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
有段志玄这个活宝在,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陈乾、周正、燕云十八骑也只是性子较闷,并非是没有一点儿感情的木头人,时不时那也会笑笑。
韩老爷子同样极为高兴,连带着酒也喝了不少,脸色微醺。
以往韩家过年,那可都是冷冷清清、愁云惨淡的,又何曾这般热闹过?
唐老则是找上了陈乾等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还闲聊了起来,氛围颇为融洽。
小圆圆迈着小短腿,仍在哼唧哼唧地跑着步,时不时还回头瞅一瞅,干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色泽透人菜肴。
“消食,消食!”
不一会儿,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中又充满了果决之色,步伐坚定,继续向前跑着。
“你这都还不到三十、就贵为国公,可以说是年轻有为了,又怎么会娶不到媳妇?”
李秋望着老段,一脸狐疑之色。
就段志玄这条件,长得也不磕碜,倘若放在后世,这身边还会缺女人?
就更不用说连媳妇都没有了,莫非,这瓜怂好男风不成?
嘶!
可怕!
“哼!还不是那些女的?全都瞎了眼!”
“呵,女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嗝~”
老段仰头就灌了一大口三勒浆,瞅着颇有些醉醺醺的,还长长打了个饱嗝,骂骂咧咧。
他好似真的是喝醉了,又冲着李秋招了招手,道:
“我跟你说,这女人就不能惯着,该教训还是得教训,不听话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正说着,冷不丁儿的他却是后背生寒,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带着那醉意也清醒了不少!
李秋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也是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大事不妙!
韩如雪那吃人的眼神、正冷冰冰地望着某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呸!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况且自个的女人疼都还来不及,你还想着要打?也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李秋赶忙表明自个的心迹,一本正经、又道:
“媳妇是拿来尊重的,怕媳妇的男人才有出息,不信你看房相!”
这一张嘴,直接就将房玄龄给卖了!
老房怕媳妇,那就是在大半个大唐,也都是出了名的!
“对对对!他娘的都怪程咬金,跟着这老匹夫厮混地多了,我这嘴儿也没个把门的,想一出是一出!”
“莫怪莫怪,自罚一杯。”
段志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又灌了一大口酒,才算是稍稍镇定了下来。
女人,当真是恐怖如斯!
李秋也是一阵无语。
果然这几个家伙都是在一块儿混的,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浑然不觉...
他方才的表现那更为不堪!
“呵!”
韩如雪冷笑,也懒得去计较,不过想必也是将老段给记住了,绝不会让李秋跟这些家伙勾搭在一起,也省的学坏了!
“直娘贼,提起那老匹夫就来气,四处败坏老子的名声!搞得我现在跑去相亲都遭人嫌!”
段志玄咬了咬牙、脸色极为委屈,还带着些失落。
娶妻生子,应当是他如今最大的执念!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是哪天一不小心在沙场上嗝屁,那段家也算是绝后了。
李秋不太晓得状况,见老段这样子,也有些拿捏不定这家伙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装出来的。
他索性就起了身往外边走去,道:
“我去弄点烤串吃吃,没有什么事儿是一串烤串不能解决的,若有、那就两串!”
仔细考量之后,李秋还是决定将那几个烧烤架放在门口。
毕竟屋子内本来就暖烘烘的了,也没有必要在室内玩烧烤,暖场子。
这大冬天的,连窗户都只是留下一条通风的缝儿,空气极为不流通,再鼓捣一个炭烤...
等屋子里冒出了一氧化碳...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无色、无臭、也没有什么剌激性气味的气体,谁还能闻得出来不成?
如果大伙儿吸多了,那这个年也不用过了...
刚一跨出门外,就有一股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将李秋冷的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几个家丁、Y鬟也过来搭把手,将在那些烧烤架里放着的木炭点着,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滋滋滋~”
羊肉串、五花肉、牛肉串等串串不一会儿就冒起了油花,在烧烤架上滋滋作响。
光是听这声音,就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
没多久,那香味也传了出来...
“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终究还是在这儿安家了...”
李秋望着院中的雪景,长叹了口气,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家丁匆匆跑进:
“姑爷,宿国公府的大公子来了。”
“嗯?程外默?这家伙怎么大晚上的跑来了?”
他拧了拧眉,还没来得及细想,瞅着就跟个铁憨憨差不多的程处默快步走了进来。
“嘿嘿,秋哥儿,过年好呀!”
他挠了挠头,还一脸憨厚的笑容。
无事献殷勤,非妖即盗!
李秋暗暗提高了警惕:
“大半夜的,来做什么?”
“哈!这...”
程处默终究脸皮子要薄一些,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还一脸悲痛,沉声道:
“还不是因为那些菜肴?俺爹从城外办完差事回来,见着你送来的菜,极为高兴,还狠狠夸赞了好久!”
“熟料就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段叔领着一帮手下就跑了过来,说是他嫌家里冷清要来蹭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