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李秋那无比低沉嘶哑的嗓音响起,犹如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恶魔、让人听着都有一股战栗感。
整整两万多西域蛮子、原本就被玄甲军、西凉铁骑分割开各自为战,又见着在肆意屠戮、正要迎面杀来的二十来骑....
一个个早就被吓得不轻!
这会儿又见着后路被断了,军心更是涣散!
西域并没有那么多说道,也根本不讲究什么气节,一个军团若是被灭了三分之二、余下的人马就可以选择投降,或者是两边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
这些措施有个好处,就是情况不对,也不会负隅顽抗,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不过弊端也显而易见...
军队会缺乏一种血性,没有背水一战的精神,也放弃了能够翻盘的机会,战斗力同样极为有限!
在这个年代,可不怎么讲究优待战俘,在张英、薛勇这些人看来,成为俘虏更是一种耻辱。
“降!”
“愿降!”
“别杀我,别杀我!”
好一些蛮子纷纷丢下了武器、更有甚者都在地上长跪不起,为的就是能够活下去。
他们浑然没将李秋的那句话放在心上!
像这种情况,若换成是西域各国之间的交锋、兴许这些家伙这么一跪还真有极大的可能...
啥屁事没有!
而在国与国之间交换俘虏的时候,甚至都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回去。
这是一种西域的潜规则,墨守成规的约定,因为诸国都极为缺乏人口。
大多数国家都会很有默契地遵守,并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毕竟都是在一个地盘上混的。
若大肆屠杀,指不定还会被群起而攻之!
可惜...
这次遇上的是李秋,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更不是什么圣母婊!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权力去选择原谅这帮畜生。
光是见到柳中城的一幕幕,就不难推断,那些汉家子民在这儿过的,究竟是何等水深火热的日子!
那一张张惨死的脸,一个个仍在哀嚎着的汉家亡魂,仿若都还在风中泣说着...
如今这些畜生区区一个投降,就能够抹去手中沾染的罪孽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反正他绝不可能答应!
见到这些西域蛮子大多都跪了下去,痛哭流涕着就想要投降,张英、薛勇等人反倒是愣住了。
这种事儿颇为荒诞,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毕竟对面好歹也有两万多的人马,这都还没怎么打,只是刚刚落入下风,就认输了?
这让他们也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接受,杀了!”
一道无比淡漠的声音响起,李秋的目光极为平静、毫无波澜。
“喏!”
张英、薛勇等人也早就在等着这句话,闻言神情都是一震,嘴角露出了冷笑,杀气腾腾!
留着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又有何用?
“你...你们!”
“为什么?”
“愿降!”
“我们知道错了,将军饶命,饶命呀!”
那些西域蛮子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个个更为惊慌,在短暂的呆滞过后,更是连连磕头求饶。
只不过这个在往昔屡试不爽的手段,这会儿已经没了用处,很快就有一道道血箭挥洒。
有一些过错,犯下的罪孽,唯有用血才能洗刷。
李秋见大局已定,也没了再动手的心思,只是静立在一旁,目光也望向了那片夕阳。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那残阳也只剩下几缕光芒,晚露还尚未远去,这一沙漠之中的景致还是颇为不错的。
这一趟跑出来,目前来说一切都还算顺利,并且这帮西域蛮子的战斗力,也当真不足为道。
耳边的惨叫声还在此起彼伏!
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情愿跪在地上讨饶,也鲜少有人奋起反抗,唯有阿木托、力轲这些大将带着扈从,想要冲出去...
“嘿嘿,往哪儿走?”
张英领着几十个玄甲军,直接就找上了阿木托!
薛勇以及其他几员战将也没闲着,分散开来,想要先将那些还在抵抗中的人干掉!
“哼!就是死,老子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阿木托也是暴虐成性,眼见就要没了生机,倒也激起了凶性,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跟张英缠斗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能够成为大将,那武艺还是有值得称道之处,纵是张英这种身经百战之人一时间也难以将其拿下,甚至还隐隐落在了下风。
毕竟他这一路杀来,早已有些力竭!
阿木托越战越勇,他想一举将跟前这个唐将砍下马,再看看能不能找着机会杀出去。
“受死吧!”
就当他找着一个破绽,就要攻过去的时候...
“嗖!”
一阵破空之声传出,一根通体黝黑的箭刺穿了他的胸膛,在箭的末端,是银色的雕翎!
这支箭还余势未减,带着一股距离,就将阿木托掀翻下马。
射箭之人,正是远处的李秋,他手中拿着的就是霸王弓!
“是...是你!”
阿本托胸前中了一箭、鲜血凌厉,但他却顾不上了,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一股发自脊粱骨的冰凉之感袭来。
其余人也愣住了,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一袭血袍的身影!
“怎么可能!”
力轲目测了一下距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一个更为恐怖的猜测涌上了他的脑海。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人,霎时间,力轲还有其他几员西域大将,也是觉得手脚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