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在远处,听不清徐潇潇和厉深南说了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看见徐潇潇转身去推了周老爷子的轮椅,而厉深南则是嘴角噙着笑容,朝自己走来。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威廉心中升起。
看着男人靠近自己,威廉警惕地问,“你来做什么。”
厉深南挑挑眉,弯下修长的身子,笑了。
“潇潇说,让我来帮帮你......这个残废。”
他说话语气故意放慢,咬字清晰,最后几个字更是加重了尾音。
心虚的威廉,英俊的脸上青白交替,两只手捏得关节嘎嘎作响。
“厉深南,你不要欺人太甚,趁人之危!”
“啧啧,我这人一身反骨。”
厉深南起身,绕到轮椅后面,开始推着威廉走。
威廉心有些慌,他不能起身,更不能离开轮椅,他十分被动。这厉深南要对自己做什么,他还不能还手。
毕竟,他可是“残疾人”!
“厉深南,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事情,潇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会生气!”
厉深南冷哼,看了看前面的路,前方有一段还没有修好的路,坑坑洼洼的。
就它了。
厉深南当下便把轮椅一转,往那坑坑洼洼的路走去。
坐在轮椅上的威廉,享受了一番屁股极致按摩,起起落落,硌得疼。
后面的曹颖儿,因为怀孕走几步路,就不想走了,干脆坐在草坪上等徐潇潇他们折返回来。
当她看到厉深南推着威廉走时,有些惊讶。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男人都喜欢闺蜜徐潇潇。
至于问曹颖儿,她支持谁嘛?
她谁也不支持,重点看徐潇潇喜欢谁。
看徐潇潇老是躲着厉深南的态度,曹颖儿大胆猜测,徐潇潇喜欢厉深南。
这爱屋及乌的,曹颖儿心底,也偏着厉深南一些。
所以,当下她即使看到,厉深南推着威廉走了那一段铺满碎石的道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厉深南,你太过分了!欺负我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算什么本事。”
威廉都感觉自己的蛋,被硌疼了,便转过头咬牙切齿地骂身后的男人。
身后的男人,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比起你欺骗徐潇潇的感情、同情心,我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厉深南说着,突然停止推动轮椅。
这个突然停下来的动作,直接让威廉一个惯性,往前扑倒。
地上锋利的小碎石头,就这么扎进了他**的肌肤。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手掌、胳膊、小腿,全部都是划痕和血迹。
正当他要发火,大骂厉深南吸引徐潇潇的注意时,厉深南如天神降临,轻松地把他抱起来,放回了轮椅上,一脸关切地问:“没事儿吧,伤到哪里了。”
厉深南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威廉的伤口,剑眉假装微微一拧,语气深沉,“挺严重的,我带你去医务室消毒、包扎。”
不由分说,也不给威廉任何拒绝的理由,厉深南雷厉风行地把威廉推回了医务室,并且交代医务人员,“麻烦你照顾一下病人,我去去就来。”
走出医务室,他给阿诚打电话,让阿诚过来照顾威廉,自己则是美滋滋地跑去和徐潇潇汇合。
“厉总,威廉呢?”
徐潇潇朝着厉深南的身后看去,发现威廉早已没了踪影。
厉深南双手插着口袋,施施然地说:“他说有点儿事情,就不过来了。”
徐潇潇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察觉到了外公似乎不太喜欢威廉,想着威廉不在也好,免得万一两人起了什么冲突,那她处境就会很尴尬。
周老爷子兴致勃勃,这一赏花,竟然赏到了11点。
厉深南抬手看了眼腕表,“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粤式餐厅。”
周老爷子一听,立马同意。
“好啊,去吃。”
虽然住在丽城,但是,周老爷子是粤南地区的人,最爱吃粤式菜了。
被关的那几年,他可馋。
徐潇潇自然没意见,只要是外公高兴,她什么都可以。
回头走的时候,又顺便捎上了曹颖儿。
四个人在粤式餐厅,好好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厉深南又把他们送回了医院。
临下车前,他在手机上给徐潇潇发了信息,说自己要离开丽城一段时间,关于他和梁静儿订婚的事情,回来和她解释。
徐潇潇回了两个字,“随你。”
厉深南嘴角狠狠一抽。
这女人是真不在意自己,还是真潇洒?
徐潇潇推着周老爷子已经往医院住院部走去,只有曹颖儿因为怀孕行动不便,还在车子旁边。
当然,她是故意的。
她有话要当面问厉深南。
“厉总,您是不是喜欢我家潇潇啊。”
厉深南眉头一皱,“谁说我喜欢你家潇潇了?”
曹颖儿一怔,脑海里闪过那一晚酒吧里男人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本来想发火的,但是立即又笑了。
她朝出男人伸出一个大拇指。
“厉总,您牛!”
那一晚都伤心成啥样了,此时此刻,竟然还可以大言不惭地否认不喜欢徐潇潇?
都说女人口是心非。
这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曹颖儿有心刺激眼前的男人,不冷不热地说:“厉总,厉大总裁,你可知潇潇下个月的圣诞夜就要和我家威廉叔叔订婚了?”
厉深南勾唇冷笑,“当然知道。”
曹颖儿伸长了脖子,快速眯起了眼,“您就不吃醋,不担心?”
厉深南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一派的气定神闲,“从来都是我让别人吃醋,没有我吃别人醋的份儿。”
“行,看来厉总真的对我家潇潇不感冒呢。”
曹颖儿啧啧,语气里尽是可惜。
她稍稍顿了顿,又说:“本来,我还想帮厉总一把的。看来,爱丽丝说得对,我的确不能胳膊往外拐,我得帮帮威廉叔叔制造和徐潇潇更多独处的机会。”
此话一出,车上的男人,眼底泛起一片寒光。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曹颖儿,一字一顿地道:“你试试。”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低沉,曹颖儿不由得一怔,只觉脊背微微冒着寒气,一时之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她才缓缓地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