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手中的兵器是一米五的长刀,罗真手中的兵器是一米的甩棍,一寸长一寸强。
陆星河是九重修为,罗真是七重修为,修为每高一层,方方面面的差距是很明显的。
一个三四十岁,一个不到二十。
一个经验丰富,一个未出茅庐。
一个暴戾恣睢,一个含蓄谦和。
这一份对比,陆星河和罗真各自清楚。
怎么看,都是罗真处于巨大的劣势,该是他去调头逃跑才对。
但不知怎么的,陆星河的底气不足,色厉内荏。
罗真则是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心想事成的能力,即使洛千悠于玲等人中了陷阱,也会不死不残,同样,他相信自己也是的。
“你非常凶残,所以我万万不能手下留情。”
罗真嘀咕一句后提棍追去。
陆星河绕着树跑,利用树木的障碍来周旋。
罗真的速度超快,更是灵活。
他一次次爆速突进,一次次紧急变向的辗转腾挪,再加上银阶甩棍能助他以‘气’远攻出半米远,把‘气’压缩成浅浅橙色的锋芒破空斩击,这让陆星河躲得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几次险些摔倒,差点连滚带爬。
躲避不开时,陆星河得用长刀抵挡。
叮啷当啷……
甩棍顶端的铁疙瘩是震铁,具有超强的破坏力,或砸或磕在刀身上,留下一个个凹坑一道道划痕。
棍刀接连交击,火星乱溅。
“小畜生!”陆星河恨得把牙龈咬出血。
他就纳闷了,罗真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看‘气’的色泽,对方也就七重、八重的修为,怎么可以这么快,凭什么这么快。
他躲得艰难,险象环生,陷入被动的逃窜和抵挡。
说不准哪一次他反应不及时,就会挨一棍,被银阶兵器打中,轻则皮开肉绽,重则肝胆破裂脑浆迸溅。
与其挨打,不如反扑。
“小畜生,你只是速度快,跟老子比,你特么差远了!”
“受死!”
陆星河狂吼一声,怒振气势,单手握刀狂挥乱舞起来。
他施展的是武技狂风乱斩,威势在于狂,招式在于乱,锋芒闪烁的的长刀携带片片刀影,一秒钟斩出二三十刀,更有锐利的刀气锋芒向外泼洒。
陆星河展开了疯狂拼命的攻势,刹那间,晃晃刀影数以百计。
刀影汇在一起旋风一般,以强悍的破坏力撕扯着空气,嗷嗷锵锵声势骇人。
对方暴然反攻,罗真紧急避其锋芒。
一棵树木替他受过了。
粗壮的树干在狂乱的刀影中支离破碎,木屑激扬,大树轰然倒塌,掀起了漫天的尘土碎末。
九重武者的战力不容小视,开碑碎石不在话下。
“不能力敌。”
对方太凶了,罗真也慌。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对方拿的是长刀,哪被砍中哪分家。
仰仗速度、灵活和敏捷的反应,罗真连连后退,成功避开了对方狂暴的反攻。
“哪跑小畜生,你不是追杀老子么,来啊废物,躲你奶奶个腿!”陆星河暂且收招缓了下力气,继而再用武技狂风乱斩追砍罗真。
对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罗真难免胆怯,不敢去对拼。
他一再后退,拉开了陆星河的距离,对方也会暗器,只是本领差强人意,扔出的两枚小刀被他轻松的躲过了。
追砍不到他,陆星河不肯白费力气。
“来啊废物。”他再次收招,吐沫横飞地咒骂,“小废物,自以为挺厉害敢追杀老子,你特么是不是不长脑子,小崽子,老子就得宰了你。”
“哼,你该庆幸晚遇到我几天,不然我一招打翻你。”罗真不是在吹牛,如果再过几天他把修为提升到九重,他的速度足以碾压对方。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如果。
他提棍再冲上,陆星河再施展武技狂风乱斩。
锵锵锵。
铛铛!
交击两下后,罗真再度后退。
对方的攻势太猛,他感受到威胁会本能去远离。
“废物!只会逃,你这种垃圾货色真特么丢人,臭东西,还有脸跟我吹牛,你咋不被自己的草包样恶心死!”吵架撒泼骂人,陆星河是一把好手。
罗真想骂回去,但一时想不到有足够攻击性的词。
“这么耗下去,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我没时间和他耗,铤而走险试一次?我的力量没他大,但我有银阶兵器,硬拼用不少怕他。”
罗真终究年轻,血气方刚容易冲动。
想到夏蓉季莫没被砍残砍死,有许愿的能力在保护着,他决定以身试险。
“来吧,拼了!”罗真愤怒地再次攻去。
“杀!”
陆星河狂吼的扑上,用的还是武技狂风乱斩。
罗真则不用武技,主要是高二没学兵器类的武技,他挥舞手中的甩棍,只运用普通的劈、砸、扫等招数,追求尽可能快速的攻击。
刀影棍影乱闪,一秒间碰撞上数次,甚至十几次。
铛铛铛铛铛……
好似打铁似的,火星乱飞。
剧烈的碰击声连成一串,震得远处的树叶簌簌颤抖。
更有刀气和甩棍激出的锋芒向四周激**,附近的林木枝杈草石遭到了狂轰滥炸。
陆星河的力量更强,罗真的速度更快,各有优势和劣势,一时谁也占不到上风。他俩近乎疯狂的对拼,各自的处境都是非常危险。
相比之下,罗真的处境更危险,因为他的兵器短。
果不其然,交击了上百次后,陆星河翻身旋斩,长刀低走,携带锋锐明亮的刀气,斩向罗真的小腿。
电光石火间,罗真躲不开,手中的甩棍也来不及变招去抵挡。
照此发展下去,甩棍激射出的锋芒劲力会斩破陆星河肩膀的皮肉,轻伤罢了,而陆星河的长刀,会斩断罗真的小腿,直接致残。
“嘿。”在陆星河的心底,有份狂喜冒出了苗头。
但,意外突然发生。
他的长刀是灰阶上品的兵器,坚固、锋利,但在银阶中品的兵器面前不够看,尤其是甩棍顶端的疙瘩是震铁,对坚硬之物有格外的破坏力。
刀棍交击了上百次,长刀已出现了十几道裂纹。
铛咔咔咔!
旋斩的长刀幡然断成了四截。
嚓。
一块断刃贴着罗真的小腿划过,割破了裤子,在腿部留下一道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