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深南说完这句话,前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阴风。他正好就站在阴影处,彷佛刚才地狱里爬出的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徐潇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厉深南,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童年竟然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情。
然而,自己读大学的时候,竟然还经常欺负他.....
想到这里,徐潇潇感到一阵愧疚和不安。
“还有,我母亲的死,也真得也要拜托你的好儿媳,专门挑我母亲身体最脆弱的时候,狠狠地撞倒了她。如果不是有位好心的女孩发现,及时打了120,我或许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徐潇潇。
徐潇潇一头雾水,直到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多年前的画面。
当时的她,刚放学,不想坐管家的车子回家那么快,便独自走路溜达着回去,结果走到一半竟然迷路了。
她走到一条小的十字路口等车,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正在过马路。
明明是绿灯,有一辆车子竟然直接开了过来,撞飞了中年妇女!
徐潇潇当时差点儿吓哭了。
但当她看到中年妇女流了好多血时,马上擦掉眼泪,拨打了120.
因为她是唯一的目击者,所以她必须跟车去医院,和医生、警察交待一些事情。
很快,中年妇女的儿子也来了。
得知是徐潇潇救了自己的母亲后,他朝着徐潇潇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潇潇当时心慌意乱,说了几句安慰话,便匆匆打车回家了。
因为回到家,衣服沾了血迹,还被徐光耀给骂了一顿,不给她饭吃。
所以,徐潇潇才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
难道,那个中年妇女的儿子是厉深南?
徐潇潇惊讶地看向厉深南。
厉深南迎向了她的目光,眼里都是感激和宠溺.....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何必耿耿于怀?人应该往前看。”
叶老爷子牵强地安慰。
“照您的说法,那您更应该放了徐潇潇他们,毕竟带给叶景成的伤害已经是过去式,不是吗?”
厉深南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老爷子,目光凉薄,语气更是。
“简直是强词夺理。”
“您就是双标!以前是,现在也是!”
是啊,只要是叶景成他们,哪怕是做坏事,叶老爷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这些年,他没有直接参与到戕害厉深南母子的事情来。
可是他的沉默就是一种纵容!
厉深南也懒得和他再周旋了。
“放人,您的孙子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他扣响了扳机。
这下叶景成挺不住了。
“爷爷,放人,快放人!”
饶是离得很远,大家还是听到了叶景成那带着哀求的啜泣声。
谁能想到,曾经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叶大少爷,此时竟然哭得就像怂包。
不,应该把“像”去掉。
叶老爷子本来想威逼利诱,拖延时间,让厉深南妥协。
未曾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景成竟然掉链子了!
“景成,不准哭!我们叶家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叶老爷子呵斥叶景成。
“爷爷,可是.......好疼啊,太疼了!”
此时的叶景成,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叶老爷子气得嘴角直哆嗦,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真是掉尽了他们叶家人的脸面!
“噗,哈哈哈!”胡阳听到叶景成的哭声,忍不住笑出声了。
胡阳的笑声,立即引来了叶老爷子的眼神刀子。
可恶,这个胡阳,是故意的吧?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叶景成给自己丢脸吗?
胡阳耸耸肩,“叶董事长,景成大少爷的骨头可能比较软。您还是不要太逼他了,小心他想不开!”
“景成别哭了!”叶老爷子把拐杖狠狠地敲打在地上。
这声音说大不大,但是却可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
叶景成自然也是听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被叶老爷子唬住了。
但是,厉深南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开始破防。
“叶董事长,您想好了吗,我没有耐心。”
冰冷的枪口,再次逼近叶景成的额头。
叶景成脊背开始冒冷汗。
他抬头看向旋梯下,坐在大厅门口的老爷子,用哀求的眼神说:“爷爷,您说句话啊!您真的忍心不管我的死活吗?”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顾芳,也到了。
她挤开人群,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直接跪在周老爷子面前。
“爸,救救景成,这徐潇潇的命,哪里比得上景成的命啊!”
望着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通红的女人,叶老爷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早就吩咐过,这对母子俩,一切按自己的指示来做。
可如今事到临头,他们自乱阵脚,也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能不救叶景成吗?
“阿南,为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女人,你竟然要和爷爷作对,和叶氏集团作对吗?”
厉深南淡淡地只回了两个字,“放人。”
叶老爷子咬牙,大手一挥,“放人!”
他手底下的雇佣兵,执行力很强,离开如潮水般褪去。
厉深南看了徐潇潇、胡阳他们三个,“你们都上来。”
为了确保不被偷袭,阿诚又让四个保镖前后左右地护着徐潇潇上直升飞机。
十来分钟后,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慢慢地飞离地面。
地上卷起一股不小的沙尘,呛得地上的叶老爷子、顾芳等人咳嗽连连。
“阿南,放了景成!”
叶老爷子朝着直升飞机大喊。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被用一根绳索吊着缓缓降到地面。
早有保镖冲过去,把他接下,解开绳子。
顾芳见到儿子被营救,扑到了他的身上。
“景成,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妈妈看看!”
顾芳上下打量,又左右看了看。
“妈,没受伤,就是被那个野种指着脑袋的时候疼!”
“疼一下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去死!”
叶老爷子一声把暴呵,把叶景成吓得一哆嗦。
直升飞机上。
厉深南拉过徐潇潇,坐到自己的旁边。
胡阳余光一扫,偷笑。
徐潇潇脸一红,忙想挣脱,却听到厉深南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飞机上都是我的人,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在这些人面前直接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