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改’?
这是什么意思?这连听都没听过的两个字,天晓得!
不过用屁股想想也都能知道,这段日子肯定是要难以消停了!
许多大臣都不禁恨得牙痒痒,就连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的脸色也都极为难看。
长孙无忌的表现就更为差劲,他那双小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胖胖的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
就如同是被唤醒了什么梦魇一般,害怕、弱小、可怜却又无助。
这年头,官也不好当呀!
“嘁,出息!”
程老妖精见着他那样,一双老眼中满是鄙夷之色,心里边就更为得瑟。
不管如何,反正听上去像这种苦差活儿,多半是要交给那帮文臣了,与武将的干系,八竿子也打不着!
尽管想是这样想的,但这老匹夫也不会太过张扬,只是低下了头,在暗暗偷笑着。
他可不傻!这时候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多半要成为众矢之的!
“陛下,敢间这‘劳改’是何意?这一新法用来处置这么多俘虏,是否妥当?”
魏征道。
他会有这一问,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想要知道更为详细情况,也好拿出来让大家伙儿一块,过论过论。
“劳改’之意诸君可以好好看看。”
李二陛下笑了笑。
陈琳手里拿着土来张宣纸,递给了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让众大臣争相传阅。
人数虽然有点多,但在这殿内的大多都是能一目十行之辈,约莫只是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基本上也都了解了个大概。
不少人都是拧着眉,陷入了沉吟之中。
毫无疑问,这一天马行空的想法尽管看似还有些荒诞,却很有实效。
一些事情的本质究竟如何,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给出来的那一个说辞,究竟能不能使人信服!
送这些俘虏去劳动改造,在实质上仍旧是被贬为奴隶、这一点大家伙儿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劳动最光荣’,只要能给这个渔轮大肆造一造势,那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你们这些突厥蛮子罪行累累,能让你们‘劳动’,去赎清自个的罪孽,这是大唐对你们天大的恩典,都应该感激递零才是!
许是瞧出了房玄龄等人眼中的讶色,李二陛下扬了扬嘴角,道:
“众卿家觉得如何?”
房玄龄道。
“可!不过具体的方案还得好好商议才是..”
“臣附议!”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
陛下定然又去找过那个天杀的了,这件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不过就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还不算太遭!
忙碌是忙碌了些,但跟以往的繁忙比起来,那真的就是大巫见小巫了!
“臣有异议!”
“老臣反对!”
也有几个大臣道。
整个朝堂很快就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文臣这边吵了个不亦乐平,众武将就沉默地多,毕竟这些玩意儿他们也懒得掺和进去。
只要负责打仗就是了、其他不必管那么多!
文臣治国,武将安定天下,两者都各有职能,互不干涉!
倘若贸贸然插上一手,反倒容易成为许多人攻迁的目标,就连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也会心生不满。
这也是为何大多武将都较为好战,因为太平盛世压根就没有这些人的用武之地!
“这...还真挺有一套的,俺前些天还寻思着,如果将这些突厥蛮子都给放回去了,那不存心膈应人吗?”
程老妖精还在看着宣纸上的内容,小声嘀咕。
“是吗?怎么说?”
段志玄也好奇将脑袋探了过去,尉迟恭则是压根就没打算理会这种破事儿,闭目养神。
这些天他都在调整自个的状态,准备过几天再去找下李秋。
朝堂上这一吵,就足足吵了有一个多时辰,而且看上去还远远没有结束的架势。
日上三竿。
韩家。
“起来了起来了!”
在小萝莉不断的碎碎念之下,李秋才从炕上爬了起来。
见着正撒着腿丫子,还在极为兴奋地跑来跑去的小圆圆,他脑门上划过数道黑线:
“你今儿穿的倒是厚实!”
“嘻嘻嘻,快点快点!打雪仗了!我姐都在外边等着了!”
小萝莉嘟囔着小嘴儿,还冲他使劲地挥舞着小手手。
小孩子考虑地没有那么多,喜怒全挂在脸上,能打雪付,这就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儿,李秋还真没什么法子。
这么冷的天儿,最舒服的还是躲在暖暖的被窝里发霉!
不过也经不住这小家伙的再三央求,他还是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走出了屋子。
今天的雪也下得很大,飘飘洒洒!时不时还有一阵风吹来,冰冷刺骨!
这一刻好似就连在那天边高高挂着的太阳,也显得这般苍白无力。
韩如雪早在院子中站着,静静看着雪景,她身上也穿地很厚,将玲珑的身材都给遮掩住了。
“姐姐!”
小萝莉兴奋地挥了挥小手,附身捏了个小雪球就砸了过去!
“你这妮子,还敢偷袭?”
韩如雪也是笑着,跟李秋并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这院落中响起,仿若将这隆冬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
自凉州、甘州往西,出了玉门关,一路再往西北而行、经过一大片荒漠,就能抵达伊州庭州。
伊庭都护府早已失陷,没了下落,也就在这天,凉州守将薛万彻领着人马出了玉门关,在沙漠边缘巡视,却是捡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陛下犹念陷失地之生灵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