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重骑兵正在杀来!
为首一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白甲,手持方天画戟,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光是这样隔着老远望着,都让托力的后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正是李秋与西凉铁骑!
这一百多里并不怎么太平,沿途还有不少昆颉布防的人马,所以他们是直接一路厮杀过来的。
顷刻之间,就连破十多道防线!
西凉铁骑,周身都包裹在精钢铁甲之中,攻击力不俗,防御也极为强悍,乃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精锐重甲之师。
这会儿冲起阵来,又带着股血腥之气,俨然一副席卷全场的模样,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瞅着就颇为渗人,令人闻风丧胆!
“敌袭,撤,快撤!”
托力大喝。
正面袭来的起码有两三千的人马,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这会儿不抓紧时间溜的话,待会儿可就要没机会了。
“唏律律!”
正当这些家伙骑上马,想要往回跑去的时候,却无比惊骇地发现,后路竟然被断了。
两个戴着银色面具之人拦住了去路,还有七八个黑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宰了他们!”
托力也稍冷静了些,脸上露出了狠戾之色。
他手下好歹还有近千人,凭这区区十几二十人就敢拦路?
这些家伙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杀!”
那几个百夫长也是发出一声长啸,纵马就杀了过去!
陈乾、周正目光也变得冰冷,手中古老的战矛也在嗡嗡作响,与燕云十八骑一并迎了上去。
弯刀、长矛在嘶鸣,在敌军阵势中摇曳。
惨叫、哀嚎声交织在了一起,还有鲜血在肆意挥洒。
“是...是他们!”
托力的眼中满是惊骇,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在西域流传其广的传说,白袍将军以及二十扈从。
在这无比惊惧之下,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战战兢兢,身子更是在颤抖不已。
“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
“快拿个主意!”
那几个百夫长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况且在这荒漠之中,又是从哪儿来的人马,一个个都跟吓傻了似的。
“哒哒哒!”
李秋领着两千西凉铁骑已经杀到!
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很快就掀起了另一番屠戮。
方天画载似乎也在渐渐苏醒,渴饮胡虏血。
没有多久,托力的这一千来人就被砍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幸好这支人马并没有耽搁的意思,径直就冲杀了过去,一点儿也没浪费时间。
“好...好可怕!”
“他们...他们究竟是谁?”
“白袍将军?他是白袍将军!”
余下的三四百人都是惊魂未定、面面相觑,就连托力也不例外。
就在这些人想要长松一口气的时候...
“咚咚咚!”
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张英领着玄甲军也冲杀了过去,紧随而至的薛勇、良伯、关书荣这两千来骑。
这般三波冲阵下来,托力的这月千多人马几乎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鲜少还能有幸存下来的。
伊城,
残阳如血!
敌军有了那五十来具攻城器械的加入,守城也变得艰难了许多,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老百姓。
毕竟这些人没有太多厮杀的经验,也鲜少经历过生死挣扎,一梭子床弩的箭簇射过来,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还有那投石机,尽管只是模仿出来的,威力跟射程也都极为有限,但敌人直接将五台投石机推进到了城门三四十米处。
一块块一丈多高的石头疯狂往城楼砸去!
“快躲开,往前趴下!”
“别集中在一起,都散开!散开!”
“起火了,快灭火!救人!”
“爹,娘!”
城墙上忙成了一团,惨叫声、大喝声都交织在了一起,一批人帮忙救助伤者,另一批还在疯狂抵抗来袭的敌军。
敌人已经接近了城墙,正在攻城车和各种掩体的遮挡下挖掘城基、钻凿城壁。
一些还在利用撞木撞击城门,架设各种云梯攀登城墙!
情势万分危急!
城上的将士冒着箭雨,也推出了托杆、抵篙,将攀登在城墙上的云梯推了下去。
不少还在云梯上爬着的蛮子从高空坠下,径直就摔成了肉饼!
滚木、檑石还在疯狂砸下,更有烈焰铁汁往城墙下浇灌,立马就响起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老赵领着一帮小鬼头,通过城下的竖井向地道内簸扇烟焰,熏灼从那儿攻入的敌军。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这座边城!
也兴许...
是血!
冷宠就在城墙上督战,望着眼前一幕幕堪称是人间炼狱的惨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有复杂之色流露。
“救我!”
“孩他爹,咱们,下辈子还做夫妻!”
“狗儿,狗儿你在哪儿?”
一道道惨叫声就在他的耳边萦绕,冷都督握着槊刀的手也在不停颤抖着。
他不曾后悔过,因为就算是投降,那些蛮子也不会放过这满城的军民,他只是在痛恨,恨自己无能为力!
“嘭!”
一声巨响,东边的城墙却是被打出了一道缺口,足足有两人多宽!
“杀!”
“冲进城内,桀桀桀!”
“屠了伊城!三日不封刀!”
“那个女人是我的!”
个个蛮子狞笑着,就要钻进来…
就在这时,城门也终于被攻破,一支由突厥人组成的骑兵正疯狂袭来,想要往城内涌去。
“两脚羊,哈哈!”
“你们完了!”
他们都在无比猖獗地笑着,就宛若将要做一件多么兴奋的事儿。
这时候,伊城的一干军民反倒是平静了下来,静的有些出奇。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