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这支斥候骑又匆匆离去!
“这么大阵仗,定然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程老妖精脸色凝重。
“可...究竟是好是坏?”
凉州都督府长史徐集,也是眉头紧蹙。
李孝恭、尉迟敬德等人都没有说话,韩如雪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那双如水秋眸中的担忧之色更浓。
西域诸国忽的来这一出,说明在那边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才会让这些家伙想着跟大唐交好。
这里边又分为两种情况!
一是这些家伙感受到了恐惧,惶惶不安,二则他们做下了有可能惹恼大唐的事儿!
第一点也不难猜测,无非就是李秋将西域搅了个天翻地覆、杀得那些蛮子为之胆寒、战栗不安,这才纷纷示好!
可他只有数千骑,这时间,又赶,怎么可能无端去惹是生非?
第二就是诸国派大军去伏击李秋一行人,并且还得手了,害怕大唐震怒、提兵征伐,这才赶忙前来告罪。
不要忘了,如今的西域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李秋又是孤军深入,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这臭小子、莫要太低估了他惹事的能力,给他两三千人马,都敢去打高句丽,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
程老妖精骂骂咧咧。
“不用担心,就凭他的武艺,哪怕被围困了也能杀回来!”
尉迟敬德也在安慰着。
几人各有心思、忧心忡忡,也没有过多久,十来个使者骑着马匆匆跑了过来,在见着李孝恭等人时,纷纷下马。
“鄯善国使者,瓦拉!”
“戎点...”
“休循!”
“见过大唐上使!”
这十几个人倒也干脆,把自个的姿态放的很低,还径直跪了下去,以示最大的尊敬。
“起来说话!”
李孝恭沉声道。
“谢上使!”
瓦拉等人又磕了一个响头,才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沙子,站了起来,自始至终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上使!这是我们鄯善的国书,还请过目!”
“莎车原与大唐世代交好!”
“乌垒自即日起,以大唐唯首是瞻!”
一个个都纷纷表态,看那神情也不似作伪。
徐集接过这十来封国书,匆匆瞥了几眼,很快就对李孝恭、薛万彻等人点了点头。
牵扯到了李秋,韩如雪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又哪心思去理会?
杏眼一瞪:
“西域究竟发生何事?”
瓦拉这些使者都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们被杀怕了?
这种事又怎么好意思说!
见着这些家伙的模样,几人心里也都是一沉,连气氛也不由变得凝重了起来...
丝丝杀气弥漫!
倘若李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谈都不用谈,这帮西域蛮子就准备接大唐的战书!
不死不休!
千万不要低估李秋的身份地位,这位可是立庙供奉的存在!
这也不能说程咬金、韩如雪等人大惊小怪。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历史上无端死去的豪杰也不少,关羽尚且败走麦城、张飞都能让宵小给剁了脑袋...
瓦拉也是个能察言观色之辈,见情形不对,忙不迭道:
“约莫在二十多天前...”
鄯善本就是大国、能打探的情报也较多一些,所以他知道的也更为详尽。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瓦拉就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个遍!
听闻李秋不但解了伊州之围,更是歼灭了两万多的蛮子,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凭借数百骑驰骋近千里,屠了十来座王城,杀得蛮子都要疯了,这才匆匆派了使者过来,想要示好。
并且瓦拉等人还只是第一波,更多的使者还在路上!
李孝恭、薛万彻、尉迟恭等人全都愣住了,呆若木鸡!
“这小子...是将西域给杀穿了呀!怕是再给他点时间,那帮家伙都给乖乖拱手投降了。”
良久,程老妖精的嘴角一阵抽搐。
“好...好生强悍...”
徐集以及都督府的官吏、战将,那脸上都满是苦涩。
非人哉!
“没事..没事就好!”
韩如雪也是长松了一口气,眼眶微红。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唯恐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那种前熬感,完全能够将人给逼疯了!
尉迟敬德、薛万彻这些人也是苦笑。
有那小子在,究竟应该担心哪边,心里没点逼数?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马也都欢呼了起来!
五六天后。
从凉州派出的八百里加急也抵达了长安,一骑风尘仆仆,身上除了带着战报之外,还有那十来封各国的文书。
在得知了西域发生的事儿后,整个帝都也沸腾了,一个个也都无比震惊,更多的还是自豪!
热泪盈眶!
这算是第一次向在那块地儿的蛮夷,展露了大唐的獠牙!
杀我一人,屠你一城!
犯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
大唐护国大将军、西域大都护,李秋!
就这些字眼,何等威武、霸气?
就屠戮你们王城,并且留下了姓名,又能如何?
若是感到愤懑、不满,就尽管放马过来!
大唐,从不会畏惧任何敌人!
李二陛下当时还在上着早朝,在收到那一封封国书,乃至是投降书时,心情更是无比激动。
当场就宜布罢朝两日、还亲自赦免了一批罪行较轻的犯人,以示庆贺!
西域一些国家甘愿成为附庸国,这个影响极为深远,若是操作得当、足以一举奠定那儿的大局!
三月,月末。
夜已深,雁门关!
一队轻骑兵火急火燎从沙漠中跑了回来,敲打起了城门。
“开门,开门呀!大将军...”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