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七八遍，毛巾仍旧留下了污渍。
周云阶拎着毛巾走出洗手间，看向岛台那里喝酒的男人，一脸的可怜模样，“沈先生，能不能等我找到工作再赔你啊？”
沈知聿抬眼看了看她，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喝一杯吗？这个时间，雨这么大，你也叫不到车。”
喝一杯倒是可以，但自己的酒量不太好。
周云阶害怕再发生沈园那晚的事情，摇了摇手，“不了，我喝多了容易耍酒疯……”
“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诚恳的。”沈知聿起身又去拿了个酒杯，倒满，“一杯……不至于吧？”
周云阶想了想，走了过去。
“我们也算是有过深入交往了，能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吗？”
深入两个字的音节略微有些重。
周云阶看了沈知聿一样，想反驳，但想想，确实算是深入了。
都已经坐在人家家里了。
“可以。”
沈知聿仰头喝下杯里的酒，问道，“当初拒绝我，有没有后悔过？”
周云阶沉默半晌，摇了摇头，却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好一个不后悔。
沈知聿给她倒满，又问，“你那时很爱那个男人？”
“那一刻，爱过吧……”周云阶又仰头喝下，抬眼看沈知聿，“现在，分手了。”
沈知聿点点头，“为爱和家族决裂，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应该也算是有些手段了。”
有手段吗？确实有一些，情绪价值满满，贴心又温柔。
刚想开口回答，便听到沈知聿又一句问话，“你和他睡了？”
“咳……咳咳……”一口酒差点呛死过去。
周云阶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嗔怪的朝沈知聿捎去一眼，“你不会是信了刘明那些人的话吧？”
“问你呢。”
男人晃了晃酒杯，神态慵懒，可周云阶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无可奉告！”
沈知聿也没生气，喝了杯里的酒，给周云阶倒满。
一杯……
接一杯。
喝到最后，沈知聿想喝都没机会。
周云阶连倒酒的机会都不给他，把瓶子夺了过去直接开灌。
泪眼朦胧，又哭又笑。
费尽力气才把人弄到楼上，怀里的女人仍旧不安稳，边哭边骂。
“沈知聿，你就是个小气鬼！仗着比我……嗝……有钱……，早晚有一天……我比你有…嗝……钱……”
“一份工作…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呜呜……呜呜……”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所有的后果……都要我承担呢？我才是……被绿的……那个人好不好？”
“我就是……想……随心所欲的活……一次，不行嘛？”
被大头朝下的抱着，周云阶仍旧不老实，手舞足蹈，一刻都没闲着。
沈知聿把人扔到**，嫌恶的看了一眼捂着嘴干呕的女人，打算把人再拽去洗手间。
刚一伸手，猫一样的爪子就打了上来。
“你……谁啊？怎么……嗝……在我家里？”
看着喝的稀里糊涂的女人，沈知聿已经后悔刚才让她喝酒的提议。
“起来，去洗手间。”
“我……嗝……不去！”周云阶东倒西歪，“凭什么……听……嗝…你的…”
沈知聿可不想给她收拾呕吐物，把人一把拽进怀里，掐着腰就提去了洗手间。
刚进门，脸上一阵刺痛。
他把人扔去马桶边上，去洗手台的镜子前照了照。
两道抓痕清晰入目。
从脸侧到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