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说漏了秘密,罗真惊出一身冷汗,**跟着抖了抖。
他扑棱地起身寻找白金羽,没找到。
“走了?”
“这回儿麻烦大了!”
罗真使劲挠头,懊恼喝酒误事。对方怎么可能完全为他保密,很可能告诉其父母兄弟姐妹,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他的秘密将会众人皆知。
但转而再想,众人皆知似乎没什么了不得。
心想事成的能力,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没那么怕被人知道。只不过是在聚气期显现,而不是在心动期,故而太与众不同,属于另类。
另类未必不受欢迎,兴许更受追捧。
罗真乐观地考虑,“我这么有潜力,是人才啊,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人已经不足以形容我了,我是天才!”
“学校知道后,会保送我上京都仙武大学。”
“守护局知道后,会特招我,先给个副队长之类的职务。”
“朝廷知道后,会重点栽培我,我保家卫国,封王拜将。”
“臣事明君,将遇良才。”
“我一定会努力的!”
罗真一番设想,心都飘飘然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实比理想要复杂得多。
他想起了洛千悠对他说过的话,心想事成的能力太强大了,未必完全是一件好事,会有很多人想利用他,他如果太出众,等他到飞天期、灵宝期,皇家会感到威胁。
其实,他并不介意被利用。
人和人之间的许多关系,正是在相互利用。
比如工作,职工利用老板挣钱,老板也利用职工来赚钱,只要比较公平,你情我愿,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罗真拿起了手机,翻开了洛千悠发给她的短信。
三个字分手吧,冷冷冰冰,让他的心又酸又痛。就像老坛酸菜,做的酸菜扣肉,被别人吃了一样。
“你是豪门千金,风光无限。”
“我呢,是否应该也高调些?”
“一味低调有什么用,藏着掖着,像做贼似的,有天赋能力不能光明磊落地使用,靠能力赚钱还得偷偷摸摸,低调就没被怀疑吗?守护局会以为几千人秃顶,**变成鬼怪,墓园闹鬼,跟我没一点关系?”
“别说飞天强者了,警犬都会怀疑我。”
“烦啊。”
罗真在犹豫。
此次说漏了秘密,他有办法或许可以补救,可以通过许愿,让白金羽不说出或者忘记他的秘密。他认为可以做到,只要秘密还没传扬开,应该挺容易心想事成。
他在犹豫的是是要阻止秘密的泄漏,还是顺水推舟,高调出道?
他毕竟年轻,会彷徨,遇事拿不定主意。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
罗真才多大。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陌生号码。
罗真心头一紧,秘密这么快就传扬开了?
他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罗真,是我。”听筒传出的是保镖于玲的声音。
“玲姐。”微愣后,罗真倍感惊喜,他张口就想问洛千悠的情况,又把话咽了回去。如果洛千悠已经讨厌他,那么他的关心,只会招来嫌弃。
罗真不想做一个被人讨厌的人。
“玲姐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
于玲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是为了你和大小姐的事儿?”
罗真从**站起,拧着眉头沉默下,他愧疚道:“当初我不是有意的,我和特不凡闹矛盾,顺口一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我有……”
“别说这个。”于玲却突然打断他的话,“隔墙有耳。”
“哦!”罗真当即警觉,此前于玲曾提醒过他,不要在打电话时说和心想事成能力有关的话,他的手机可能在被监听。
“你不必多说,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于玲相信罗真的解释。
因为按理说,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如果罗真是故意为之,那么洛千悠此刻可能还在被迷惑。
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认为罗真品行优良。
于玲沉稳地再道:“我问,你答。”
“请问。”罗真的神情随之郑重。
“第一个问题,你对大小姐是一直在逢场作戏,还是有真感情?”
他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用仔细去琢磨。
他实话实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敷衍,她是豪门千金,刁蛮霸道,我有点怕她,另外我也想通过她,来掩盖心想事成的能力给我带来的提升,我也有虚荣心,洛大小姐何许人也,被她倒追,我既是惶恐又是得意。”
“最初和你们接触,你们富贵逼人,我挺害怕,特别有压力。”
“被雷劈之前,我对她,是忌惮大于喜欢。”
“后来,当心想事成的能力给我自信,让我可以平视她,我对她的情感开始变了,变得非常快,突飞猛进。”
“她长得那么漂亮,恐怕没男人不喜欢她。”
“我当然也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身材。”
“而且,除了美貌之外,她还有很多优点,和夏蓉、苏珊珊比,她多么优秀,仗义、善良、豪爽,侠女一般,我怎么会不喜欢她。”
你的此番话,字字真诚。
“那就好。”于玲不多言。
她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早预料到大小姐会和你分手?”
“是,早有预料。”罗真如实回答,“不瞒玲姐,我一直担心她突然跟我翻脸。”
“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于玲的话意,是问罗真为什么没在事发之前,再用能力去迷惑洛千悠,那样岂不是简单方便,没有此次的分手。
“原因很多。”罗真叹声气,“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假的真不了,我不想害她,对她不公平,猜疑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也会如鲠在喉。”
电话的另一头,于玲微微点头,“我比较满意你的回答。”
“玲姐,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我第一次失恋。”罗真又不自觉地叹声气,“我感觉很痛苦,不想在学校待了,感觉很多事情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