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爱丽丝说要有重大的秘密告诉自己,徐潇潇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什么秘密,是她这样一个外人能够听的?
就算再怎么把她当女儿看待,没有血缘关系的牵绊,两人的信任基础本就不牢靠。
“阿姨,您想说就说,我听着。”
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徐潇潇还是选择当一个倾听者。
爱丽丝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她的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水,不停地往下淌。
徐潇潇见状,刚要拿出纸巾替她擦拭,却被爱丽丝阻止了。
“没关系,年纪大了,容易伤感,让你看笑话了。”
爱丽丝边用手中的纸巾拭泪,边笑着说道。
徐潇潇摇头:“没有,我怎么会看阿姨的笑话呢,阿姨信任我才和我说这些的。”
爱丽丝掀起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徐小姐,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但是实在找不到人倾诉,所以........”
爱丽丝哽咽了。
顿了顿,带着浓重的鼻腔,继续道:“我还能看到你和威廉结婚的日子吗?我真的好想看到你穿上婚纱挽着威廉的胳膊,走到牧师面前宣誓的样子........”
爱丽丝的这番话,她此时此刻无比悲伤的表情,让徐潇潇萦绕在喉咙里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参加完创科这边的应酬,徐潇潇说什么都要来见爱丽丝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想和她坦白,自己无法爱上威廉,如果威廉愿意,她可以是他的妹妹。
看着爱丽丝越哭越难过,徐潇潇终究还是决定把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
她方才喝了很多酒,胃很难受,如果不是厉深南把解酒的蜂蜜水和胃药让人端过来给她喝,她估计的胃会更疼。
强忍着胃部隐隐的疼痛,徐潇潇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爱丽丝。
“阿姨,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养病。我..........和威廉,会好好地照顾你,一直陪着你的。”
爱丽丝听到这句话,抓住徐潇潇的手:“真的吗,你不会离开威廉?”
看着爱丽丝眼里的期待,徐潇潇艰难地点头:“嗯。”
看着载着爱丽丝的林肯加长车走远,徐潇潇整个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没有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她胃部的疼痛,开始变得剧烈、撕扯。
她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想找个支撑点扶一下。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叫你逞强,醉成这样了,竟然还能陪这个女人演戏演到现在。”
男人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富有磁性而好听,只不过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明显的醋味。
“要你管!”
徐潇潇回头白了一眼厉深南,因为胃部的疼痛,她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在她皱着眉头,打算继续忍着这疼痛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
本来冰凉的身体,突然被宽阔的怀抱环住。
她努力地抬起头,正好撞入了男人深邃的凤眸里,她看见男人漆黑的眸子里几乎都是自己的倒影。
男人正好垂眸看向她。
“去医院。”
的确需要去医院。
“不能喝酒就别喝!哼,你们现在的女孩子,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
值班的医生,得知徐潇潇是因为喝酒才胃痛,鄙夷地白她了一眼。
徐潇潇本来就胃痛如今听到医生竟然这么不明事实真相地乱说自己,她的胃更加疼了。
“医生,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儿。”厉深南伸手将徐潇潇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没看到因为你的话她更疼了吗?你们医生是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给病人徒增痛苦的。”
因为看到徐潇潇实在太疼,厉深南便最近选择了一家最近的公立医院给她看病。
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好为人师”的医生。
“咳咳咳.......抱歉,我就是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喝酒........”
主治医生被厉深南这么一说,脸有些红。
一直沉默的徐潇潇,抬起头看向他:“医生,如果我出生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庭,那么我或许都不用去上班,甚至也不用在应酬场合和一些不讲酒品的男人喝酒,但是我没有这个命,你以为我愿意喝吗?”
“哦,原来你是因为工作需要才喝的.......方才是我失言了。”
得知徐潇潇是因为工作应酬才不得不以喝酒,那个主治医生诚恳地和徐潇潇道了歉。
主治医生给徐潇潇开了护肝护胃的注射液,等打完所有的**,已经是凌晨一点。
徐潇潇看到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帮自己看**的男人,发自内心地说了声谢谢。
男人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扶起女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潇潇的身体的确还很虚弱,自己没有办法开车,打车也不安全,便同意男人送自己回去。
到新搬来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徐潇潇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男人:“上去坐坐吗?”
厉深南看了一眼手表,难得的拒绝了。
“我明天早上11点要去机场接米国的脑科手术专家,就不上去了。”
听到男人竟然破天荒地不去自己家里坐,徐潇潇觉得不可思议。换作是以往男人不得创造各种机会进到自己家......
爱丽丝刚到家,威廉几乎也是后脚就回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爱丽丝幽怨地看向威廉。
“这么晚回来,是因为工作,还是去约会了?”
威廉脱下皮鞋,换上室内的拖鞋,将西装外套递给菲律宾女佣。
“工作,最近有几项工程同时开工,我得把关。”
威廉走过去给爱丽丝揉肩膀:“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爱丽丝把威廉的手推开。
“我睡不着,我的儿媳妇就要被厉深南抢走了,我着急。”
威廉的手,僵在半空,垂着眸子,坐在了爱丽丝对面的沙发上。
沉默了半晌后,他笑道:“怎么会呢?我和徐潇潇的感情好着呢。”
“好,真的好吗?”爱丽丝冷笑着,看向菲律宾女佣。
菲律宾女佣点头,秒懂主人的意思,将手中的一沓照片,双手递给了威廉。
“少爷,这是徐小姐和厉深南在一起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