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浓妆艳抹的女人,表现魅惑之态,扭着身体,向罗真爬了过来。
罗真不能后退,眼睛也不能挪开。
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梦魇幻术的控制,也越来越强。
画面很高清,罗真可以看见对方的皮肤很细腻,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全看见了。
强加而来的欲望,又让他是反感。
罗真没忍住。
“给我一边儿玩去!”
他动脚了。
砰。
罗真抬脚踹在了女人的身上。
梦魇中,打了起来。
现实那边,也出现了情况。
一直在看热闹的黑毛吼,鬼鬼祟祟地凑到了罗真的身边。
罗真站立不动,睁大的双眼,眼神空洞,全身微微颤抖,手中的手电仍在亮着,大概说明罗真对身体仍有控制力。
“荷尔蒙的味儿很浓,我看你是要沦陷……”黑毛吼是好意,他想要帮助罗真脊骨着小眼睛,他计上心头。
他人力站起站到罗真的面前。
抬起胳膊活动手臂拧拧腰抬抬腿。
然后腰马合一,蹬踢驾打,甩起他的小短腿儿,用一记撩阴脚,踢在了罗真的裆部。
“我打!”
黑毛吼,知道罗真厉害一般的力量没有用,为了起起到足够的效果,他可谓是用上了全力。
黑毛吼不是一般的妖兽,它比普通妖兽厉害多了。
它这一脚的力量,能踢碎鹅卵石。
砰。
声音很响。
洛千悠、简丹、耿菲、张光羽等人见到,很震惊。
“卧槽。”
众人惊呼。
洛千悠更是瞪圆了大眼睛。
黑毛吼对这一脚的力道,引以为傲,活动关节,它期待地看罗真的反应。
踢蛋者,蛋恒被踢之。
罗真曾踢过别人的蛋,也踢过张渊和、黑毛吼的蛋,现在被踢蛋,不得不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一报还一报,也一啄,莫非前定。
痛感沿着神经,狂暴地冲击大脑,即使此刻的罗真对身体的感知力比较少,有点类似于被麻醉了,但还是本能地夹紧双腿,弯腰下蹲。
在梦魇中,罗真正在和女人扭打在一起。
梦魇中的他没有修为,不会武技法术,手脚更不怎么听使唤,这导致他的进攻变成用王八拳乱打,而那女人,是原形毕露了,变成了红衣鬼影的样子,死死掐住罗真的脖子。
正打得激烈,猛烈的蛋疼,刺激了罗真的意识。
元力、元识,神灵领域,一块向外释放。
嗡呼。
紫光闪起,强烈的气劲朝四周震放,吹动了黑毛吼的中分发型。
罗真空洞的双眼,恢复了神采,他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第二次尝试,因蛋疼而失败了。
“丝……”
罗真感到莫名其妙。
“不用谢我,我应该做的。”黑毛吼摸了摸发型,露出了骄傲的似笑非笑,对于自己的机智,它倍有成就感。
它咬开一瓶啤酒,为自己干杯。
是洛千悠让罗真明白了真相,“真宝,二百五用撩阴腿踢你!”
“是啊。”黑毛吼坦然承认,邀功地说道,“要不是我,你是不是被女鬼睡了?我就是乐于助人。”
“我尼玛……”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罗真非踢回来不可,有外人人,他不能二百五一般见识,否则不知道谁是二百五了。
中了撩阴腿而已,尽管过了会儿仍是隐隐作痛,罗真也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讲述了在梦魇里的和红衣鬼影打起来的情况。
洛千悠特别欣慰,“对,下次再狠点打!”
随后,罗真第三次尝试。
这次进入梦魇,他准备先试着和红衣鬼影交流,对方如果不说话,那他直接动手打,打到对方肯说为止。
情况却没按他的计划来,再一次被红衣鬼影扑中后,他进入了梦魇幻术,不再是大床和女人,而是直接见到了红衣鬼影。
这是在白茫茫的地方,像是在街上,罗真看不清,在他对面,红衣鬼影僵硬地站着。
红衣鬼影,有着惨白的双手,惨白的双脚,和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脸皮。
“我的脸。”她僵硬地,抬起惨白的右手,指向一旁,沙哑麻木的声音,飘乎乎地响起。
罗真顺着对方手指看去。
那里,有一张脸。
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的脸皮,摆在地上。
罗真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杀过吸血鬼、狼人、海盗、骨头架子和尸虫,血腥的、恐怖的、邪恶的、狰狞的,他都见过,胆子不可谓没练大。
但此刻,见到地上的脸皮,他仍感到毛骨悚然。
脑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个想法,那张脸皮是被别人割下来的。
罗真清楚自己是在梦魇中。
看到地上的脸皮,再看红衣鬼影的举态,他想起了简丹之前说的猜测——女鬼兴许有什么遭遇,遭遇变成了执念和魔障,如果能让对方放下执念、消除魔障,没准这次闹鬼事件可以迎刃而解,受到诅咒的病人可以不治而愈。
“有什么遭遇,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尽力帮你。”罗真诚挚地说道。
“我的脸、我的脸……”红衣鬼影却不回答,僵硬地指着地上的眼皮,用沙哑麻木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需要我帮你把脸捡起来吗?”罗真试探的问道。
“我的脸,我的脸……”
红衣鬼影却一直这么说。
罗真试探地上前一步,对方没有反应。
咽了口唾沫,壮壮胆子,罗真走过去,小心谨慎地捡起了地上的脸皮。脸皮是薄薄的一层皮,有和真人一般无二眼耳口鼻。
脸皮的眼睛,半睁着,眼球像是凝固了一样,嘴巴微张着,固然浓妆艳抹,却毫无生气,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红衣鬼影微微转头,没有五官的面部,朝向罗真双手托起的脸皮,反复地说着一句话,“我的脸……”
罗真把脸皮递给她,她也不接。
本着帮鬼帮到底的想法,罗真敬重地用双手把脸皮贴向对方的面部,看脸型,脸皮和面部,正好吻合。
脸皮贴在面部上,又滑落下来,再贴上,又滑落。
“为什么呢?”罗真惊疑不定,他把浓妆艳抹的脸皮整理平整,准备再贴向红衣鬼影的面部,起料死不瞑目的脸皮,突然发出怪笑说话了,“嘿嘿嘿,因为我没皮没脸啊,嘿嘿嘿……”