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看到儿子一脸责备的表情,笑了。
“妈妈真的没有让阿菲去打徐潇潇,我只是让她去和主治医生打听你的伤情而已。至于主治医生怎么说,你应该比我清楚的,不是吗?”
关心则乱。
一听到主治医生说,威廉少爷后半生有可能坐轮椅。一直把威廉少爷当作自己孩子的菲律宾女佣,会对徐潇潇做什么?
非常显然易见。
“是我告诉主治医生,让他尽量把我的伤情往严重了说的。”
威廉握着手机的指关节,一点点变白,缓缓地低下了头。
爱丽丝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给潇潇一点教训也好,要不然她跟那个厉深南走得太近了。”
威廉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以后,他会好好地补偿徐潇潇的。
“所以,我可以去见你家威廉少爷了吗?”
徐潇潇越是听菲律宾女佣说,她越是心慌着急。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去见本人。
“可以,那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要好好地爱护、照顾我家威廉少爷一生。”
菲律宾女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潇潇已经没有耐心和她费口舌了,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拽到了一边,然后绕过她,大步地走出了病房。
菲律宾女佣赶紧追上:“你不知道威廉少爷住哪里,我带你去。”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爱丽丝警惕地看了过去,问:“稍等一下。”
“夫人,徐小姐说要来看威廉少爷。”
“好,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爱丽丝把威廉按在了**,给他盖好被子,又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威廉便闭上了双眼。
门打开。
徐潇潇看到了红着眼睛的爱丽丝。
她的心变得沉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阿姨........威廉,他还好吗?”
爱丽丝一听到,徐潇潇提起威廉,眼泪又落了下来。
“威廉他........哎,你先进来吧。”
爱丽丝哽咽地把徐潇潇请了进来。
徐潇潇一进到病房就快步地走到病床旁看威廉。
白色的床单下,躺着昏睡的男人。
男人头上绷着带血的绷带,英俊的脸上,还有几处红色的抓伤。
徐潇潇坐在椅子上,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威廉,威廉........威廉。”
连续呼唤了三声,**的男人没有反应。
不安和愧疚,让徐潇潇的喉咙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潇潇,威廉他.......没事儿的。”爱丽丝哽咽地安慰。
徐潇潇转头,看到爱丽丝悲伤欲绝却还要安慰自己的模样,她更是羞愧难当。
“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威廉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徐潇潇起身,朝着爱丽丝深深鞠躬。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眼前的中年妇女,诚恳地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和我说,我徐潇潇只要能够办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当然是好好地照顾我家少爷,永远都不允许离开他!还有,和那个叫厉深南的男人保持距离,越远越好!”菲律宾女佣气愤地说道。
“闭嘴!”爱丽丝呵斥菲律宾女佣。
“夫人,少爷都为她伤成这样了,难道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菲律宾女佣不服气。
“你越来越放肆了!信不信我把你赶回老家?”爱丽丝气得指着菲律宾女佣的鼻子大骂。
“阿姨,是我的错,您不要怪阿菲。”徐潇潇好劝歹劝,才没有让爱丽丝开除菲律宾女佣。
爱丽丝虽然同意了不开除菲律宾女佣,却是让她出去等着了。
徐潇潇安慰了爱丽丝好久,并且嘱咐她,只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自己。
“阿姨,很晚了,您先回家休息吧,我来守着威廉就好。他要是醒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爱丽丝点点头:“潇潇,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阿姨也不怪你。”
徐潇潇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两只手紧紧地相互扣着。
等所有人都走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徐潇潇把门关上,看了一眼威廉的点滴,给他掖好被子,自己才趴在床边睡。
.......
“咳咳咳。”梁静儿猛吸了一口气,彻底醒了过来。
她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后,知道自己又住院了。
好在她的阿南哥哥在陪着自己。
“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男人起身,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
梁静儿接过,缀了一小口,便摇摇头不再喝。
苏醒后,昏迷前的记忆,也开始慢慢苏醒。
她双手紧握着杯身,让杯子里的水温,通过皮肤的触感给自己温暖。适应了温暖的触感后,她才抬头看向男人,艰难地开口。
“爸爸,真的不在了吗?”
男人轻叹了一声,点点头:“不在了。”
梁静儿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入杯子中,溅起了一个个水窝。
“阿静,师父去世这件事情,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这么说,会让梁静儿难受,但是为了让她早点儿接受这个事实,不得不逼着她去面对。
“我.......不知道。我以前怎么会知道爸爸已经不在的消息?没人告诉过我!!”
梁静儿震惊地看向厉深南,因为激动,她直接把手中的杯子砸到了桌上。
“你不要那么激动。你三年前就亲眼看见师父被推进了火葬场,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厉深南试图让梁静儿记起以前的事情。
“不,不可能!”梁静儿捂住自己的耳朵:“爸爸走了三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阿静,你冷静一下。”
厉深南看到梁静儿不安地在**乱动,赶紧大步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你让我怎么冷静?就在干刚才之前,我还在期待圣诞的时候,可以见到爸爸,你现在告诉我爸爸早就在三年前走了........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啊!”
“呜呜呜!”
梁静儿抱住厉深南嚎啕大哭,哭到后面,她直接因为情绪激动,再次哮喘发作。
医生把厉深南叫到了办公室。
“厉总,梁小姐这个情况很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