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木郁见着冷宠、关书荣等人那直欲吃人的模样,也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半下,生怕会被这群正处在气头上的家伙给砍了!
毕竟尽管那些人是自焚,但也算是被逼死的,还是他们这帮所谓的西域人干的好事儿。
其实说到残暴,也并非所有异族都这般敌视汉民。
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在西域中也还有一小拨人是比较有见地的。
像是昆颉那一类,目光都较为长远,想的是能够接纳、融合这帮汉民,从而学习中原先进的文化,壮大己身!
还有一类则是不敢招惹,属于不惹事的那种,就比如木郁等,因为中原的传说太过恐怖。
虽说那儿内战不断,但总能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还很容易就极为强盛的那种。
指不定什么时候中原的兵马就剑指西域,到时候如果造孽太多,怕是都得遭到清算!
最后一类就是激进派了,认为汉民就是一帮臭虫,欲除之而后快,这就要以车师国为代表了。
所以木郁实际上也挺无辜的,如果真被冷宠等人拿来泄心头之恨,也算是殃及池鱼。
“那些人可曾冲出去?”
李秋沉声道。
事已至此,再怎么纠结也没什么用,只能说这都是命!
毕竟在那时长安也才刚收到伊州告急的消息。
举朝上下也都在热议之中!
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个锅,总不能让大唐去背吧?
“没有,听闻除了谭青等三十多人被沙元抓了之外,其余的都战死了!沙元将俘虏都带了回去,也因为这样他才没回大本营。”
木郁道。
“车师...不杀沙元老子誓不为人!”
冷宠*一声,手中拿着的槊刀劈在了旁边的土墙上。
“铿!”
一道脆响,隐隐还有火花迸出,那道土墙却是裂了开来。
见到这一幕,木郁跟力轲的身子都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唯恐那刀子下一秒就砍在自个的身上。
“关在哪里?”
李秋拧了拧眉。
“这...”
木郁反倒是困惑了,还望了冷宠等人一眼。
都被押往车师国,关在哪里还用问的?
“在车师国,有一个专门用来折磨汉人的地牢,是由多个仇汉的国家联合建造的,名为魇狱!”
“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良伯开口了。
他的神情还颇有些落寞,关书荣、顾成等人同样是如此,一个个都在长吁短叹。
显然在得知谭青等人被押往魇狱之后,几人都没有报什么希望!
这就是疏勒城这段时间时间的来龙去脉,也难怪木郁、力轲两人都是忌讳莫深,不敢多加提及。
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若非事先有了约定又有李秋在,指不定这两个家伙就被拉出去祭旗了。
气氛有些凝重,张英、薛勇等人也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李秋从旁边抽出了一把剑,扔在了木郁的跟前,又指了指力轲,淡淡道:
“杀了他。”
他目光微凛,语气也不容置疑,似是已经有了什么决定。
“什么?”
木郁的嘴角一阵*,又瞥了旁边嘴巴还被捂着、被绑地不能动弹的力轲,一阵纠结。
“杀了他,你才可以活。”
李秋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之色,并不想多哕嗦。
“这...”
木郁都要哭了,那手也不由哆嗦了起来。
不过他也是果决之人,并没有纠结多久,目光中就有坚定之色浮现,拿起地面上的剑。
“兄弟,就别怪我了!”
无比锐利的剑锋狠狠砍下,力轲那双眼睛也瞪得老大,还想要挣扎却也没有什么机会。
“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秋却出手了,一脚就踢在了剑身上,而那剑锋擦着力轲的脸飞了出去,插在了墙上。
一抹*的鲜血溅起,他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痕...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多人都愣住了!
李秋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将力轲嘴里塞着的破布拿开,道:
“看到没?还是我救了你!他究竟是站哪边的,你也应该清楚了?”
“清楚!若是老子能出去,定然跟国主狠狠告上一状,这些温宿国的,都是十足的小人,辅国侯更是一卖友求荣之辈!”
力轲一脸愤怒的神情。
方才就差一点,他就要命丧黄泉了!
像他这一类人也没有太大的心机,很多时候往往只相信眼前见到的,比较容易糊弄。
并且刚山刚那一剑做不得假!
“不错。”
李秋笑了笑。
“大将军可是要放我出去?回去后我一定跟昆帅、国主禀明,对大唐俯首称臣!”
力轲眼中露出了喜色。
“再说...看你的表现。”
李秋不置可否,也不再搭理这傻大个,反倒是将目光放在了木郁身上、一脸玩味之色。
“你...你陷害我...”
木郁哭丧着脸。
都到了这一地步,他又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摆了一道!
张英、关书荣这些人也反应了过来。
那砍下去的一剑,也相当于是将这辅国侯的后路给断了,只要他们手中还掌握着力轲,那木郁就得乖乖听话!
否则将这个家伙给放出去,那木郁在西域也会变得声名狼藉,其至都有可能遭到诸国的追杀。
没有哪个国主会允许在眼皮子底下,还有一个窝里反的家伙在蹦哒!
这是明谋!
沉默了一会儿,他貌似也看开了、郑重道:
“大将军相要我做什么?”
“我要去车师国一趟,他们的王城。”
李秋目露沉思之色。
他过去那边,当然不只是去魇狱看一看,而是想将那儿的王室...
直接给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