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芊羽差点没石化在原地。
她觉得她跟这个古人的思维之间不仅有代沟,而且是巨沟!有银河那么大!
苏芊羽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人?朕不喜欢在这种露天之下搞这种事。”
风间宁沉默了好久,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点了点头,“那臣明白了。”
苏芊羽:??
等等?你明白了啥!
没等苏芊羽反应过来,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等她再度睁开眼睛,已经在室内了,而且就在**!!!
风间宁一本正经,“陛下,要臣帮您宽衣吗?”
“……”
苏芊羽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人在调戏她吧?但他看上去又十分正人君子啊?
但是为什么他听不懂人话?
是因为他总是这样,所以即使他当年有大凤国师之名,苏凤安也没给过他正式的一官半职吗?
风间宁见苏芊羽一脸窘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陛下,若臣冒犯了您,还望陛下宽恕。”
苏芊羽:……
已经不只是冒犯了……又是当着君主的面使用玄力,又是一言不合就宽衣解带……
是死罪了吧!
顿了好一会儿,苏芊羽终于青筋暴起,“风间宁!”
“臣在。”
“朕没这个意思,少揣测朕的想法!后宫美人那么多,朕何必到这冷宫中找你服侍!”
风间宁闻言暗了暗神色,也是,每天等着她翻牌的人数不胜数,他刚在入宫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那陛下想臣怎么服侍您呢?”
“给朕倒点茶,弄点瓜果,陪朕唠唠嗑。”
她今天真的太邪门了,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仿佛有人借用了她的身体似的。
风间宁平日里就懂得卜卦观天象,跟他聊聊也许有些收获。
风间宁闻言并没有立刻应允,而是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让臣服侍您吧。”
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苏芊羽从来没有宠幸过他,哪怕他最受宠的那几天,哪怕他曾经入住了凤政殿,凤羽帝也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陛下明明会和他亲近,会搂他抱他,会亲吻他……可是从来没有……
因为他曾是苏凤安的手下吗?
怕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她下手是吗?
他以为他这么年的礼让、容忍,已经把爱意阐述得很清楚了。
可是在她眼里还是不值得一提。
世间向她倾诉真情的人太多了,哪里轮得上他。
风间宁思索了一会儿,仍然选择继续宽衣。
“陛下,让臣服侍您吧。臣保证,一定会让陛下满意的。”
苏芊羽:“哈?”
这人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越说越过分了。
风间宁抿了抿唇,“臣可以答应陛下一个条件,只要今晚过后。”
苏芊羽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和朕谈判?”
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和她这个做帝王的谈判。在大凤,只有她说话的份。
风间宁摇了摇头,“臣只想服侍陛下。”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别人可以,他不行。
苏芊羽冷然看了他一眼,“好,朕给你一个机会。”
……
风间宁看着**的落红,怔了好久。
“陛下,您……”
怎么会呢,她明明有那么多妃子。
“避孕太麻烦了很难理解吗?朕是一国天子,朝中政事那么忙,哪有什么时间沉浸男女之事?”
“那您和沈丞相……”
“单纯的男女交往,只是后面发现他是个渣男把他甩了很难理解吗?”
“……”虽然听不大懂陛下在说什么,但风间宁还是勾了勾唇,“那臣,是陛下的第一个男人?”
“算是吧。”
她对这种事本来也不咋在乎,她当年只在乎怎么把苏凤安杀了然后一统天下,现在只在乎怎么把苏凤安和沈芝兰杀了,然后巩固她的江山。
然而听到这话的风间宁眼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那臣期待陛下下次再来。”
“……”
苏芊羽扯了扯嘴角,“你这样在后宫当一个弃妃不觉得窝囊吗?朕不是那种不爱才之人,只要你愿意,朕可以给你足够大的平台。”
“臣只愿意常伴陛下左右,陛下偶尔想起臣,来看看臣,不嫌弃臣,让臣服侍您就够了。”
苏芊羽瞬间黑下了脸,“风间宁,后宫当中比你好看的,比你更懂得讨朕欢心的多了去了。你该学会把握机会。”
替她找出苏凤安,并杀了她,就是立功的最好机会。
“谢陛下提醒。今夜,臣很满意。陛下要想在这边留宿,臣帮您打盆热水洗洗身子。陛下若不愿意,臣送陛下出长平宫。”
可以的风间宁。一提说背叛苏凤安,归降于她,就开始赶人了。
苏芊羽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服侍朕吗?再服侍一遍吧。”
“什么?”
“朕让你服侍就服侍,少废话。”
风间宁弯了弯眉眼,“好的,陛下。”
*
苏芊羽一夜醒来之后,身旁已经没有那人了。
就在她觉得好奇的时候,风间宁突然走了过来。他手上端着一些小菜,将小菜放在了桌子上。
清蒸豆腐、炒豆角、炒豆芽……都是一些素菜,看上去一清二白的,很没有胃口。
“你平常就吃这些东西?”苏芊羽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是冷宫,有这些菜已经不错了,陛下。”风间宁说这话的时候还笑了笑,但在苏芊羽看来却很不是滋味。
她确实是待他苛刻了一些。
“明日起我让御膳房也给你这边定时送点菜吧,朕吃什么你吃什么。”
风间宁抿了抿唇,“陛下,每日也会有宫女给臣带上一些菜肴的,今日这些,是特地为陛下准备的。”
“你的意思是,朕如果没来的,你吃的还不如这个?”
“……”
风间宁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近来的帝王似乎更让人捉摸不透了。起码在以前,她根本不会过问他每天吃的什么东西。
半晌,风间宁想起了一事,莞尔笑了笑。
“谢谢陛下的关心。莫不是臣昨夜确实表现得不错,所以陛下才如此关心臣?”
苏芊羽:……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说“好”的话,岂不是给他脸了?说不好的话,感觉又有点昧良心呢。
苏芊羽沉默了一会儿后,决定换个话题,“你昨夜说过,朕肯让你服侍的话,你会答应朕一个条件。”
“陛下且吩咐。”
“朕要你杀了苏凤安。”
“……”
风间宁沉默了一会儿后,跪在了地上,“陛下,恕臣不能做到。”
苏芊羽冷哼了一声,“能耐了你风间宁,既和朕谈条件,又敢在朕提出条件之后,出尔反尔,你不是会算命吗?倒是算算朕会拿你怎么办。”
“陛下,在事关自己的事情上,臣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算命多少涉及天机,尤其在算自己的命数时,实在容易折损寿命。
“哼,你大着胆子怼朕的时候,朕还没看出来你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以前是不怕的,后来就很惜命了。”
“怎么个后来?在亲眼目睹苏凤安死在朕手里之后?发现不能和朕硬碰硬?”
“在喜欢上陛下之后。因为想要多和陛下多呆一呆。所以就惜命了。”
“……”
苏芊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半晌,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白豆腐,含在嘴里嚼了几口,扯了扯嘴角,又尽数吐了出来,“难吃。”
风间宁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入宫?为什么喜欢朕?朕没记错的话,当年我们的接触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