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坐在人群外边, 傻傻地盯着医院出口,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一个大男人, 这样坐在地上, 不觉得丢人么?”
虎子一听这个声音, 慌忙爬了起来, 张嘴喊道: “凯斯……” 虎子声音沙哑, 连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原来, 带凯斯来的那个男人乘电梯刚到大堂, 肚子一阵绞痛,只得跟短发女子说了声, 去了洗手间。短发女子带着凯斯, 找地方坐下等他。
凯斯一行刚走出医院, 就看到虎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凯斯不忍, 央求短发女子再给她点时间, 去劝劝虎子。
虎子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 急中生智, 拉着凯斯的手, 点了点头, 示意凯斯稍等, 然后拼命扒开人群, 一把揪住趴在警车引擎盖上的胖子, 对着胖子的耳朵说: “胖子哥, 帮我……”
说着, 顾不得那警察的阻拦, 拉着胖子, 疾步回到凯斯身前,“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胖子不知道虎子要干什么, 但是虎子说要他帮忙, 他也跟着跪了下去。
看热闹的人好奇至极, 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纷纷丢下朱笑东和那警察, 又把凯斯和虎子围了起来。
虎子见胖子跟着跪下, 在胖子耳边说: “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爱凯斯小姐, 我要向她求婚, 我的声音不够大, 你帮我喊话……”
胖子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 虽然心痛, 但仍点点头大声回答:“你说……”
虎子在胖子耳边说: “你帮我说, 凯斯小姐, 我喜欢你……”
胖子想也没想, 立即大声喊道: “你帮我说, 凯斯小姐, 我喜欢你……” 声音震耳欲聋, 听得所有人一愣。
“你帮我喊大声点, 说: 凯斯小姐, 我爱你……” 虎子又在胖子耳边说道。
胖子也顾不得许多, 立即照着虎子的话, 大喊一遍: “你帮我再喊大声点, 说: 凯斯小姐, 我爱你……” 喊完, 胖子才觉得不对头,看热闹的人怎么笑成那样。
回过味来, 胖子站起身, 双手拢成喇叭, 放在嘴边, 大喊: “虎子哥的嗓子发炎了, 说不出话来, 要我帮他跟这位凯斯小姐说: 我爱你, 凯斯小姐, 我要向你求婚……”
凯斯早已泪流满面, 低低地说: “傻瓜……你们两个都是, 傻瓜……” 说着伸手去拉虎子。
虎子跪在地上, 摊开手掌, 掌心是从杨薇那儿要来的戒指, 在阳光下, 发出耀眼的光芒。
胖子喊完, 拍着手喊道: “答应他……答应他……”
看热闹的人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先前那个好心的护士也和着胖子的节拍, 一边拍着手掌一边跟着喊: “凯斯小姐……答应他……答应他……”
其他人也都跟着拍起手掌, 喊了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
一时间, 掌声如雷, 呼声如潮, 这场景, 这气氛, 居然跟大家在电视里看到的求婚的情节一样, 狗血, 浪漫, 感人。
凯斯泪流满面, 泣不成声, 松开拉着虎子的手, 缓缓伸到虎子面前, 她想不到, 虎子会在这种场合, 这个地方, 用这种方式跟她求婚。
在一片激动人心的欢呼声和掌声中, 虎子站起来, 庄重地把那枚戒指戴到凯斯的手上。
为凯斯戴好戒指, 两个人又在胖子带头的一片“亲她……亲她……” 的声音中, 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一旁的朱笑东抱着脑袋, 苦笑着对年轻警察说: “大哥, 你都看到了, 我们真的是在帮他追老婆, 刚刚误以为他老婆在你车里而已。”
年轻警察也明白过来了, 黑着脸说: “去去去, 你看我像带别人老婆的人么……”
送走了凯斯, 朱笑东、胖子、杨薇扶着虎子回到病房, 安慰了他一阵, 这才出来。
第二天一早, 朱笑东刚起床洗漱完, 就见虎子换了衣服, 提着背包, 大踏步地走进来。
朱笑东一脸诧异, 虎子好多了, 除了脸上有些憔悴外, 那个无忧无虑的虎子又回来了。
“虎子哥, 你这是……” 朱笑东问道。
虎子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 但是比昨天要好多了: “东哥, 我想回家, 在医院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很闷。”
“可是……” 朱笑东点儿迟疑。
虎子笑了笑, 说: “这地方烧钱, 我可烧不起, 我得赶紧回去挣钱, 将来……还有, 昨天我情急之下抢了杨小姐的戒指, 我得挣钱还给她。”
昨天, 虎子听凯斯说可以给他一个承诺, 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想着跟凯斯求婚, 但是手里却没有戒指, 去买时间来不及了, 虎子情急之下, 才向杨薇讨了那枚戒指。
虎子是个实诚人, 戒指是杨薇的, 自己拿了就得还钱。虎子跟凯斯求婚成功, 高兴得不得了。高兴之余, 想到要付医疗费, 要还杨薇戒指钱, 还要准备迎娶凯斯, 虎子再也待不下去了。
“是啊!” 胖子躺在**, 打趣地笑着说, “真得赶快去挣钱,要不然, 我儿子哪里来的奶粉钱, 要饿着我儿子, 我可跟你没完。”
虎子红着脸, 不敢反驳胖子。杨薇和王晓娟带着鸡汤走进来,刚好听到胖子取笑虎子的话, 好奇地问: “胖子, 你有儿子啦? 在哪儿? 晓娟你……”
朱笑东“呵呵” 地笑着说: “人家两口子, 早就……嘿嘿……你还不知道?”
“死胖子, 你要死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 王晓娟红着脸, 嗔怒不已, 这口气她是没办法向朱笑东出的, 都怪胖子这家伙,整天嘴里没句好话, 把两人最隐秘的事都捅出去了。
忍了一个多月, 王晓娟还是没忍住, 把最忌讳的“死” 字骂了出来, 还扑到胖子身上, 使劲掐胖子的肥肉, 痛得胖子又叫又嚷,翻滚躲避。
杨薇和朱笑东看着这两个活宝, 笑了起来。
还是虎子实诚, 赶紧上前解释: “那次, 凯斯差点掉下万丈深渊, 我和胖子哥, 还有朱大哥一起把凯斯拉回来。当时胖子哥就说, 以后, 我跟凯斯的儿子得过继给胖子哥……” 说着, 虎子红了脸。
王晓娟一听, 这才放开胖子, 喘了口气, 又对朱笑东和杨薇两人说: “对啊, 东哥和杨薇姐, 你们的儿子也是我的, 这事可是早就说好的, 不许赖……”
王晓娟说完, 几人又是一阵嬉笑。
笑闹了一阵, 大家一起去护士台办理出院手续, 结了账。还没走出医院, 朱笑东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陌生号码, 以为是谁打错了, 朱笑东直接挂掉了, 没过一会儿, 同一个号码又打过来。
朱笑东皱了皱眉, 接通了电话, 对方连忙说: “你好, 是朱大哥吗? 我是秋可仪, 你现在有空吗? 我这边有新情况……”
朱笑东一怔, 捂着话筒, 对杨薇说: “是秋可仪, 她说有事找我们……”
王晓娟回去之后听杨薇说了秋可仪的事, 当她听说秋可仪样貌惊人、身材火辣时, 立马心生警惕。此时听说是秋可仪的电话, 狠狠地掐了胖子一把, 对朱笑东说: “东哥, 别的事也就算了, 今天我一定要去见见那位秋可仪秋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让你们两个都神魂颠倒的。”
杨薇和王晓娟的心思差不多, 昨天她没忍心当面拒绝秋可仪,也是碍着朱笑东的面子, 现在有王晓娟出面, 杨薇自然求之不得。
朱笑东问秋可仪: “你现在在哪儿? 你说个地方, 我们马上过去。”
听秋可仪说还在昨天那家小饭馆见面, 一行人就浩浩****地过去了。
秋可仪见到朱笑东等人, 落落大方地一一问好。寒暄过后, 秋可仪直奔主题。
“朱大哥, 我同学今天一早给我打来电话, 说她们有了新发现,在经过处理的日记本上看到一句话, 可能对朱大哥有用。”
王晓娟见秋可仪竟不亚于杨薇, 心里很不舒服, 当下淡淡地说道: “对东哥有用的东西多了, 十分有用的就不见得有多少了。”
言下之意, 秋可仪的信息未必对朱笑东有什么用, 要是没用,她可以立马拉着胖子走人, 谁管你秋可仪的事。
朱笑东点点头, 问: “有照片传过来吗?”
秋可仪答道: “照片是十分钟前传过来的, 在我手机上, 我是觉得事情紧急, 这才急着打电话给朱大哥。”
秋可仪拿起手机, 调出照片递到朱笑东面前。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朱笑东的眉头渐渐锁紧。
杨薇第二个拿到手机, 看着看着, 面色也沉重起来。
照片上是一张相对完整的纸, 上面写着: 八月二十六日, 晴,现在回想起来, 我应该相信那个“预言” 的。如果早点相信, 王长江也不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早点相信, 王晓娟和胖子, 也不会落到……
还是朱笑东的字迹, 只是后面字迹越来越潦草, 后面实在认不出来了, 就像写着写着睡着了一样。
“预言” 是什么暂且不说, 仅仅“王长江就不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一句, 就让人触目惊心。
是什么预言? 为什么没相信预言, 王长江就会沦落到无家可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和王晓娟怎么样了?
本来还打算拒绝秋可仪, 不让胖子跟朱笑东帮忙的王晓娟, 看完手机上的照片, 打了个寒噤, 呆呆地望着朱笑东。
“八月二十六日。” 朱笑东喃喃地念叨着, 今天七月十三号, 只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难道会有什么灾难, 导致王长江无家可归,胖子跟王晓娟也出了事?
字迹是朱笑东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朱笑东从来不写日记啊。这件事越想越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晓娟脸色煞白, 看着胖子, 她已经不想阻止胖子了, 老爸这么大年纪, 要是最终落得无家可归的地步, 实在令她无法忍受。
朱笑东拍了拍胖子, 对王晓娟说: “胖子、晓娟, 你们不必多虑, 有我在, 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王……你爸爸无家可归的。”
胖子脸色发白, 低声说道: “难道……难道真是那邪斧……在搞怪, 那邪斧上的邪气……给我们带来了厄运……”
一说到邪斧, 朱笑东也打了个寒噤, 那把邪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毁了, 连渣都跟那神庙一起陷落了, 哪里还会有什么邪气、厄运!
王晓娟咬牙切齿地对胖子说: “胖子,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跟东哥一起, 把这件事情给我摆平, 要不然, 媳妇儿你别想要了, 儿子你更别想要了!”
胖子听了这话,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说道: “他奶奶的, 脑壳掉了碗大个疤, 媳妇儿我要定了, 儿子胖爷我更是要定了, 谁他妈敢阻挠我, 胖爷我就跟他死磕到底!”
朱笑东望着杨薇, 对视了片刻, 杨薇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无论如何, 朱笑东都不可能撇下胖子不管。
秋可仪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开口说道: “朱大哥, 你说想看看那本日记。早上我同学打电话说, 最好能快点过去, 那本日记的腐朽速度越来越快了, 估计用不了几天, 就只剩下一堆灰了。”
朱笑东点点头, 答道: “好, 我会尽快去的。”
几人商量好, 准备一起住到王长江家。王长江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别墅, 面积不大, 也不怎么气派。王长江之所以不愿意搬, 就是因为一个“旧” 字, 王长江是个很念旧的人。
回来之前, 王晓娟跟王长江打过电话, 说要到这里住一段时间,王长江喜出望外。几人到了门口, 王晓娟去推门, 竟发现门是锁着的。
王晓娟有些着恼, 不知道王长江搞什么把戏, 拿出电话, 拨王长江的手机号码, 电话是通了, 但是没人接。王晓娟无奈, 到车上找出备用钥匙, 开门。
朱笑东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臭鸡蛋味儿, 皱着眉头想了想, 叫住正带人往楼上去的王晓娟, 问: “王晓娟, 你早上在家做饭了?”
王晓娟回过头, 红着脸说: “我一般都是出去吃早点, 我爸在家吃的早饭。”
朱笑东眼皮一阵狂跳, 疾声问道: “你们家的厨房在哪儿?”
“厨房?” 王晓娟一怔, 随即对胖子说, “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带东哥去吧。” 说着刚要转身上楼, 突然想到了什么, 撇下几人, 连蹦带跳地下了楼梯, 火急火燎地往厨房跑去。
打开厨房的门, 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刺人口鼻, 地上撒落一地菜叶, 还有几块鸡肉, 王长江躺在蔬菜中间。看样子是王长江听说朱笑东他们要过来住, 想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给他们接风, 却因一时不慎, 吸入煤气, 导致中毒。
王晓娟见王长江倒在地上, 顿时惊慌失措, 嘴里又是“爸爸”
又是“胖子” 地大喊大叫。
朱笑东赶紧找到煤气开关, 关严了阀门, 转身打开窗子, 和胖子抬起王长江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杨薇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王长江中毒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皮肤呈樱桃红色, 呼吸十分微弱, 四肢僵硬, 处于深度昏迷。如果不立刻救治, 王长江很可能会因为心脏衰竭而死。
朱笑东一边让人打开房间的门窗, 让室内的空气流通起来, 一边让胖子给王长江做人工呼吸。
空气流通了, 胖子拼命给王长江做人工呼吸, 王长江微微睁开眼, 意识还有些模糊, “唔” 了一声, 缓过来一点。
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 使劲往王长江嘴里吹气, 直到朱笑东拉住他, 胖子才喘着粗气, 抹着汗, 停了下来。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 急救车才呜拉呜拉地开过来, 虎子和胖子帮着医生把王长江放上担架, 护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只让两个人跟着去。胖子是王长江未来的女婿, 义不容辞。王晓娟就更不用说了, 把钥匙往杨薇手里一塞, 也跟着上了车。
杨薇和朱笑东也想跟着去医院照顾王长江, 只是他们把秋可仪带过来了, 总得有人留下照顾客人。两人只好留在王长江家。
送走了王长江, 朱笑东坐在客厅里想事, 杨薇代替王晓娟安排了秋可仪和虎子的住处, 又去收拾厨房, 秋可仪跟在杨薇身后帮忙。
两个女孩手脚都挺利索, 尤其是秋可仪, 出入厨房驾轻就熟,不一会儿, 不但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还做好了饭。
四个菜一个汤, 一锅米饭, 很快就端了出来。
几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此时也饿了, 都吃了点。王晓娟打电话回来, 说因为发现、救治及时, 王长江已经醒过来了, 没什么大碍, 只要再住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王长江还特地嘱咐王晓娟, 要她待会儿就回来照顾大家。
朱笑东这才放下心。他一直觉得王长江中毒的事有些蹊跷, 王长江敢亲自下厨, 做饭给他们接风, 说明他是会做饭的, 怎么会突然就煤气中毒了呢?
朱笑东走进厨房。厨房被杨薇和秋可仪收拾得一尘不染, 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朱笑东出了门, 到了厨房外边。厨房外边是一块不大的长方形草坪, 两米多宽, 四五米长, 草坪外边是围墙, 围墙边放着十几盆花, 多是这个季节不开花的**、香兰、海芋, 草坪一直长到墙脚。
围墙上没有什么异常, 花卉草坪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朱笑东试过厨房的窗子, 从里面关的话, 在不破坏窗子、不打碎玻璃的情况下, 没办法做手脚。整栋别墅的窗子都安了防盗网, 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也就是说, 可以排除人为让王长江中毒的可能。
朱笑东想不通, 王长江又没想自杀, 做饭不开窗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门都关着? 王长江中毒到那种程度, 难道自己一点儿都没察觉?
一般来说, 煤气中毒早期, 会出现头痛眩晕、心悸、恶心、呕吐、四肢无力, 甚至出现短暂昏厥, 但神志还是清醒的, 只要脱离中毒环境, 呼吸新鲜空气, 中毒的症状就会迅速消失。
身体强壮的人从吸入煤气至昏迷, 会有很长一段时间, 体质弱一点的, 也不可能一闻到煤气, 就昏迷过去啊。不然, 就不是煤气而是毒气了!
排除人为和自杀的可能, 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 王长江可能有什么病, 恰巧发病, 以至于不能在开始吸入煤气时, 迅速关掉煤气阀, 或者离开厨房。
王长江有这样的病么? 杨薇赶紧打电话问王晓娟, 王晓娟想了好久, 才说没有, 至少她不知道王长江有这样的病。
朱笑东和王长江相处的时间不短, 还一起出去过两次, 王长江虽然年纪大了点, 身体素质却相当好, 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这三个可能都排除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 居然让一个正常人突然煤气中毒, 直至昏迷过去?
又是一件诡异的事!
虎子冒着冷汗, 望着朱笑东说: “难道, 是那该死的邪斧……我们身上的……我们也中了那个诅咒……”
想到这儿, 虎子突然担心起烟锅叔来, 跟杨薇要了电话, 赶紧打电话给烟锅叔。
烟锅叔一听是虎子的声音, 很是高兴, 问了虎子很多事, 虎子都一一作答, 还说了自己跟凯斯的事。烟锅叔一听, 激动得差点儿哭出来, 他最大的心事了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没能见到未来的儿媳妇。
最后, 烟锅叔告诉虎子, 他一切都好, 让虎子不要担心, 还要虎子踏踏实实地跟着朱笑东, 成家立业, 延续香火, 挣了钱养家糊口。挂电话的时候, 虎子除了“是是……要得……知道了……” 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朱笑东躺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 把这两天的事一件件回想了一遍, 希望能理出些头绪, 可惜想到脑袋发痛, 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可疑的就是那个日记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怎么会写日记, 日记里提到的“预言”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提到王长江?
从今天王长江莫名其妙中毒这件事来看, 那个预言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想了半天, 朱笑东看着秋可仪, 问道: “秋小姐, 你那本日记放在哪个研究所?”
秋可仪眉头带着淡淡的哀愁: “在我老家县城, 一间博物馆下属的研究所, 我同学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我收到那本日记本的时候,开始也没怎么在意, 以为是男朋友寄给我让我帮忙保管的。有天我同学到我家里来玩, 发现了日记本的奇特之处……”
“正好学校打电话问我男朋友的事, 我才意识到那本日记可能和我男朋友失踪有关系。我这才托我同学帮忙保管, 顺便帮我研究一下……”
“过了几天, 我同学就给了我那些照片。为了弄清我男朋友的事, 我这才来京城问他同学, 希望能从他同学那里得到点线索, 可是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昨天碰巧遇到你们。”
朱笑东跟杨薇商量: “看来, 要弄清楚这件事, 还得从那个日记本下手。要不, 我们去一趟秋小姐的家乡, 到研究所看看, 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杨薇点了点头, 说: “好, 待会儿王晓娟回来, 我跟她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王长江出了事, 他们怎么也得跟王晓娟当面交代一下再走, 不然就太失礼了。
很快王晓娟就回来了, 一进屋就跟朱笑东说: “东哥, 我想麻烦虎子哥去医院照看一下我爸。虎子哥行吗?” 王晓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一进门就说了这么一句。
虎子自然是愿意的。朱笑东问清了医院的地址, 让胖子一会儿接虎子, 这才给虎子打了车, 让他去医院陪护王长江。
送走虎子, 王晓娟接过秋可仪递过来的水, 杯子拿在手里, 却呆呆地望着杯子出神。杨薇少不得安慰她, 秋可仪也不住劝慰。
朱笑东心情也不好, 坐在一边想事情。突然, 朱笑东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煳味, 就像什么东西烧着了。
朱笑东四处看了半天, 客厅里好好的。
这时, 秋可仪也皱着鼻子四处打量, 问杨薇: “杨姐, 你断掉厨房的电源了吗? 煤气关了没?”
杨薇也闻到了, 皱着眉头说: “关了啊, 我仔细看过的。这什么味儿啊? 像是着火了似的!”
说话间, 焦煳味越来越重!
朱笑东赶紧站起来, 对三个女孩说: “到处看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赶紧查看, 楼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大家一起往楼上跑去,焦煳味儿已经很刺鼻了。
朱笑东找来几条毛巾打湿, 让几个女孩捂在口鼻上, 这才带着大家上到二楼。二楼的味道透过毛巾都呛人, 显然是二楼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