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东上前一步, 对威斯·康科马克说: “真想不到, 以威斯先生的身家, 居然还会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
威斯·康科马克也往前一步, 声音像耳语一样, 说: “首先, 我得感谢朱笑东先生。实不相瞒, 要是在十年前, 我可能不会看重这些,但是, 近几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 威斯家族已经到了绝境, 我不得不想办法解决。这个世上, 来钱最快的, 莫过于走私, 但是后患无穷。
相比之下, 探险盗宝, 无论是成本, 还是风险, 都要小得多。”
朱笑东“哼” 了一声。
威斯·康科马克毫不避讳地说: “早在几年前, 陈先生就为我提供了这里的资料, 我曾派出好几支探险队, 可惜都是有来无回, 我知道, 这是因为他们之中没有像朱先生这样的高手, 我差点就放弃了。直到一个多月以前, 我从陆长生嘴里知道朱先生是个真正的高手, 我才有了新的计划。有一件事, 我绝对没有欺骗朱先生……”
“那把邪斧的事情?” 朱笑东不屑地笑了笑。
“没错。” 威斯·康科马克优雅地笑着说, “那确实是我们威斯家族的梦魇, 不过, 朱先生已经帮我们解决了, 出于对朱先生的感激, 从这里出去之后, 我将奉上十万元美元, 以示感谢!”
朱笑东笑了笑: “十万美元, 哼哼……”
威斯·康科马克大言不惭地道: “十万美元可以做很多事, 朱先生可以拿这些钱好好享受一段时间, 我也可以拿这十万美元, 让你们所有人, 现在就消失。”
就在两人说话时, 一个瘦瘦的、拼命装珠宝的保镖说道: “这里的财宝太多, 我们的背包都装满了, 怎么办?”
另一个一脸胡子的回头看了看唐婉他们, 不怀好意地说: “那几个人不是有好几个背包吗? 去拿过来不就行了。”
两三个装满背包的保镖对望了一眼, 转身向唐婉她们走来。唐婉、佟格格被逼到角落。
朱笑东强忍怒气, 望着威斯·康科马克, 说: “有些事情, 威斯先生可能不太清楚。”
威斯·康科马克挑了挑眉: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一件, 我很遗憾地告诉威斯先生, 那把邪斧的事情我没能完全帮你解决。” 朱笑东不动声色地说, “不仅没解除诅咒, 反而让事情更加糟糕了。”
“不、不、不。” 威斯·康科马克摇着头, 说, “朱先生, 你这么说, 是在损毁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你一点儿都不诚实。”
朱笑东笑了笑, 说: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 不过那个可怕的咒语已经在威斯先生身上发作, 很快威斯先生就会横死当场。”
威斯·康科马克脸色一凝, 随即又笑着说: “朱先生是在吓唬我吧, 那把邪斧已经毁在你手里了。朱先生说了, 邪斧已经死了, 所谓的诅咒、邪气也就不存在了, 没有邪气、诅咒, 我怎么会横死当场呢, 呵呵……”
“哈哈……” 朱笑东也笑了起来, 笑声比威斯·康科马克的笑声还要响亮, 引得一众正在装珠宝的保镖向两人望了过来。
那个瘦瘦的保镖笑着对另一个说: “金刚, 这趟我们可赚大了。”
金刚色迷迷地盯着佟格格, 说: “我上过无数女人, 嘿嘿, 这个漂亮的小妞最令我冲动。”
瘦瘦的保镖一脸贪婪, “金刚, 这趟出去, 等威斯付了钱, 哼哼……”
金刚色眯眯地脸一沉, 低声说: “老鼠, 你他妈真是死心眼儿,这节骨眼还相信那个瘸子! 这里的东西, 哪个背包装的不够五百万?
那死瘸子明明就是在耍我们, 你还当真?”
老鼠一拍脑袋: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顿了顿, 又有些犹豫, “威斯怎么办, 我们还要去……”
“这个时候, 谁还管那个死瘸子。” 金刚啐了一口, 低声说,“野狼早有主意, 东西到手, 连威斯一块儿灭了, 回去之后, 大家都把嘴管好, 谁会多管闲事?”
老鼠恍然大悟, 说: “太好了。只可惜了这三个妞, 水嫩嫩的,还没**吧? 可惜……”
金刚笑着说: “可惜什么? 待会儿装好东西, 我去跟野狼说,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让你爽个够, 嘿嘿……”
别废话了, 多装多得, 别让他们占了便宜, 其他的事待会儿再说。金刚和老鼠不再啰唆, 各自拿了背包, 回去继续装金银财宝。
唐婉和佟格格等金刚和老鼠走远了, 才吐了口气, 低声骂“变态”。两人趁着保镖自顾自哄抢财宝, 没人注意她们, 悄悄把凯斯、虎子和胖子往其他地方转移。
威斯·康科马克等朱笑东笑完, 才说道: “朱先生, 我实在不知道, 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朱笑东不住点头: “真的很好笑, 威斯先生你想想, 你又出钱又出力, 带着一大群保镖来抢夺财宝, 到头来你只能看一眼财宝, 然后横死当场, 你不觉得很好笑么?”
“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我不会相信你的。” 威斯·康科马克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阴狠。
朱笑东笑着继续说: “见了财宝的人, 大多会变成眼红心黑之徒, 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 偏偏你请来的这些都身手不错, 杀人不眨眼。你要是不相信, 趁现在他们还没空杀你, 你大可试一试。”
威斯·康科马克脸色一滞, 朱笑东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探险盗宝, 威斯·康科马克干过多次了, 没见到东西, 什么事都没有, 一旦发现有价值的财宝, 手底下的人相互争夺厮杀,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威斯·康科马克虽脸色大变, 但并没按照朱笑东的意思去做,朱笑东回过头, 指着正在分装珠宝的那群保镖, 大声叫道: “那个谁, 谁, 威斯先生要你过来一下, 看什么, 说的就是你……”
那群保镖正哄抢得天昏地暗, 听到朱笑东的喊声, 都是一怔,转头望向朱笑东和威斯·康科马克。
老鼠见威斯·康科马克看着这边, 以为朱笑东叫的是他, 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问道: “你……叫我?”
朱笑东点点头, 说: “不叫你叫谁, 威斯先生有事, 你快点!”
其他人看了朱笑东和威斯·康科马克一眼, 又各自埋头哄抢财物, 哪里有人理会他们。
老鼠犹豫了一下, 见其他人都没动, 他也就没当回事, 兀自扭过头, 不搭理他们。这些平日里极尽所能地讨好威斯·康科马克的保镖, 是真不再把他当回事了。
朱笑东嘲弄地耸耸肩, 威斯·康科马克怒了, 一翻手拿出一把手枪, “咔嚓” 一声推弹上膛, 对着那群保镖, 喊道: “停下, 都给我停下!”
威斯·康科马克原本不会这么冲动, 不过是被朱笑东戳到了痛处, 又嘲笑他。他高高在上惯了, 一时间难忍这口气。
威斯一连两次打断保镖的哄抢, “野狼” 终于忍不住了, 掏出手枪, 用极快的速度推弹上膛, 朝着威斯·康科马克这边, “砰砰” 一连放了七八枪。
幸好朱笑东和威斯·康科马克早有准备, 在乱枪射到时躲到石像背后。
野狼打空了枪里的子弹, “咔嚓” 一声退了空弹夹, 装上另一个弹夹, 推弹上膛, 对其余惊愕不已的人喝道: “兄弟们听好了, 我们已经跟那死瘸子没任何关系了, 这些财宝都是咱们自己的。不想吃这死瘸子的子弹的, 都跟我来, 弄死了瘸子和他那帮手下, 我们安心地分财宝。”
那些人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 一窝蜂地涌向威斯·康科马克和朱笑东两人藏身的地方。
威斯·康科马克藏身在石像背后, 愤怒至极, 没想到他最信任的野狼, 居然带头要灭了他, 这个打击比朱笑东的嘲笑更让他恼火。
威斯·康科马克咬牙切齿, 暗暗发誓, 就算自己今天横死在这,也要先灭了两个人———一个是背叛自己的野狼, 一个是朱笑东。
见野狼靠近, 威斯·康科马克突然从石像背后窜了出来, 对准野狼开了一枪。
威斯·康科马克这一枪不但把野狼一伙人吓了一大跳, 连朱笑东都吃惊不已, 别看威斯·康科马克年纪不小, 又有一条残疾的腿, 身手和枪法还真是不错。野狼见机得早, 躲到另一尊石像背后, 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被威斯·康科马克一枪打在头上, 当场毙命。
野狼等人一直以为威斯·康科马克就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十几个荷枪实弹身强力壮的人, 就算吓也能吓死他, 没想到这糟老头有这么精准的枪法, 一枪打死一个。一众保镖慌忙找了掩体, “砰砰” 地对射起来。一时间, 神庙里枪声大作, 震耳欲聋。
威斯·康科马克的枪法实在不错, 每颗子弹射出, 就有一个躲避不及的保镖或死或伤, 弄得他们一时间不敢逼近, 远远地胡乱开火, 迫使他不敢露头。
唐婉和佟格格带着虎子, 背着凯斯, 拉着胖子, 趁那帮哄抢财物的保镖不注意, 慢慢转移到庙门附近, 枪声响起, 几人顾不得那么多, 没命地往庙外奔逃。
卫南疆想逮住陈光才这个卖国贼, 只是陈光才也有一身厉害的功夫, 卫南疆不敢轻易动手。见唐婉她们偷偷转移, 卫南疆故意拖住陈光才, 只盼唐婉、佟格格脱险之后, 能回头帮自己。枪声响起,子弹乱飞, 卫南疆和陈光才各自找石像躲了起来。
野狼打完一个弹夹, 发现唐婉他们带着几个人想要离开, 当下一边装弹, 一边让金刚带几个人绕过去, 先把唐婉他们干掉。
金刚应了一声, 举着枪追了过去, 老鼠不甘落后, 紧跟着金刚,后面又跟了两人。
老鼠一边跑, 一边对着就要跑到门外的唐婉开了一枪, 金刚回头斥道: “别开枪, 她们带着伤号, 既跑不快, 又跑不远, 打死了怎么玩!”
金刚发了话, 老鼠不敢不听, 当下和另外两个保镖收了枪, 狂追。
最怕他们拿枪乱射的唐婉听金刚这么说, 心下大定, 居然还回过头嫣然一笑。这一笑果真是千娇百媚, 看得金刚、老鼠和另外两个保镖魂飞天外, 骨头都酥了, 发一声喊, 舍命扑了过来。
佟格格抱着凯斯, 胖子拉着虎子, 连滚带爬地出了神庙大门,佟格格招呼一声, 带着几人往神庙旁边的灌木跑去。
唐婉一人落在后面, 不时回头巧笑倩兮, 引得四人跟在唐婉身后穷追不舍。唐婉出了庙门, 略略一顿, 见佟格格带着胖子他们不见了, 才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金刚和老鼠等人已经追到唐婉背后, 金刚伸出爪子, 搭向唐婉的肩头, 唐婉肩头略略一缩, 便避开金刚的爪子。
向前急奔两步, 离金刚等人远了些, 唐婉回过头, 笑了笑, 又不紧不慢往前面跑了几步。
金刚等人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接下来就是让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享受享受” 了, 四人“嘿嘿” **笑着, 张开双臂,把唐婉围在中间。
唐婉一脸惊慌失措地双手抱胸, 尖叫着四处奔逃, 避让朝自己抓来的几只手, 到最后, 唐婉干脆像是被吓得跑不动了一般, 蹲在地上, 不敢站起来。
金刚和老鼠等人早已被唐婉撩拨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见唐婉蹲在地上, 几人嘿嘿笑着, 一齐扑向唐婉。
四人明明就要抓到唐婉了, 突然眼前一花, 唐婉竟然凭空消失了,几人由于用力过猛, 收势不住, 四颗脑袋“嘭” 的一声撞在一起。
老鼠和另外两个保镖都撞晕了, 只有金刚稍微好一点, 一转头,发现唐婉依旧双手抱在胸前, 害羞不已地蹲在旁边两三步远的地方。
金刚回头对摸着脑门的老鼠等人喝道: “奶奶的, 我花了眼, 难道你们也花了眼, 人在那边蹲着呢。”
老鼠揉了揉脑门, 又揉了揉眼睛, 果然看到唐婉一脸楚楚可怜,蹲在两三步远的地方, 唐婉的样子撩拨得老鼠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最喜欢女人凄怜哀婉的神色。
老鼠一个飞身向唐婉扑了过去, 明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不用说飞身, 就算老鼠慢慢倒下去, 也会扑到唐婉, 没想到老鼠又扑了个空, 这次扑到地上后竟没再站起来。
金刚等人被唐婉迷得失魂落魄, 见老鼠一时间爬不起来, 还以为老鼠是用力过猛, 摔得狠了, 也不做多想, 三人一起扑了过去。
这次三人是从同一个方向朝唐婉扑过去的, 头是没碰着, 人也没扑到, 倒是有两把枪指着他们。
唐婉在四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 状似惊慌失措, 不过是为了让金刚等人放松警惕, 好从他们身上抢枪。怪只怪他们没见到唐婉隔着虎子, 两拳把渡边给收拾了。
要是金刚等人知道唐婉的底细, 早就用枪了, 空手找唐婉的麻烦, 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金刚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 盯着笑盈盈的唐婉和黑洞洞的枪口, 三人浑身发抖。他们是玩儿枪的人, 一眼就看出唐婉手上的两支枪, 子弹上了膛, 保险打开了, 唐婉的两根食指都搭在扳机上, 只要唐婉两根指头一勾, 他们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雪山上了。
平日里拿着枪, 枪口对准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时, 金刚等人很开心, 那一刻, 他们感觉自己就是神, 自己可以主宰一切, 包括别人的生命。此刻, 被一个美丽、漂亮、巧笑倩兮的女孩子用枪指着自己的头, 一种从来没有的惊恐、无助、无辜的感觉塞满了他们的脑袋, 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金刚很想反抗, 但是凭感觉他就知道, 论玩枪, 十个金刚也玩不过这个女孩子, 女孩子拿着枪的气势, 不容反抗。他们只要稍有异动, 女孩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子弹送进他们的脑袋里。
其中一个人居然吓尿了裤子, “扑通” 一声跪在唐婉面前。金刚满头大汗, 盯着黑洞洞的枪口, 过了一千年一般, 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小姐……我们误会了……这是个误会……”
唐婉“嘻嘻” 一笑, 说: “真的是误会啊! 我还以为是当真呢!”
唐婉说完, 金刚刚要松口气的, 眼前突然一花, 脑门像要裂开似的, 眼前一片血红, 连唐婉都看不清了, 耳朵嗡嗡作响。
偏偏唐婉还笑着说: “对不起啊, 大哥, 我们误会了, 这是个误会……”
没被打的保镖看得清楚, 唐婉脸上笑着, 手上的枪却不知怎么一翻, 掉转枪柄, 铆足了力气在金刚额头上敲了一下, 一下就砸出三四寸长的一道口子, 血哗哗往外流。
“饶命啊, 小姐……” 被唐婉另一支枪指着的保镖登时就明白了, 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个狠角色。
唐婉笑了笑: “听说你们对付女孩子有一套, 我让你们见识见识, 女孩子对付你们这种流氓, 也很有办法呢。” 唐婉说着, 手上一动, 枪柄倒转, “噗” 一声, 敲在求饶的保镖额头上。
就见那人“嗷” 一声, 倒在地上,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趁着唐婉敲金刚和另一个人的头, 先前吓尿的保镖掉转身子, 想要离唐婉远一点, 突然感觉前面有人, 抬头一看, 唐婉正俏生生地盯着他。
保镖赶紧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眼泪鼻涕一起流, 哀嚎着说: “女菩萨, 女大爷,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看在我上有七十岁老母, 下有还在吃奶的小孩的份上, 求女菩萨、女大爷, 你饶我一命, 饶我一命啊……”
唐婉蹲下身子, 盯着这家伙, 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我告诉你, 我他妈最恨你这种软蛋男人。”
连被卫南疆责备都会红着眼圈落泪的唐婉, 居然爆出一句粗口。
唐婉骂完之后, 笑着道了句歉: “对不起啊大哥, 这只是个误会。”
说着, 依旧倒转枪柄, “噗” 一声敲在那家伙额头上。那家伙“嗷”
一声躺倒在地上, 不知是真的昏过去了, 还是装的, 反正一动不动。
等佟格格安顿好胖子和凯斯、虎子赶过来, 见四人全撂翻在地上, 脑袋上像是被老虎啃过似的, 也不知道被唐婉打了多少下。
唐婉“咯咯” 一笑: “便宜你们了, 姑娘我可是拿过执照的。”
佟格格和唐婉收拾了外面, 折身回去帮卫南疆和朱笑东。
神庙里的枪声稀疏了很多, 想来, 威斯·康科马克和野狼的战斗快结束了, 只是不知道战果怎么样。
佟格格和唐婉悄悄摸到离野狼不远的地方, 找了尊石像做掩体,就听威斯喊道: “野狼, 我平日待你不薄,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我们停战吧, 再打下去, 我们只会两伤俱败。”
野狼躲在石像后面, 大声说: “死瘸子, 你没子弹了吧? 我告诉你, 没有两伤俱败, 我赢定你了!”
威斯·康科马克不理野狼, 继续喊道: “野狼, 你要的是那几具石棺里的财宝, 那些财宝我一件也不要, 全部给你。”
“那些金银珠宝本来就属于我们, 凭什么是你给我们?”
“野狼, 就算你把珠宝全装进袋子, 你背得动吗? 还有, 外面阵法厉害, 你也是知道的, 就算你背得动全部珠宝, 你出得去吗?”
野狼问道: “你什么意思?”
陈光才接过话: “野狼先生, 跟威斯先生合作, 总比和他对抗好, 你现在只有六个人, 就算能杀掉威斯先生, 起码还要损失两个人。到时候, 你还得跟朱笑东他们火拼, 你有多大胜算?”
野狼说道: “放屁, 我这边还有十个人, 我怕谁?”
陈光才冷冷地说: “你还不知道吧, 他们手下有高手, 你先前派出去的那四个人应该已经死了。你和威斯身手都不弱, 分开的话,只会被他们各个击破。”
“什么?” 野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笑东他们有高手? 野狼突然想起地上那几个死人, 冒出一身冷汗。
威斯·康科马克继续说: “野狼先生, 你要的是金银财宝, 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如陈先生所说, 朱笑东他们才是我们共同的对手。”
野狼不再犹豫, 对威斯·康科马克说: “好! 威斯先生, 我们合作。”
野狼的手下望着野狼, 结结巴巴地说: “大……大哥, 那瘸子……打死……我们好几个弟兄, 我们就这么算……算了……”
野狼横了他一眼, 低声呵斥: “你他妈放聪明点, 先把弟兄们的账记着, 把那个朱笑东解决了, 回头再找死瘸子……”
野狼呵斥完手下, 又对威斯·康科马克问道: “威斯先生, 你真的不会跟我们争夺那些财宝?”
威斯·康科马克坦言: “我需要的东西对你们来说一文不值, 我要的, 是一个石头匣子。”
“什么石头匣子, 里面装着什么玩意儿?” 野狼怔了怔, 威斯·康科马克从来没跟他提过什么石头匣子。
陈光才替威斯·康科马克回答野狼: “威斯先生说得对, 石头匣子里装的是一卷古籍, 上面记载的是超出现代科学的科技。野狼先生拿着一文不值, 但是威斯先生拿去就不一样了。这一点, 野狼先生应该能明白。”
野狼觉得靠谱, 他们这群人只认真金白银, 书册典籍就算拿在手里, 也不会比一条金链子值钱。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 确实没有利益冲突, 野狼当下说道: “好,我相信,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威斯·康科马克见大功告成, 当下从石像背后站出来, 说: “朱笑东和那个姓卫的不知道藏在哪里, 不把他们抓到始终是祸害。我们一起找到他们再说。”
野狼吩咐手下: “见到那帮人, 无论是谁, 格杀勿论!”
朱笑东躲在暗处, 一直在找控制阵眼的机关。以现在的形势,被野狼抓到是早晚的事。朱笑东找控制阵眼的机关, 万不得已也能和威斯·康科马克、野狼同归于尽。
陈光才见威斯·康科马克和野狼谈好了, 立刻带着威斯·康科马克扑向藏石头匣子的神坛。
陈光才和威斯·康科马克刚靠近神坛, 卫南疆从天而降, 威斯·康科马克猝不及防, 手里的枪被卫南疆一脚踢飞, 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论枪法, 卫南疆可能不及威斯·康科马克, 但是论身手, 卫南疆却高出不少。一瘸一拐的威斯·康科马克接连被卫南疆踹中好几脚。
没了手枪的威斯·康科马克被卫南疆打得连滚带爬, 狼狈不堪,一边逃一边大叫: “陈先生, 野狼, 快过来, 他们在这里……快过来帮我……”
野狼已经和唐婉、佟格格交上手了。唐婉两枪伤了野狼两人,野狼愤怒至极, 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先干掉唐婉。他认定唐婉就是陈先生说的那个高手。
野狼带着几个手下, 追着唐婉死缠烂打, 懒得理威斯·康科马克的叫喊。
陈光才也没搭理他, 威斯·康科马克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一颗棋子, 只要东西到手, 比他更有实力的合作对象数不胜数, 陈光才自顾自去拿东西。
陈光才疾步走到神坛前, 打量了一下那尊观音像, 便要爬上神坛。没想到一只脚刚踏上去, 另一只脚就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见拉住自己脚的是那个叫朱笑东的年轻人。
朱笑东一直藏在神坛旁边, 此刻见到往上爬的陈光才, 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他一只脚。陈光才厌恶地看了一眼朱笑东, 另一只脚微曲, 向朱笑东的脑门上踹去。
朱笑东要是被这一脚踹中脑门, 就算不死也会留下脑震**后遗症。陈光才这一脚到底有多厉害, 朱笑东不知道佟格格却知道。
朱笑东刚抓住陈光才, 佟格格就循着威斯·康科马克的叫声找了过来, 一眼看到陈光才踢向朱笑东脑门, “嗖、嗖……” 两支羽箭就射了过去, 目标是陈光才的心口要害。佟格格不愿意杀人, 但是见朱笑东遇险, 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光才轻巧地避开羽箭, 一抖朱笑东抓着的那只脚, 朱笑东顿时倒退了好几步, 身子一歪坐到昏死过去的杰克身上。
杰克早前被凯斯硬生生打折了一条手臂, 痛得昏死过去, 被朱笑东一屁股坐到身上, “唔” 一声醒了过来。
陈光才对佟格格和朱笑东恼怒不已, 他辛辛苦苦钻研十几年,就为了上面那个石头匣子, 眼看就要到手了, 这两个人竟然敢妨碍他, 原本就偏执成狂的陈光才彻底爆发了。
陈光才在神坛上一借力, 返身扑向佟格格, 他转身、飞扑的动作看得佟格格吸了口冷气———陈光才的身手比唐婉只高不低!
陈光才轻轻飘飘的一掌推向佟格格, 佟格格双手一封, 陈光才的手掌推在佟格格的手臂上, 只听“噗” 一声微响, 佟格格双臂弹回, 撞在自己胸口, 震得佟格格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哇” 地喷出一口鲜血, 一连倒退七八步, 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光才轻轻一推, 不但推折了佟格格的右手, 还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 陈光才不屑地说了句, 转身向神坛走去。
佟格格就像一头受了伤的老虎, 吐出一口血, 扬起左手踉踉跄跄地扑了上去, 她这种做法, 无异于找死。
佟格格真的不想活了, 父亲惨死, 把自己交给朱笑东。谁知朱笑东已有爱人, 只把她当妹妹。自己连最后的依靠都没有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光才刚要去攀爬神坛, 佟格格又扑到了, 左手奋力击向陈光才肋部。陈光才回过头, 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一掌推出, 佟格格若是再被陈光才推上一掌, 有死无生。佟格格心里明白, 连手上的力道都卸了, 闭着眼睛, 等陈光才那一掌推在自己拳头上, 那时自己的指骨会碎裂, 碎裂的指骨撞碎掌骨, 掌骨撞碎臂骨, 臂骨撞碎肩骨, 肩骨震碎肋骨, 碎裂的肋骨刺穿心脏, 瞬间死去。
“噗” 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在千钧一发之际, 替佟格格挡了这一掌。
朱笑东飞身扑到, 想要推开佟格格, 佟格格是推开了, 他自己却没躲过陈光才的一掌。陈光才看似轻飘飘的一掌, 力道之强, 无法想象。朱笑东觉得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抱着佟格格滚落在地, 嘴里全是血。
陈光才见朱笑东和佟格格滚在一起, 动弹不得, 神色一正, 用虔诚的目光看着观音像手上的羊脂白玉净瓶, 白玉瓶是机关, 打开机关, 就能拿到那本古籍, 那本记载着世人无法想象的高出这个时代的科技的典籍。
伴随每一项新科技的诞生, 都会产生高额的利润。这本高科技典籍上的东西, 何止一座金山, 那几具石棺里的金银珠宝与之相比,弱爆了。
陈光才虔诚地像朝圣般爬向神坛时, 卫南疆打晕了威斯·康科马克, 转身向陈光才射出一支弩箭。
陈光才一挥手, 像赶苍蝇般, 打落那只弩箭, 然后去扳那只羊脂白玉净瓶。
这时, 一个三十来岁, 一头板寸, 脸上棱角分明, 和卫南疆神似, 但比卫南疆更加冷峻, 穿着登山服, 戴着黑手套的男子, 带着五个穿着雪地迷彩, 端着制式突击步枪的人走到神坛前, 五个人五只枪齐刷刷地对着陈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