笑, 答道: “无论哪个传说, 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比如牛郎织女的故事, 结局是牛郎和织女不再隔河相望,而是投胎转世, 经历百世情劫, 终于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了。”

“哼……” 李三眼忍不住笑了, 差点儿把含在嘴里的茶水喷出来,这样的结局肯定是人们编造的, 现在的电影电视, 多半都有这样的剧情, 实在算不上新鲜, 偏偏朱笑东说得郑重其事, 实在好笑。

朱笑东看了李三眼一眼, 也笑了笑, 然后说道: “梁奇宝的故事,我之所以记得清楚一些, 是因为它跟我平日里听说的安禄山的故事截然相反, 那一段, 描写得又比较精彩……最关键的是……”

朱笑东“嘿嘿” 笑了两声, 又说道: “最关键的是, 那一段繁体字不多, 虫子的蛀洞也少, 所以……所以, 我看得比较仔细, 嘿嘿……”

李老转移了话题: “我很好奇, 你说安禄山的故事和平常的不同,区别在哪里?”

“按照我们知道的历史, 安禄山叛乱, 是因为他想做皇帝, 但是,我在那本书上看到的, 却是说他发现了一个……呃……怎么说呢……”

朱笑东仔细斟酌了一下词句,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他具备了一种能力, 或者说他发现了这种能力, 才导致天下大乱, 终被剿灭。”

“他发现或者具备了一种能力?” 李老细细地咀嚼着朱笑东这句话,他有些费解。

“是的!” 朱笑东继续说, “那书上说, 安禄山有一种能改天换地的能力。”

大家都觉得朱笑东的话匪夷所思, 肯定是古人随便写出来自娱自乐的, 全当做故事听了。此时, 大家都没发现, 李老竟一脸凝重地想着什么。

朱笑东喘了口气, 继续说: “书上说, 他那种能力, 能够发现一个地方……”

“哼哼……” 李三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发现一个地方, 也能算是一种能力? 那哥伦布岂不是这种能力的最高拥有者。”

那本书上说, 安禄山拥有创造空间的特异能力, 这种能力得于民间异人梁奇宝。

安禄山得此异能, 不免在杨贵妃面前显摆了几次, 最后被杨贵妃的皇帝老公发现了。那时, 皇帝就是天, 就是一切的主宰, 遇到这种不能解释的事情, 一律视为邪魔歪道, 不但收缴了梁奇宝的几件宝贝, 还逼着老安造反。

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李老似乎明白了什么, 心里虽然沉重, 却多了一分欣喜。

送走李老, 杨薇拉着朱笑东到了店铺里面, 悄悄对朱笑东说: “笑东, 李老很喜欢胖子, 我觉得李师傅好像很不高兴, 他似乎对胖子有意见。”

朱笑东诧道: “他有什么意见? 我的店, 我作为老板难道连这点儿权力都没有?”

杨薇叹了一声: “唉, 笑东, 办公室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我们典当铺人本来就少, 大家都是一条心, 但是李师傅心眼有点儿小, 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朱笑东沉吟了一下, 然后说: “那好, 他是二叔请来的, 等二叔回来了, 让他自己解决吧。”

半夜, 睡得正香的朱笑东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打开手机一看, 竟然是烟锅叔打来的。朱笑东把烟锅叔和虎子带到陶城后, 先让他们休息了一段时间, 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前两天才买下一间一百多平的二手房, 刚刚弄好, 烟锅叔和虎子今天白天才住进去。

朱笑东准备过两天让虎子和烟锅叔一起到典当铺帮忙, 胖子要跟着李三眼学习掌眼, 正好缺个伙计。

“喂, 烟锅叔吗? 有什么事?”

烟锅叔的声音很急, 也有些怪: “笑东, 你……你过来看看, 屋里的镜子有点儿古怪!”

“什么?”

“我……我一时说不清, 你过来再说吧!”

烟锅叔屋里有一面老铜镜, 是前任屋主留下的。房子的原主人全家移民了, 除了衣物之外, 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没拿走。朱笑东见过烟锅叔家那面老铜镜, 当时只觉得现在还有这玩意儿挺新鲜, 也没往别处想。

听烟锅叔的语气很古怪, 朱笑东当即说道: “好, 我马上过来!”

从朱笑东家到烟锅叔和虎子住的小区, 大约有十二三分钟的路程,按了门铃, 虎子急忙跑出来开门。朱笑东见他神色慌张, 心里也紧张起来, 难道是血玉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虎子, 发生什么事了?”

虎子把房门反锁, 然后才拉着朱笑东直奔放置铜镜的房间。

烟锅叔端坐在梳妆台前发怔, 朱笑东紧走几步, 问道: “烟锅叔,什么情况?”

烟锅叔见朱笑东到了, 站起身来, 喘了口气才说: “笑东, 这个铜镜有点儿古怪, 我琢磨着可能是古物, 所以才半夜把你吵醒。”

“嗯, 你慢慢说, 慢慢说。”

烟锅叔指着铜镜说: “虎子说想把这个梳妆台搬到他的房间, 以后娶媳妇了好给媳妇用, 我跟他一起抬, 一开始抬时, 这梳妆台并不重,估计也就七八十斤,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碰到哪儿了, 喀的一声, 梳妆台忽然重得不得了, 我和虎子两个人都抬不起来, 我用力过猛偏了一下,撞到了边上的衣柜, 衣柜一偏, 一个这么大的盆掉了下来……”

“盆子撞在铜镜镜面上, 我和虎子都吓了一跳, 以为肯定要把镜面撞坏了, 谁知道……”

说到这儿, 烟锅叔盯着那镜子不说话了, 朱笑东急了, 话怎么说到一半啊。

虎子性急, 接过话头说: “笑东, 那盆子掉下来撞到镜子面上, 我们以为要撞坏镜子了, 但那盆子撞在镜子上, 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那个盆子就在我们眼前穿进镜子里了!”

朱笑东一怔, 诧道: “穿进镜子里了?”

“是的, 就是穿进镜子里了!” 烟锅叔非常严肃地说道, “我们当时还以为那镜子只是个架子, 中间是空的, 所以盆子才会穿过去, 但这镜子不是空的, 真的是一面镜子, 我们前后都检查了, 那盆子不在后面,前面也没有, 这屋子里也找不到, 盆子失踪了!”

朱笑东沉吟了一阵, 伸手去摸了摸那镜子, 冰冰凉凉的, 确实是一面镜子, 前面是镜面, 后面是铜镶包底的背面, 没有任何异常, 又拿小东西在镜面上轻轻碰撞, 都穿不进去。

没看出什么异常, 朱笑东试了试重量, 居然没搬动, 这个梳妆台从外表看, 绝不会超过一百斤。自己使足了力气, 竟然纹丝不动。

烟锅叔和虎子也上来帮手, 三个人同时用力, 梳妆台仍然没动。

刚刚烟锅叔说, 听到“喀” 的一声响后才变重的, 朱笑东一沉吟,围着梳妆台四下里检查, 寻找机关, 应该是什么地方被碰到, 激发了机关。

找了半天, 朱笑东把梳妆台翻了个遍, 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三人足足折腾了一晚, 虎子见天亮了, 忍不住叫饿, 朱笑东也有些饿, 当即说: “烟锅叔, 虎子, 我们去楼下的小餐厅吃点儿东西。”

边吃东西, 朱笑东边头疼地想着梳妆台的事, 问道: “烟锅叔, 你和虎子哥之前搬梳妆台时, 肯定抬起来了是吧?”

虎子点头: “抬起来了, 我肯定, 那时没费什么力就抬起来了, 不晓得后面撞到哪个地方了, 梳妆台一下子就变重了。”

朱笑东听得心里一动, 忽然想到了什么。吃完饭回到房间, 朱笑东说: “烟锅叔, 虎子, 你们按搬梳妆台时站的位置站好, 我看一下。”

朱笑东记下烟锅叔和虎子双手放的位置, 再仔细检查, 终于发现了问题。

梳妆台凸出的棱角下面, 有几个淡淡的指痕印, 朱笑东用布擦了擦, 淡淡的指痕印没有消失, 朱笑东和虎子分别把手扣在指印上, 同时用力, 只听“喀” 的一声响。

烟锅叔一怔, 喜道: “对对对, 我们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响声。”

朱笑东和虎子忽然觉得手上一松, 那梳妆台顿时被两人抬了起来。

“好, 放下!”

放下梳妆台, 朱笑东低头检查指印, 指印的位置很隐秘, 错开一丁点儿, “机关” 就不能被引发, 这个机关就像“指纹锁”。

朱笑东在镜面上敲了敲, 这次, 硬硬的、冷冷的, “塞” 不进东西。

烟锅叔和虎子也十分诧异, 上来左看看右看看。

朱笑东摇头道: “烟锅叔, 不用试了, 不是机关的问题, 应该另有原因, 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折腾了半天, 三人累了一身汗, 坐在**休息。

窗户红红的, 初升的太阳照在窗帘上。朱笑东走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照射进来, 房间亮堂堂的。

阳光照在镜面上, 镜面似乎变了颜色, 朱笑东也没注意, 过了一会儿, 朱笑东发现, 镜面上似乎有些不同, 仔细一看, 镜子面有字。

他赶紧跑上前, 凑近了看。

淡红色的镜面上, 隐隐出现几个字, 若有若无的, 看不清楚。

朱笑东仔细看着, 太阳升高, 阳光照不到梳妆台了, 他赶紧叫:“虎子, 来, 跟我把梳妆台抬到窗子边上。”

两人再把梳妆台抬到窗户边, 半小时后, 镜面上的字明显了一些,不过还是不能辨认。

镜子上有特殊材料写就的隐形字, 被太阳照射, 温度升高就会显现出来, 这并不奇怪。下午, 太阳再也照射不到梳妆台了, 朱笑东再看那些字, 虽然清楚了些, 但还是无法辨认, 里面的字很奇怪, 弯弯绕绕,像蝌蚪, 又像云龙奇鸟, 肯定不是汉字。

朱笑东看不懂镜子上的字, 索性不看了。折腾了一天, 累得够呛,就跟烟锅叔商量着, 把梳妆台搬到当铺去, 让李三眼帮着看看, 即便他看不出来, 那边研究古玩的人也多些。

烟锅叔和虎子当即答应下来, 雇了一辆车装梳妆台, 朱笑东自己开着车先到店里。

朱笑东刚走到店门口, 便听见胖子又在大呼小叫。

“岁月是把杀猪刀, 亲了老婆, 丈人笑了……哎哟……老婆大人,您轻点! 轻点! 给点儿面子, 行不行……”

“死胖子, 成天胡说八道, 看我不把你的耳朵给揪掉……”

“别啊, 老婆, 我要是成了‘一只耳’, 以后见了老丈人, 岂不是掉了你自己的面子?”

杨华等小伙计, 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李三眼一个人, 闷在柜台后面, 一点儿笑意也没有。

几人一见朱笑东进来, 都止住了笑, 赶紧找活儿干, 老板来了, 他对伙计再好, 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在店里喧哗打闹啊。

胖子几步迎了上来, 嘻嘻哈哈地道: “东哥, 你回来了!” 说着,伸出手来, 就要熊抱朱笑东。

朱笑东想起杨薇说胖子跟李三眼的事, 故意沉下脸, 推开胖子, 正色道: “胖子, 你坐下, 我有话跟你说。”

胖子嬉皮笑脸地道: “东哥, 有什么话, 你说呗, 我听着呢。”

王晓娟嗔怒道: “死胖子, 东哥有事, 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朱笑东坐下, 接过王晓娟递过来的茶, 慢慢啜了一口。

李三眼躲在柜台后面, 见朱笑东要教训胖子, 暗暗一喜。胖子这两天抢了他不少风头, 又在店里当着众人的面, 肆无忌惮地打闹, 分明就是居功自傲, 不就是走了一回狗屎运么, 至于那么张狂吗。

被朱笑东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了吧, 活该!

“胖子, 好歹你也是身家千万的人。” 朱笑东放下茶杯, 真诚地说道, “你迟早得自立门户, 趁现在没什么负担, 多跟李叔学学生意上的事, 对你以后有帮助, 将来自己做了老板, 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身家千万!” 李三眼只觉得眼皮一阵狂跳, 一颗心差点儿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死胖子身家已经过了千万,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朱笑东二叔聘请自己的时候, 只说老板好, 待遇高, 福利丰厚, 可没说过谁谁有多少家底。

朱笑东接着说道: “看看人家小杨, 和你差不多身家, 可比你稳沉多了, 又谦虚, 又好学, 这才是我看中他的地方……”

李三眼越听越心惊, 天哪! 这小小的当铺里, 哪来这么多千万富翁? 真有这么多千万富翁吗?

王晓娟这时也插嘴道: “朱大哥说的极是, 你这胖子,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这两天走了狗屎运, 尾巴一下子翘到天上去了, 要是哪天你走了霉运, 看不把你跌个粉身碎骨, 哼哼! 到时候, 我可不会拿钱给你……”

李三眼差点儿晕过去, 看这小姑娘的口气, 身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自己算什么?

李三眼巅峰时, 把家产折算成现金, 最多也不过七八百万, 自那次打眼之后, 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先前还以为自己以前有个百万身家, 又是掌眼的身份, 瘦死的骆驼都比这几个小伙计的马大, 没承想, 就算没打眼之前, 自己都和这几个小伙计比不了。

“跟着东哥, 我只有芝麻开花———节节高的份儿, 想走霉运, 哪有可能? 再说, 你的不就是我的, 我要是跌了, 你哪里还有钱帮我。” 胖子笑道。

朱笑东摇摇头, “胖子, 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 自立门户是迟早的事, 再说, 我也不可能一辈子走运。”

胖子依旧嬉皮笑脸地道: “老婆和东哥教训得是, 胖子我一定铭记在心, 引以为戒。从今以后, 我会时时刻刻牢牢记上级的教导,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期盼, 坚决、彻底地完成你们交给我的任务, 牢牢记住, 岁月是把杀猪刀, 老了胖子, 晓娟哭了……”

说着说着, 胖子又开始胡说八道。

朱笑东刚喝了一口茶, 差点儿喷出来, 胖子就这德行, 生死关头那张嘴都吐不出象牙来, 何况现在。反正他教训胖子, 是给李三眼看的。

胖子能改掉这些小毛病, 自然好, 不改, 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

朱笑东偷瞄了一眼柜台后面的李三眼, 发现他神色果然不大自然,心想: 看来杨薇说的没错, 这种事情, 点到为止, 若是过了, 影响团结反而不美, 相信李三眼是个明白人, 孰轻孰重, 他应该分得清楚。

再说, 胖子以后的路还长, 他这德行, 经历些挫折也好。

“对了, 过两天, 我们店里还有两个人要进来……” 朱笑东想到一会儿要过来的烟锅叔和虎子, 先跟店里的人打个招呼, 免得到时候尴尬。

“ 还要招人?” 王晓娟诧异地问道。

见王晓娟这么问, 朱笑东说道: “这次腾冲之行, 斩获颇丰, 很快就会有一大批优质玉件和原料送过来, 说不定还要开个分店, 到时候人手肯定不够。”

胖子一听要开分店, 马上涎着脸说: “东哥, 到时候是不是给我个副总干干?”

朱笑东没好气地答道: “行, 不过是管后勤伙食的!”

胖子怔了怔, 咧嘴笑道: “管伙食就管伙食呗, 好歹也还是个‘副总’。”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阵, 刚来的伙计见朱笑东没什么老板架子, 渐渐放下手里本来就可做可不做的活儿, 或坐或站, 天马行空地胡吹海侃起来。

这时, 李三眼就显得不大合群了, 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 拿了根鸡毛掸子, 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柜台。

倒是胖子, 依旧亲亲热热地叫了声: “李叔, 干吗一个人在那儿站着, 过来跟大家一起喝喝茶, 聊聊天, 上次你讲的那青花, 我还没听完呢。”

李三眼尴尬地“唔” 了一声, 愣了片刻, 这才出来。

这时, 烟锅叔和虎子抬着梳妆台和镜子, 满头大汗地到了门口。

见有人来做生意, 李三眼几个箭步窜到门口, 连声道: “两位辛苦了, 来来, 先进来喝杯茶, 解解暑……”

走在前面的烟锅叔抬头看了看招牌, 又看了看李三眼, 抹了一把汗, 问道: “这里是朱氏典当铺吧, 请问, 这里的老板是朱笑东朱老板吗?”

李三眼十分诧异, “您认识我们老板?”

烟锅叔眼尖, 一眼看到朱笑东坐在里面, 微笑着给他递了个眼色,虽然不知道朱笑东什么意思, 烟锅叔还是含糊地应了声。

杨华和几个伙计走了出来, 卸了绳子和滑竿, 一起把梳妆台抬了进来。

既然朱笑东在这里, 烟锅叔和虎子也不阻止杨华他们, 跟着几人进了铺子。

虎子见到朱笑东, 张嘴要叫, 烟锅叔悄悄在虎子背后捅了一把, 示意他不要出声, 虎子当下站到一边, 接过王晓娟递过来的茶, 喝了起来。

梳妆台放好, 朱笑东站起身, 笑着对大家说道: “胖子, 这几天你运气不错, 现在我要考考你, 看看你从李叔那儿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李三眼本来想在朱笑东前表现一下, 听朱笑东这么一说, 李三眼心里一喜, 朱笑东给了胖子机会, 同样也给了自己机会。

胖子要是出不了彩的话, 赢的肯定是他李三眼, 就算胖子能说出个道道来, 自己只要随便挑上几处刺儿, 脸上也有光彩, 也在老板面前长了脸。

朱笑东的话一出口, 李三眼就主动让到一边, 等胖子出乖露丑。

胖子听朱笑东这么一说, 顺手拿起一杯茶, 喝了一口, 轻轻咳嗽了一声, 看样子, 是想发表长篇演说了, 连王小娟都伸长了脖子支棱起耳朵, 准备听胖子的高见。

胖子咳了几声, 围着梳妆台转了一圈, 曲着手指在梳妆台上这儿敲一下, 那儿摸一下, 还伸手试了试重量, 弄的李三眼大为紧张, 盯着胖子的一举一动, 生怕他说出几句自己不知道的来。

胖子的举动让朱笑东都十分惊讶, 几天没见着, 他真是长进了。

胖子一连转了两圈, 把梳妆台下的小门打开, 把脑袋伸进去看了一看, 又把几个抽屉一一取出来, 放在地上。

胖子这阵势, 朱笑东看着就想笑, 幸好梳妆台是自己的, 要真是别人来卖的, 见胖子这样折腾, 不被吓坏也被吓跑了, 哪里还会跟他做生意。

要是遇到贵重的物件, 胖子这般折腾得鸡飞狗跳的, 稍有损坏, 做不成生意不说, 搞不好还得吃官司赔钱。

烟锅叔和虎子见朱笑东微笑着一言不发, 任凭胖子折腾, 他们自然也不多说, 过两天就要来这里上班, 烟锅叔和虎子可不想没来上班就先开罪了将来的同事。

好半晌, 胖子才检查完, 把所有的抽屉小门恢复原样, 拍了拍手,咳嗽一声, 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道: “嗯, 我检查完了, 这台子是花梨木的, 还算结实, 保养得也还算不错, 还可以再用上一些年头, 不过……”胖子说到这里, 故意停了下来, 显然是要吊吊众人的胃口。

朱笑东差点儿笑出声来, 瞧胖子先前那通折腾, 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也没看出梳妆台的奇异之处。

胖子走到桌边, 拿起茶杯, “咕嘟” 一声喝干了茶水, 才继续说道: “我仔细检查过了, 梳妆台里没发现其他物品, 也没有暗格、夹层、机关, 要是买的话, 我可以出一千块钱。”

“啊……” 朱笑东失声叫了出来。

搞这么大阵仗, 就为看看有没有夹层、暗格, 而且还没发现这梳妆台是有机关的, 还大言不惭地出一千块。

“啊……” 李三眼满眼惊喜, 胖子折腾了半天, 全是瞎折腾, 说了一大堆话, 也全是废话, 根本就没讲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做生意的, 像这种旧货家具, 哪有一开口就给人一千块, 连卖家的意思都不问的?

“这就说完了?” 朱笑东盯着胖子, 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胖子大大咧咧地一点头, 一本正经地答道: “对啊, 完了啊!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不该说的, 问我也不能说啊, 是块废铁, 我也没办法说成是块金子, 是堆垃圾, 我也不能说成是朵花, 对吧?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要想瞒谁, 我可没那本事, 也不能那么做, 对吧?”

朱笑东无语至极, 真想在胖子头上敲几榔头, 大骂他几句“混蛋”。

朱笑东把眼光转向李三眼, 朱笑东没指望李三眼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毕竟, 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一眼看穿的。

李三眼见朱笑东望向自己, 心里暗喜, 当下望向烟锅叔, 亲热地问道: “老兄弟, 我是店里的掌眼, 敢问老兄弟这旧家具, 是家里祖传的还是……”

李三眼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表明, 店里他说了算, 论年纪, 他比烟锅叔还要大上几岁, 称烟锅叔一声“老兄弟”, 套近乎比尊敬要多些, 这是常年在生意场中打滚的人的正常表现。

烟锅叔宠若受惊, 连忙站了起来, 刚刚他就看出来了, 朱笑东是想借这梳妆台考考店里人的眼力, 所以他一直一言不发。现在李三眼问到他了, 再不说话就说不过去了。

烟锅叔也是人老成精, 模糊地应了句: “老哥, 我也是受人之托……这个, 我也不太清楚……”

烟锅叔说“受人之托” 是实话, 他“也不太清楚” 也是实话, 不过李三眼听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李三眼脸色微变, 本来还想在朱笑东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是以没像胖子一样看那梳妆台, 而是想从卖家嘴里掏出这梳妆台的来历。

做典当生意, 要想辨识一件物品的优劣, 跟医生医治病人差不多,方法也是以“望、闻、问、切” 为主。

所谓“望”, 就是看物件表相、质地、造型、工艺等等, 和医生看病不同的是, 病人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而古玩器件, 却种类繁复。

“闻” 在医生来说, 是听病人说话发声, 闻气味。“问” 和“切” 主要是询问病人的病情, 候脉、切脉。这些在古玩器件辨识中, 表现为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触摸、化验等手法。

李三眼一上来就问烟锅叔梳妆台的来历, 单是这一点, 李三眼就比胖子高明得多, 只是烟锅叔却没按照他预想的套路出牌, 敷衍几句了事, 这让李三眼心里暗暗恼怒。

人家卖主不想说或是不想说得更具体, 当然是想要高价。

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李三眼只得转身去看那梳妆台, 李三眼并没把心思放在检验梳妆台上, 而是计算着, 胖子给一千块, 怎样才能把价钱往下降点儿。

如果以旧货家具来说, 这梳妆台确实值不了一千块钱, 几百块就不错了, 关键是这梳妆台用的木料是上好的花梨木, 花梨木家具行情看涨, 胖子给一千块钱不算亏。

但这是做生意, 不是做善事, 更不是做收藏, 能多赚一百块就多一百块。

李三眼计议已定, 对烟锅叔说道: “老兄弟, 如果你有意出手的话,价钱嘛, 我顶多给七百, 您看……”

“老哥……” 烟锅叔刚要说话, 虎子站了起来, 指着胖子说道,“这位兄弟先前还给一千块呢, 怎么你……你就只给七百……”

话音未落, 烟锅叔打了虎子一巴掌, 朝李三眼躬了躬身, 满是歉意地道: “对不起啊老哥, 这小子不懂事, 老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也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这台子, 不是卖的。”

“不是卖的?” 李三眼额头上顿时爬满了黑线, 不是卖的, 这大热天的你抬到这儿来干什么? 你不来典当, 难道是走累了进来骗口茶喝。

见李三眼有些愠意, 朱笑东连忙站了起来, “李叔, 别误会, 来来,大家伙儿都过来, 我介绍一下……”

等伙计们都过来了, 朱笑东才接着说道: “我先前说的那两个人,就是他们, 烟锅叔, 虎子哥……”

烟锅叔自我介绍了一下, 又作揖打躬地连声向李三眼道歉, 李三眼皱着眉头顺口敷衍了几句。

“您好! 你好! 叫俺虎子就行……” 虎子伸手, 一边自我介绍, 一边跟店里每个人握了一下手, 到了李三眼, 李三眼不大情愿地伸手碰了碰。

胖子听说虎子也是店里的一员, 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熊抱, 搂着虎子原地转了个圈, 这才喘着粗气对朱笑东说道: “东哥, 以后你可得让虎子哥跟着我, 我就喜欢他, 嘿嘿……”

“跟你?” 朱笑东偷瞄了一眼王晓娟, 又看了看胖子, 迟疑地问道。

“对啊! 我现在也是副总了, 你先前答应过的, 问你要个人, 你不至于马上就反悔吧?” 胖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王晓娟撇撇嘴: “就你, 一个管后勤伙食的‘副总’, 也好意思问东哥要人?”

“这你就说的不对了, 后勤伙食有多重要, 你知道不。我这副总也要量才而用, 虎子哥身材跟我差不多, 也有力气, 以后东哥要是出去了, 有虎子哥跟我, 后勤伙食绝对没问题, 你说对不对?”

敢情是这样啊! 胖子说了一堆废话, 重点全在最后这句话上。

想想也是, 那几次探险, 每次回来, 胖子都瘦下去一圈, 主要原因就是带不了多少食物, 忍饥挨饿地奔波, 不瘦才怪。虎子的力气大, 身体好, 胖子和他臭味相投, 倒真是一对好搭档。

朱笑东笑了笑, 微微点头, 算是默认。

见朱笑东答应, 胖子更高兴了, 虎子也很高兴。

章节列表
新书推荐:魔王狂妃 呆萌皇后卡哇伊 继室难为 宿敌绑定系统 孕娘子:五夫寻香 炮灰攻的华丽逆袭 闪婚疯妻休想逃 萌妃嫁到:王牌懒后掌天下 星河禁猎区 痴恋千年:只做你的王妃 弃妃转身变女皇 我不是公主:恶魔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